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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八絕】76-80

第七十六章 蟬滅
他正要上去和聖姑交手時,卻聽得方劍明叫道:「你們打你們的,我可要走了。」說著,抬腿就要離開,韓若望同聖姑同時喝道:「你敢!」

兩人幾乎是不分上下的飛身而上,向方劍明撲了過去,他們兩人倒是沒有想到會聯手來對付方劍明這麼一個半大的孩子。方劍明見他們含怒出手,兩人都是當代傑出的高手,在平時對付一人他都有些窮於應付,何況是兩人聯手功來,方劍明不由自主的將手伸向了天蟬刀的刀柄。

「不要過來,你們再踏上一步,我就不客氣了!」方劍明使出那日悟出的「麒麟八變」身法,躲過了兩人聯手一擊,兩人心急方劍明要逃走,出手時並沒有保留多少,一時收不回內勁,也料不到方劍明有這麼好的輕功身法,他們兩人的掌力撞在了一塊,聽得「轟」的一聲巨響,飛砂走石,泥土亂飛,兩條人影雙腳一著地,又如嬌鳳騰龍一般凌空躍起,向方劍明伸手抓去,這次他們還是同時出手,都不想落在後面,以至於讓對方得逞。

「韓若望,你這是什麼意思,先讓本聖姑來。」

「哼,咱家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你魔門聖姑還管得著嗎!」

在兩人的說話聲中,又是同時發招,這樣一來,倒變成方劍明一人要對付他們兩大高手的聯手一擊。方劍明沒有抽出天蟬刀來,這天蟬刀的殺氣實在太大了,它一旦出鞘,這裡的人多半要少胳膊缺腿的,方劍明雖然討厭這些東廠的番子,可是他心腸仁慈,不想傷害別人。他還是用了「麒麟八變」的身法一閃,身軀一抖,明明兩人的手就抓在了他的身上,那知道抓到的卻是一個虛影,方劍明的人已是到了兩丈之外。

方劍明正要再後退時,猛地身後打來兩道強勁的掌風,方劍明回頭看去,只見後面站著兩個番子,手中的利劍緊握在手,騰出一隻手,各拍一掌,掌風如雷,夾著兩股狂風向他擊到,方劍明見退無可退,前面又有聖姑和韓若望虎視耽耽的看著他,情急之間,只好使出「一鶴沖天」的上層輕功,朝上上升了幾乎有五丈,掌風從他腳底掃過,掀起了一塊一塊的泥土。

方劍明人在半空,低頭一望,頓時臉色變得極為的難看,原來大家見他人在空中,不好借力,有八層功夫也得打七分折扣,都想一把將他抓住,紛紛縱身而起,一霎時天空之中儘是人影,衣襟破空之聲響在方劍明耳裡,這滋味真是不好受。方劍明低聲罵道:「他媽的,叫你們不要上來,偏偏都上來了,好,這是你們自找的,休怪小子無情!」

一拔天蟬刀,「錚」的一聲,天蟬刀的刀身又再一次的出項在世人的眼中。

方劍明喝道:「來吧,讓你們見識見識天蟬刀的厲害!」

揮手一劈,氣流居然在他一揮之間發出了強烈的斯斯聲,出手的第一招就是天蟬刀的第五式「蟬滅」。這近兩年來方劍明待在深山裡,學會了兩式的天蟬刀法,一式是天蟬刀法的第四式「蟬生」,另一式便是這一式「蟬滅」,蟬生蟬滅,各有定理,生的何曾不是死的,死的何曾又不是生的,往返循環,誰又知道究竟什麼是生,什麼又是死呢?

眾人心中本來是大喜,那裡知道方劍明突然把天蟬刀毫無徵兆的拔了出來,眼前一花,無數的蟬兒在空中飛舞,它們是那麼的歡快,突然之間,一道暴戾之氣沖天而起,打亂了歡快蟬兒的美夢,蟬兒們像發了瘋一般紛紛湧向眾人。

聖姑見方劍明臉色一變,就知道他要拔出天蟬刀,早已做好了準備,天蟬刀刀身一現,她的眼前也是一花,見到了無數的蟬兒,心中吃了一驚,知道了這是怎麼回事。他們魔門就有一種很厲害的功夫,叫做「迷魂三笑」,笑過三聲,聽見的人就會產生錯覺,看見的東西其實都是假相。這天蟬刀法其實同他們魔門的「迷魂三笑」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妙在一出刀,就會在人的眼前留下無數的蟬兒,讓你分辨不出那一隻究竟是傷害你的那一隻,有這麼一隻夾在裡面,你便有十條命,也得統統的被它收回。

聖姑當然沒有能力克制住幻覺,可是她有一種可以緩解的功夫,這就是她所修練的內功心法。只見她將全身的內力一放,渾身發出一股一股的寒氣,她的人頓時也清醒了不少,她將內力提升到最高極限,在她週身一丈之內猛地冒起了一陣一陣的白霧,這白霧寒冷無匹,大家受到寒氣一襲,倒是有所清醒,都在極力的抗爭著天蟬刀的魔力。方劍明的天蟬刀一出,雙眼閃過一道黑色的寒盲,見到聖姑居然有克制的辦法,哼了一聲,天蟬刀劃破氣流,震飛了七個番子,震碎了三把利劍,還在五個番子身上狠狠的砍了一刀,鮮血還沒有灑出,方劍明的刀一轉,擊向了韓若望。

韓若望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恐怖的刀法,這刀法讓人尋不它的軌跡,你想躲開也躲不了,剩下的就是只有和他影拼,除了硬拚沒有其他的辦法,也許有但是還沒有人想出來過。韓若望張嘴在舌頭上一咬,內力頓時暴漲了一倍有餘,雙手十指一張,手指霎時變得奇大,一根一根粗如木棒,硬似鋼鐵,大喝一聲,如老鷹展翅一般,大內鷹爪功全力發出,拼向方劍明低到的天蟬刀。

「噹」的一聲,天蟬刀和手爪一碰,響起一陣金屬碰撞之聲,韓若望的大內鷹爪功果然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否則他的手指不被天蟬刀砍為兩截不可,饒是如此,韓若望雙手十指如中了雷擊一般,疼得他頭上冒出了一股一股的冷汗,他低頭一看自己的雙手,十指居然血肉模糊,肉體畢竟是肉體,那裡能和兵器爭鋒,何況這不是普通的兵器,它是少林寺的七絕之一——天蟬刀。

方劍明傷了韓若望,硬生生的將天蟬刀收了回去,從空中掉了下來,腳尖一著地,人向前衝出了一丈多遠,以他如今的功力,那裡能夠輕易的駕馭天蟬刀。他沒有昏倒過去,也是他這些日子以來,內力有了突飛猛進的增長,否則也得像上次在童五洲府上一樣,昏睡過去。

方劍明不敢在這裡多待片刻,急忙一扭身,撮嘴打了一個口哨,只見麒麟鼠從一堆亂墳後面跑了出來,一下子就跳到了方劍明的懷內,方劍明苦笑了一下,這小子倒是過得消遙自在,自己在這裡與人打架,它卻不知去那裡溜躂去了。方劍明頭也不回的奔向了前方。聖姑身形一縱,坐到了「烏雲蓋雪」的背上,一抖韁繩,「烏雲蓋雪」如奔雷一般朝著方劍明追了上去。

方劍明聽得身後「得得」的馬蹄聲,心頭一片煩惱,奔出了十來里後,猛地回身說道:「聖姑,你究竟想怎麼樣,剛才我要殺你,也不是沒有可能,大不了我和你同歸於盡!」


第七十七章 同歸於盡
聖姑冷冷的道:「我要你和我回我們的魔門,你的年紀雖然不大,但是武功不錯,尤其是你拿著天蟬刀,再加上你是刀神的義子,你要是投靠了我們,刀神就會加入我們魔門,到時魔門還會有敵手嗎?」

方劍明怒道:「我為什麼要跟你回魔門,我又不是魔門的弟子,你要是在跟來,我拼著同歸於盡,也不和你到你們的魔門去!」

聖姑聽了,大概是呆了一呆,沒有說話,見到方劍明如飛而去,她一抖韁繩追了上去。

方劍明見她不聽自己的話,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暴戾之氣,又跑了二十來里路,樹林的盡頭竟是出現了一片斷崖,方劍明沿著斷崖跑了半天,聖姑追上來,冷冷的道:「小鬼,本聖姑的耐性是有限的,你既然不識好歹,別怪本聖姑出手狠辣!」說著,將腰間的利劍抽出,飛身一躍,從後面一劍刺到,方劍明回身一掌打出,勁風狂捲,去拿她的手腕,聖姑冷笑一聲,不等劍招使老,刷刷刷就是連環七劍,劍尖點向方劍明的上身,偏襲方劍明的十四處穴道,她還是想把方劍明點住穴道,生擒到魔門。

方劍明那裡會讓她刺中,使出了「麒麟八變」的身法,肩頭一晃,退了一丈,飛身跳到一顆大樹之上,一把抓住數籐,到了這個地方,居然長出了不少的樹籐,密佈在樹林的深處,方劍明一蕩,沒有用多少的功夫,出了七八丈遠近,他一路狂奔了這麼遠,內家真力已是緩緩感到不濟。藉著樹籐的幫助,他又沿著斷崖跑了一段路,聖姑在後面騎著「烏雲蓋雪 」緊追不放,這匹駿馬果然不愧是世間少有的好馬,儘管林中有樹籐纏繞,它依依舊能夠找出一條道來,速度雖有所緩減,但是方劍明想把它甩開卻是萬萬不能。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天色漸漸到了黃昏十分,在密林深處,光線本來就是暗淡,如今天降欲黑,方劍明在樹林裡慌不擇路的一直超前飛奔,那裡還辨得了方向,到了什麼地方更是糊里糊塗。方劍明肚子有餓,氣力也感到剩下不多了,歎道:「罷了,罷了,我就不跑了,看她能把我怎麼樣。」

回過頭去,道:「聖姑,你這又何必,你們魔門高手那麼多,我義父都是那麼老了,說句實話,沒有幾年的活頭了,你們追著我們不放,難道就只是為了要我們加入你們嗎?」

聖姑來到近前,飛身從馬背上跳下,道:「還是你聰明,你以為我們魔門當真看中你們兩個嗎?小鬼,本聖姑問你話,你要老實回答,否則這一次本聖姑就真的要在你身上刺出幾個窟窿,叫你想逃也逃不了!」

方劍明哼了一聲,道:「你說吧,要是屬於秘密,打死我也不會說的!」

聖姑問道:「刀神是不是魔刀門的人?」

方劍明一怔,想了一想,突然大笑起來,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追著我不放,你們既然知道為何要問我,難道你們不知道我義父和師門已經脫離關係了嗎?」

聖姑冷笑道:「胡說,魔刀門的人歡迎刀神還來不及,怎麼會讓刀神脫離魔刀門,你還是跟我走一趟魔門吧!」

說完,身形一縱,朝方劍明撲來,伸指點向他的「肩井穴」,方劍明見她說著又要動手,十分的惱怒,道:「你要打嘛,好,我今天就陪你打個夠!」

展開少林龍爪手,一爪抓向聖姑的肩頭,竟是拼著兩敗俱傷,也不讓聖姑得逞。聖姑冷哼一聲,閃了開去,從側面一劍急刺到,方劍明大叫一聲,中了一劍,肩頭冒出了幾縷血花,嚇得麒麟鼠將頭深深的埋在了方劍明的懷裡。方劍明中了一劍,卻是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他的個頭只到聖姑的下巴那兒,但是他長的很結實,用勁一扭,道:「放手!」聖姑低聲啐了一下,冷冷的罵道:「小鬼,你敢觸摸本聖姑,本聖姑要把你殺了!」左掌閃電擊出,方劍明哇的一聲,張口噴出一口鮮血,都吐在了聖姑的身上,方劍明哈哈大笑,道:「誰希罕碰你,要不是你窮追不捨,我才懶的理你。」不顧身上的傷勢,撲了上來,聖姑氣的渾身發抖,數劍閃電刺出,在方劍明大腿,肩頭,手臂刺了幾道傷口,方劍明頓時成了一個血人,兀自不顧一切的撲上來,居然讓他進到聖姑的身前半尺之處,幾乎是貼著對方的嬌軀,方劍明鼻中聞到陣陣的蘭花香味,抬頭一看聖姑面上的白紗,大怒道:「你要戴著這個東西,我偏不要你戴,誰叫你硬要我到你們的魔門去!」 伸手就去揭開聖姑臉上的白紗,聖姑驚聲道:「你敢!」卻是沒有動手阻攔。原來方劍明到了她的身前,陣陣男子的味道傳入她的鼻中,不知是怎麼回事,渾身發軟,她一時居然使不出力來,被方劍明一把揭去了臉上的白紗。

一張絕世,不食人間煙火但又冷冰冰的面容出現在方劍明的眼裡,方劍明看到這張像極夢中那個綠衣仙子的臉龐,心頭如被撞鐘,氣極道: 「你怎麼這般冷漠無情,你們的聖母逼死了童老爺子,你這個聖姑今日要逼死我方劍明嗎,好,就讓我來做一件好事,免得讓你將來成為第二個聖母。」

說完,一把抱住聖姑,騰身一躍,竟是向斷崖飛了過去,聖姑這時腦子一片空白,她長到如今,還沒有被任何一個男子摟抱過,被方劍明抱在懷裡,大腦頓時停止了思考,及至落下斷崖時,人的逃生本能將她震醒,冷哼道:「小鬼,你放開我,你想死還要我作陪!」內力一發,想把方劍明震開,方劍明 「呃」的一聲,五官流出血來,甚是恐怖,緊緊的抱著她不放,眼看過了斷崖下兩丈左右,再不想辦法逃生,他們兩人是注定要落下去,粉身碎骨。

危機之間,聖姑反手一插,手中的利劍向斷崖的石縫裡插去,方劍明這時已是處於瘋狂狀態,見狀騰出一隻手來,去奪聖姑手中的利劍,另一隻手仍是緊緊的摟在聖姑纖細的腰間,兩人正自搶著利劍,一個想用利劍插入石縫,另一個卻要奪過利劍仍出去,突然聖姑悶哼一聲,冷冰冰的臉上居然難得顯出一絲嬌艷的紅色,罵道:「小鬼,你……你竟敢碰……碰……」後面的話卻是再也說不出來。方劍明哈哈大笑,道:「我碰你那裡了?你說,你說,哈哈,完了,完了,我要去見我的爹娘拉,爹……娘……孩兒來找你們了!」那一隻手猛地一扳,緊緊的勒住聖姑白玉般的頸項,兩人摟在一塊,如沉入水中的巨石一樣,急如離弦之箭,朝深不見底的斷崖底落去,「烏雲蓋雪」仰天長嘶一聲,來到斷崖旁,探著馬首,向深不見底的斷崖下望去,「烏雲蓋雪」在斷崖邊來回的跑了幾下,猛地 「希嚕嚕」一聲,四剃翻飛,閃電一般的朝外跑了開去,漸行漸遠。這時天色完全的黑了下來,一個無月的夜晚,不知藏著多少的世間的悲歡離合。


第七十八章 林中有強敵
沒有人知道方劍明究竟去了那裡,沒有人知道魔門的聖姑去了那裡,這一切都是成了一個謎,在五年之後,當一個奇異的少年攜著一把驚天動地的出現江湖時,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練成了絕世的刀法和古怪的身武法,尤其是他的內功更是嚇人,簡直不是人多能想像得到的。

刀神在前面十丈之遠,他的身後緊緊的跟著兩個紅衣婦人和三個冷酷大漢,憑腳程,他們那裡是刀神的對手,他們只不過是仗著騎著駿馬,這才沒有將刀神追丟,刀神所使的輕功是他自創的一套身法,就是那日方劍明為了盡快趕回去,所施展的「 颯沓流星」。不過他不敢將全身的功力都貫注在腳底,只是用了不到平時功力的一半,饒是如此,後面的五人想在一時半會追上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自從練了少林寺的「洗髓經 」後,刀神的人稍微起了一些變化,面貌還是依舊,不過看起來覺得他要年輕了不少,他的內功也是差不多恢復到了在蒼龍谷內沒有使出「傾城一刀」之前,短短的不到兩年,他的內力就恢復如初,刀神心中當然高興得很,不過隨著他練習的日子漸長,突然發現了一些不好的現象,除了能大吃大喝之外,他在追求無上刀法的路途中遇到了瓶頸,他琢磨了不少日子的洗髓經,完全將洗髓經的字句牢牢的記在腦子裡面,能得到東西卻是少得可憐。

佛家的經典武學果然是高深莫測,刀神對於武功的領會貫通,早已是走上了舉一反三的境界,偏偏對這本少林的洗髓經感到神秘又熟悉,神秘的是這本洗髓經本是一本修行的內功心法,可是刀神領悟到其中一點之後,覺得它那裡僅僅只是一本內功心法,它的博大精深幾乎是無所不包,天下間的武學似乎在裡面都可以找到它們的影子,怪不得那個老老爺只是領悟了這三卷之一的五分之一,就變得那麼的厲害,當然,老老爺精通的還是「四大邪書」之一的「白骨地獄錄」上的功夫,洗髓經只是作為他的一個輔助性工具,使他在練那門邪功時不致走火入魔。

天下的武學就是這樣的,它並沒有剪徑可走,需要你一步一步的來,但是一些人為了追求自身功力,身法獲得突飛猛進的增長,自創或者去學邪門功夫,那樣一來,倒是提高了不少,但其間走火入魔的危險卻是一步一步來的人的好幾倍,而且一般來說都要藏有隱患。

洗髓經是一門疏鬆筋骨,使人有枯木還春,返老還童,遲老還機之力的佛家武學,多少年來不知道有多少人修煉,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夠全部領悟呢,就是其中的一半,也是千年才有一人領悟,當年的天智僧也只不過是領悟了一卷半而已,當稱得上可是千年的不世奇才。

刀神小時候有些笨拙,如今老了,精練豐富,修煉到他這種武學境界的人,只差一步就能踏上無上玄境,幾成陸地神仙一流,像這種高手世上幾乎就沒有什麼武學可以難得住他們,然而他們要向前踏上更高的一步,除了靠時間的打磨之外,參考一些武林絕世秘笈是不可多得的一途,他從這一卷的洗髓經裡不過領悟了十分之一,便有了恢復內力的效果,要是再能領悟出更多,不久的將來他就有望成為一代武學宗師。

問題也就出在這裡,他想要多領悟出更多的東西,可是老天偏偏不由他所願,這近一個多月來,他老是覺得自己想到了什麼,但一轉眼心中又變得糊塗,好像他以前所練的武學都成了水中的月兒,只能望見不能抓在手中。是以這一段日子他將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練功的時候也不敢多用內力,雖說洗髓經有壓制走火入魔之功,但那畢竟是傳說而已,刀神可不敢拿自己一身的武學作為賭注,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那裡會將全身的功力運集起來。

這也就是方劍明要代他同飛龍子交手,不讓他出手的原因,他正處於這樣一種狀況之中,飛龍子又是一個超級高手,稍有不慎,刀神說不定就會癲狂。今日他們遇到魔門的人,刀神也不敢輕易的出手,生怕自己有什麼不良的後果發生,那時他刀神的一世的英名就這麼白白丟掉,豈不要令他扼腕痛惜… (筆者在此囉嗦了不少,為的就是解答讀者的疑惑)

天色越來越暗淡,他們不知不覺間已是深入了這原始大森林的內部,前面的樹木越來越多,長籐繞著樹身盤旋,一陣陣的野獸狂叫聲,鳥兒歸巢的鳴叫,頓時成了林中一景。形勢越來越利於刀神,只要他再多多跑出七八里,大有將身後六人甩掉的希望。

身後的五人早已感到情況不對,在追上去,非把刀神追丟不可,心中正自焦急,也不知道聖姑有沒有將那個小子生擒住,反正他們這邊是沒有希望了。

刀神心中狂喜,想到:「這下老夫有救了,哈哈,等老夫回去後,安安靜靜的沉思它半年,便要到你們魔門算一算今日的老帳,你們等著老夫來吧!」

刀神心中一喜,頓時顯得無比的輕鬆,輕功不禁有了稍微長進,喜得他哈哈大笑了數聲。

驀地,刀神臉色一變。

「什麼人在此?咦……不對,難道是老夫的幻覺?」

刀神穿過兩棵大樹之間的一道縫窄,感到了自己心速的加快,身形不由一停,四下打量了一眼,這功夫,身後的六人來到他後面七八丈距離,見他好端端的無故停下,還道他有什麼陰謀詭計,一勒韁繩,疾馳的駿馬「希嚕嚕」聲中,前蹄高揚,穩穩的立在原地。

「刀神,是不是你內力不濟了,老娘勸你不要再跑了,當心脫力而忘。」

六妹說道。

刀神斜著眼睛看了她一眼,道:「老夫又沒有娶你這種賊婆娘,怎麼會脫力而亡呢?你們還是小心自己吧,這附近藏著一個高手,說不定就是魔教的人!」

刀神的話剛一說話,猛然間前方的數棵大樹簌簌的搖晃起來,「卡嚓,卡嚓」聲中,那幾棵大樹竟是好端端的斷為兩截,「轟」的一聲,泥土飛揚,一條人影從地下飛了出來,這人德輕功未免太恐怖了吧。他的人如一隻沖天而起的大鳥一般,衝上高空十多丈,就是刀神看得也是臉色變了數變。

「魔教?魔教?魔教的人在那裡,獨孤動天這個老兒在那裡……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自闖入老夫的地府來,老夫要殺了你們,吃掉你們的肉,喝你們的血……哈哈……『龜息大法』,老夫終於練成了 !」

這個人在半空胡言亂語了半天,頭上腳下一翻,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被他伸手一脫,露出裡面的肉來,胸膛上的肌肉一塊一塊的隆起,赤著一雙大腳,跨間只穿了一條黑色的短褲,他的人本來就很高大,落到地上後,刀神仔細一看,他的身材居然並不輸於他在元江城外見到的「中洲五虎」五兄弟,再加上他臉上橫肉多多,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刀神依稀記得這個人在那裡見過,但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魔門的人見了這個恐怖的人,胯下的駿馬竟然不受他們的控制,拚命的想離開此地,六匹駿馬驚恐的嘶叫著,不敢多朝那人遞去一個眼神,生怕這人一發怒就會把它們撕成粉碎。

那人生了一張大臉,寬寬的額頭,兩道濃眉之間居然還隱隱的現出一個月牙般的青色痕跡。

刀神猛地想起一個人來,臉色大變,大聲叫道:「不想死的就給老夫離開此地,他是五十年前被獨孤動天打死的天榜『神月教』教主司徒狂!」


第七十九章 是非誰能辨
說著,刀神伸手一探,將大砍刀緊緊的握在手心,雙目不瞬的盯著司徒狂。

司徒狂在這裡隱居了數十年,本以為武林中人早已把他忘記了,那裡知道這個拿著大砍刀的傢伙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身份,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司徒狂雙眼閃過一道電芒,冷氣森森的向刀神看來,刀神屹然不懼的回望著他,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會,產生了氣流的湧動之聲。

「哈哈哈,老夫認出你來了,你不是那個叫刀神的嗎?你還沒死麼?」

刀神見那五個人只是疑神疑鬼的看著他們,並沒有走開的意思,他們胯下的駿馬在他們用力夾住下,想走也走不了,心頭暗罵道:「真是不知死活,你們還不走,待會就走不了了!」

卻聽得那個六妹高聲叫道:「什麼『神月教』?什麼司徒狂?難道他還能把我們魔門滅了不成,刀神,你不要危言聳聽,嚇唬老娘!」

刀神還沒有說話,只聽得那個司徒狂大笑起來,道:「刀神,你怎麼越混越回去了,這個小姑娘居然也感在你面前稱作老娘,老夫看她身上的肉還算新鮮,不如老夫就替你打發了他們!」

說完,陡地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勁,樹林中刮起一道小龍捲風,向五人捲了過來,刀神厲喝一聲道:「司徒狂,你敢!」大砍刀閃電揮出,一出手就是亡命的刀法,刀神如今已經豁出去了,他今天想要保住老命,只好傾盡全力一搏。司徒狂一出手,頓時把魔門五人嚇得目瞪口呆。這個司徒狂的內力未免太恐怖了吧,一出手就弄出一股排山倒海的氣勁,好像把氣勁當作吃飯一般的容易。

五人立刻將兵器抽了出來,飛身下馬,單手傾力發出一道劈空掌力,六道劈空掌力合在一處,形成一道超強的氣流,將地上的花草樹木卷的憑空飛起,樹林內以他們為中心,方圓十丈之內儘是勁風撕裂空氣的聲音,兩道超強的勁力一接,「轟」的一聲震天巨響,泥土紛飛,樹木斷裂的「辟里啪啦」聲的響個不停,十幾根參天大樹斷為數截,掉下來砸在地上,有的在半空相遇,碰在一處,卡嚓卡嚓聲不斷。這時刀神的大砍刀狠狠的砍在了司徒狂的肩頭,司徒狂身軀一震,「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飛出去十幾丈遠,撞斷了好幾棵大樹,刀神心中一喜,暗道:「司徒狂,你他媽的以為老夫的大砍刀是木頭做的是吧,竟敢以身來試老夫的神刀!」魔門的五個人也是「哇」的一聲,張口噴出一道血箭,三姐一拉六妹的手,道:「六妹,你回去!」內力一吐,把六妹的身體仍到了馬背上。

突聽得司徒狂哈哈一笑,,從地上緩緩的爬了起來,刀神心中吃驚,司徒狂大笑道:「想走?沒那麼容易,今日你們統統都給老夫死在這裡!」

說著,也不去摸嘴角的血跡,雙臂慢慢的張了開來,嘴裡低聲道:「龜息大法,我想看看你究竟有多麼厲害,我埋在土裡苦練了十多年,該是你現身的時候了!」

以司徒狂為中心,一陣一陣死亡的氣息傳了出去,大樹,花草,甚至泥土,一沾上這死亡的氣息,一霎時變得極為的焦黑,好像是被奪去了生命。刀神突然感到呼吸的苦難,心跳不由加速起來,渾身竟是使不出半點的力道,隨著心跳的加速,「咚……咚……咚」的聲音幾乎就響在每人的耳邊。

刀神心神一沉,冷哼一聲,屏住呼吸,雙眼神光一閃,對著那五個正將手放在心口,冷汗直流的魔門中人道:「叫你們走,你們不走!他媽的,都跟老夫滾!」

「滾」字一出口,傾力發出一道霸氣十足的內家真力捲向五人,把五人捲到了一百多丈開外,他們的坐騎「希嚕嚕」一聲,跟著也跑了出去。五人只覺如騰雲駕霧一般,人在空中顛顛撞撞的就到了一百多百丈外,脫離了司徒狂「龜息大法」的控制範圍。五人見刀神有這般神通,都是嚇得冷汗直流,原來刀神被他們追著,如喪家之犬,不過是刀神不想對他們出手罷了,要是刀神真的要殺他們,一刀就能把他們砍為數截,想逃都逃不掉。

五人不敢遲疑,帶著驚惶的神色翻身上馬,「駕……駕……駕」聲中,轉眼之間去得很遠,消失在樹林的盡頭。司徒狂只從將雙臂張開以後,就冷冷的瞪著刀神,六人的遠去,他看也不看,直到六人消失,司徒狂陰笑一聲,道:「刀神,老夫還是小看你了,老夫本以為你是徒有虛名,想不到你離無上刀道只差一步之距。」話一說完,聽得樹林內掃過一股一股的暗勁,大樹,花草一陣搖動,似是有一隻大手在它們的身後作弄它們,刀神和司徒狂之間相隔七丈的空間裡一切阻隔他們的東西皆為粉碎,像是變戲法一般,司徒狂肌肉隆起的胸口橫七豎八的冒出了道道刀痕,血跡斑斑,刀神卻是悶哼一聲,似是有人在他胸口用一把無形鐵錘狠狠的撞擊了一下,臉色變的十分的蒼白,一下子顯得蒼老了許多。

刀神一張口,一道血絲從嘴角流了出來,刀神一字一句的道:「司徒狂,你的龜息大法果然練到了化境,老夫險些死在你的手裡。」

他們二人所說的話,在外人聽起來顯得莫名其妙。他們根本就沒有好好的交手,怎麼就看出了對方的身手如何,他們又為什麼無緣無故的受了傷。

其實在刀神將那六個人仍出去的那一瞬間,兩人的氣勁已是交上了手,到他們這般身手的高手,有時不需要真正的動手,光是用氣勁,心念,眼神,就能夠一交高低。不過很少有人這樣做,除非這兩個人互相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司徒狂陰沉沉的道:「刀神,老夫想不到這些年你變得這般的心善,他們明明是追著你而來,你看樣子還是他們的敵人,你犯得著為他們和老夫拚命嗎?」

刀神笑道:「老夫行事只求問心無愧,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就算他們是江洋大盜,老夫也是一視同仁,為的就是不讓你這個凶名昭著的老傢伙多害幾個人!」

司徒狂臉色微變,狂笑道:「你說老夫凶名昭著,那麼老夫問你,什麼是善?什麼是惡? 刀神!」

刀神面色一呆,道:「善者救人於水火之中不求人回報,善者不會去傷害別人來得到自己的快樂,善者是天下最偉大的東西,司徒狂,五十年前,你組織『神月教』,自稱教主,濫殺無辜,逆天而行,以致遭到獨孤動天的格殺,你不是死了嗎?怎麼還會活在世上!」

司徒狂「呸」了一聲,道:「刀神,你年紀也不小了,竟然還沒有看透這個世間。世上本沒有善惡之分,都是那些老夫子弄出來的鬼東西,就算世上真的有善惡,當今朝廷無道,官吏橫行,善者被人欺,惡者得天道,這又作何解釋?老夫當年組織『神月教』,為的就是讓善者翻身,可恨那個獨孤動天受到朝廷的蠱惑,為他們買名,哈哈,老夫當年被他的『小天羅神功』打得氣機斷裂,魂歸地府,沒想到老夫所練的『龜息大法』救了老夫一命,四四一十六日之後醒轉過來,這麼多年隱身在此,為的就是將神功練到最高境界,達到無上天道,不想今日你們幾人來此,打亂了老夫的計劃,老夫要拿你來償命!」

刀神冷哼一聲,道:「你不是練成了『龜息大法』嗎?」

司徒狂道:「練是練成了,不過卻是沒有隨著進入無上天道,否則剛才這裡除了老夫,一個人都不可能活著,連你刀神也不列外!」

刀神聽了他的狂言,不以為然,道:「就算你進入了無上天道,那又如何?老夫憑著手中的一把大砍刀毫不懼怕於你!來吧,司徒狂,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咱們一見高低!」


第八十章 悟道
原來刀神此時已感到內力的浮動,氣勁亦是隨著心跳的加快而又外放的徵兆,好在他心中默念著洗髓經上的一段經文「從容在一紀,決不逾此期。心空身自化,隨意任所之。」,這才把不良的兆頭暗暗的平息了下去。可是刀神知道他要是在遲延,待會控制不了自己的內力,說不定就要敗在司徒狂的手裡,最終的結果是死在對方的手上。

刀神心神一沉,頭腦中一片空明,雙眼射出柔和的光芒,竟是讓外人看不出他身懷絕世的武功。刀神的左手一起,慢慢的向著右手靠近,他想兩手握刀,發出傾力一擊。司徒狂還是雙手平舉的樣子,見到刀神的動作,臉色也不禁為之一變,嘿嘿冷笑道:「一招見勝負嗎?好,老夫如你所願!」雙手高過頭頂,又發出了一陣一陣的死亡氣息,吹到了刀神的身前。刀神的眼中好像除了他的刀外,什麼東西都不放在眼裡,他的左手移動,離刀柄只差五寸,突然一道死亡氣息捲向他緩緩移動的左手,刀神冷哼一聲,閃電一般的彈出十縷指風,破空之聲,硬實如劍氣。刀神的左手在一霎時又移動了一寸,離刀柄還有四寸之距。

司徒狂見沒有攔住刀神的移動,臉色微變,臉色陡然變得一片灰暗,就像罩上了一層死亡的氣息,司徒狂的右手猛地一閃,射出數十道死亡的氣勁,相互吞捲纏繞,如一股神龍吐出的狂風,掃過兩丈的寬度,捲向刀神。刀神還是緊緊的盯著自己的刀柄,左手向前又移動了一寸。

眼見帶著死亡氣息的狂風捲到,刀神躲無可躲,刀神雙眼一翻眸子裡頓時射出一道奇異的光芒,這是怎樣的一道光芒啊,很少有人有這樣的光芒!在這道光芒裡,有三分的霸氣,有三分的祥和之氣,有三分的孤獨之氣,還有一分的善良之氣。霸氣是刀神自己真實的寫照,祥和之氣是這近兩年來所修練少林洗髓經的結果,而孤獨之氣卻是刀神在刀法上一種找不到堪與匹敵的寂寞,善良之氣是他在受到方劍明的感染下,對人生的一種態度,其實這也是每一個心善之人所具有的眼神。

刀神身軀一震,再一震,第三次震動的時候,刀神的左手已是緊緊的同右手合在一處,將那把配他度過一百多年風風雨雨的大砍刀握在手裡。這是刀神第一次雙手使刀,大砍刀似是感受到了刀神的那種視死如歸的精神,輕輕的清吟著,與刀神暗暗相合。

刀神同時也是感受到了大砍刀的歡快之聲,心中叫道:「大砍刀啊,你今天終於和我共鳴了,我等了你一百多年!」刀神雙手緊握大砍刀,飛身縱起,那掃過他身上的帶著死亡氣息的狂風居然對他毫無作用。刀神閃電出擊,破空高喝一聲「傾城一刀!」

人如一道龍捲風從空中卷下,刀光炸裂,爆射出數百條的刀氣,夾著億萬斤的力道,狠狠的砸向司徒狂的頭頂。司徒狂臉上本來就是一片死灰,誰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麼,眼見大砍刀即將砸到司徒狂的頭頂,司徒狂雙眼一翻,射出一道死亡的眼神,他的人同時屏絕了呼吸,一霎時變成了一個死人,一個沒有呼吸而又致人於無呼吸狀態的死人!

司徒狂高舉的雙手一合,「啪」的一聲輕響,死亡的氣息以平方的速度急遽的聚到了他的身體兩丈之內,他合在一起的雙手在刀神的大砍刀降臨頭頂兩寸之處時,一團暗灰色的氣流從掌指湧出,居然抵住了刀身。刀神的大砍刀沒有在往前移動半分。

陡然間,刀神沉哼一聲,人向前推進了八丈的距離,推著司徒狂撞斷了四棵參天大樹,在樹木的斷裂「卡嚓,卡嚓」聲中,司徒狂大叫一聲,渾身隆起的肌肉似乎又增添了三分,推著人在半空的刀神回到了原來他們所處的位置。

兩人正自相交不下,刀神突然臉色一變,感到一股不祥的念頭滑過大腦,幾乎不分先後,他的丹田生出一股內力橫衝直撞在體內任意狂奔,刀神張口「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灑在司徒狂的頭上,司徒狂見有機可乘,那裡還會放過這個機會,也不去管頭上的血跡,「龜息大法」的第十二層『龜息天下』 傾力發出。他雙手指尖湧出的暗灰色氣流猛地從霧狀化為實狀,沿著大砍刀的刀身,擊中了刀神的雙臂,在司徒狂的狂笑聲中,刀神的人硬生生的被打飛了十五丈外,撞斷了七棵大樹,刀神頭上的黑髮霎時有一半變為了白髮,摔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的手裡仍是緊緊的握著他的大砍刀。

司徒狂對自己的這一招十分的有信心,刀神被擊中,除非他是大羅神仙或者是金剛不壞之身,否則就只有死亡一徒,司徒狂也不去瞧刀神究竟死了沒有,仰天大笑聲中,他腰間胯下的短褲化為一對碎末,沿著大腿流了下來,他如今是真正的全身赤露,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野人。他狂笑一聲,沖天飛起,直上十二丈之高,厲喝道:「魔教,獨孤動天,老夫來了,老夫要把你們魔教的人殺個盡光!」「光」字一落,他的人已是遠在數里開外。

天色慢慢的黑了下來,刀神的人靜靜躺在地上,依舊一動不動,一陣微風送來,輕輕的撫摸著刀神的身體,撫摸著這些沒有遭受破壞的或被弄壞了的大樹,像是在溫柔的勸說它們不要驚惶,一切都是幻象,生生死死不過是一種輪迴。

刀神的手指驀地輕輕一動,頭上的白髮慢慢的又轉變為黑色,這時在刀神那即將斷息的氣機中突然升起一道清亮的氣流,沿著刀神的週身緩緩的流動,少林洗髓經的功能終於出現了。

刀神的頭腦中閃過一道一道的字符「明者獨驚醒,黑夜暗修為……蝸角大千界,焦眼納須彌……一切惟心造,煉神竟虛靜……」

「一切惟心造,煉神竟虛靜……一切惟心造,煉神竟虛靜……一切惟心造,煉神竟虛靜……對了,老夫相通了,刀即是我,我即是刀,刀人合一,人刀一體,刀在手有如人在刀中,刀刀人人不過是幻象,真正的大境界無上之道原來是『煉神竟虛靜』!」

刀神的人緩緩的站了起來,頭上的烏黑長髮隨風飄揚,他就如一尊天神般靜靜的立在那裡!

一陣狂風吹過,飄下無數的樹葉,落在刀神的肩頭,刀神輕輕的彈了彈肩上的一片樹葉,陡然間發出一股超強的氣勁,在他身前身後頓時裂開了一條又長有粗的大道,不管是參天大樹,還是籐蘿,岩石,都在霸氣十足的氣勁撼動之下,如豆腐做的一般,盡皆不堪一擊。

刀神雙眼望著夜空, 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