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th
【少林八絕】61-65
第六十一章 麒麟鼠的生氣
少年劈空掌力一出,勁風過處,將大白鶴的來勢阻了一阻,他見機一躍,倒退了兩丈,大白鶴那龐大的身軀忽地一個盤旋,伸出雙爪,朝少年頭頂落下。少年哈哈笑道:「看是你的鶴爪厲害,還是我的龍爪手厲害」說著,雙手一展,五指輕梳,似爪非爪,樣子雖同正宗的少林龍爪手有點區別,可是他的龍爪手在他手裡多了一種靈動之氣,端的有仙家之風。
少年身形跳動,一雙手掌不停的飛舞,大白鶴利嘴,雙翼,雙爪並用,繞著少年飛旋,只見院子中勁風四起,那大白鶴實在太大了,起落之間都要刮起一道強烈的旋風,麒麟鼠此時正躲在少年的懷內,探頭探腦的看著大白鶴的攻勢。
少年的武功招式來來去去都是龍爪手,一套龍爪手在他手裡不斷的重複,雖然不能完全抵擋得住大白鶴的猛烈攻勢,一時半會還沒有敗象,大白鶴已有千年高齡,又隨著高人習了數十年的武藝,來來去去也只是那幾招,可是它始終處在上風,再加上它佔著龐大的天然趨勢,少年拿它還真是無法。
少年越打越心驚,他的武功雖然不是什麼絕頂高手,但也是一流的好手,他的義父早在三個月前告訴過他,依他現在的武功,在武林中只要不碰上上了年紀,成名多年,或者一派之尊,一代名宿的這些傢伙,想來就沒有幾個人能讓他吃虧。
如今他將最得意的功夫「龍爪手」使出來,始終沒有討得了好處,心中當然有些懷疑。其實他那裡知道這隻大白鶴的真實身份,這隻大白鶴數十年前本來在黑龍江一代稱霸,後來被一個江湖異客運用大神通將它收服,作了異客的坐騎,這些年來它跟在異客的身邊,野性大半都收斂了下去,要是放在以往,它一上來,攻勢決不會像現在這般不慍不火的,不到五六招就能打得少年毫無還手之力。
大白鶴野性消磨,如今只是以武功招式來同少年較量,倒是真有切磋之意,那個小姑娘見大白鶴的態度,她與大白鶴相處多年,自小就是大白鶴看著她長大的,哪能不知道大白鶴的用意,見大白鶴遲遲不下狠手,心中發嗔,嬌滴滴的大聲說道:「花兒,你不要跟他客氣,打傷了他,由我負責,師父要是責罵,我會一力承擔的。你要是還是這般鬧著玩,以後我就不理你了!」
小姑娘一說這話,把大白鶴急得,只見它口裡鳴叫了數聲,雙翼一扇,衝上雲霄,復轉勢而下,以排山倒海之力俯衝而至院中,吹得地上塵土高飛,院中牆角擺著的籠子,還有方劍明放在那裡的一大麻袋東西,和其他器物「嘩啦啦」直響,竟是被勁風帶動在那裡滾來滾去。
小姑娘和她的哥哥見大白鶴上到雲霄之時,不約而同翻身跳到屋頂之上,朝下看著少年如何對發,這才沒有受到波及。
少年見大白鶴衝上雲霄,夾著萬斤力道俯衝而下,知道這一式必是石破天驚,當下哪敢大意,心中急如電光石火般的閃出無數的念頭,思忖該如何應付這一招。
少年抬頭望著大白鶴的來勢,只見大白鶴這時雙睛爆射白芒,心中大驚,暗道:不好,這傢伙已是修得內家真力,尋常的武功那裡是它的對手,看來只好出這一招了。
想著,雙臂貼著大腿,身軀似乎是沒有重量一般飄身而起,他的人突然如一道刀光一般,發出一股刀氣,在空中與大白鶴相遇,聽得「轟」的一聲巨震,少年的人已經在空中連大了十來個觔斗,翻落在地,落地後,登登的退了七八步,臉色慘白,嘴角流出一道血絲,雙眼也顯得無一絲光彩,好像他整個人完全沒有了氣勢,任何人都能將他打倒。
空中飄落下幾片羽翼,大白鶴長嘯一聲,帶著萬千的憤怒一頭紮了下來,原來它也沒討得了好處,極為珍惜的羽翼竟然給少年的刀氣割下數片,這無疑是在給大白鶴添了更多的怒氣,大白鶴平生只有兩次被別人弄下羽翼,如今是第三次,哪能不把野性激發出來,它也不管那個小姑娘和她的哥哥在屋頂上高叫著「住手!」,這次可是真正要把少年打得趴在地上誓不罷休了。
少年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臉色依舊慘白,雙眼無神,要看就要被大白鶴的雙爪抓住,突聽的一聲「吱吱」,麒麟鼠從少年懷內鑽了出來,一雙小眼睛充滿了憤怒,叫聲雖然不大,可是誰都知道它是在憤怒,大白鶴看到麒麟鼠出來了,身形一定,雙爪沒有抓下,雙眼緊緊的盯著麒麟鼠,如臨大敵。
麒麟鼠一把跳到地上,四肢著地,毛茸茸的長尾巴高高翹起,一陣一陣的熱氣從它小小的軀體內發出,顯然麒麟鼠見主人受傷,把它體隱藏的力量給激發了出來。
「吱吱……」這是麒麟鼠的叫聲,大白鶴雙翼扇動,離麒麟鼠不過一丈之矩,兩者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就像它們先前那樣,誰也不敢冒險出手。小姑娘和她的哥哥見了,心中極為驚異,他們當然看不出這個像松樹一般的動物是什麼東西,但是他們知道這隻大白鶴的來歷,師父曾經告訴過他們,這大白鶴不僅能拖著人飛上高空,還能低得住武林中的高手,師父雖沒有說明這高手究竟是那一層的,可是他們倆聯手也打不過大白鶴,而他們在江湖中鮮少遇到勁敵,從這一點可看出大白鶴的實力來。
如今這隻小小的動物,竟然讓大白鶴如臨大敵,他們那裡不會驚異。麒麟鼠突然前肢一抬,率先發動,只見它的嘴裡吐出一點星火,斯斯作響,就像過年時放的煙火一般,感覺好看。這一點星火始終只有一寸來長,那裡傷得著大白鶴,大白鶴見這個小傢伙蓄積了半天,才吐出這麼一點火花來,嘴裡嘲笑般的鳴叫數聲,雙翼猛地一展,刮起一道勁風,只見麒麟鼠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像落地的葫蘆一般,滾到了少年的腳邊,又慢騰騰的從地上爬起來,「吱吱……」的呼叫,同方纔那種不可一世的氣勢有天壤之別。
只見麒麟鼠「吱吱」叫著,前肢揮動,先是憤怒的數落了一下大白鶴,接著又朝站在屋頂的兩個人大罵了一番,然後才繞著少年的右腳轉了幾個圓圈,那模樣十分的滑稽,就像一個老頭子看到子孫不爭氣又拿他們沒辦法,只好胡亂的亂說一氣,急得團團直轉。
看到它的模樣,就是大白鶴也不禁感到好笑,心中的怒氣大為減弱,可是依舊雙翼輕舞,緊緊的盯著一人一「鼠」,少年的臉色此時漸漸好轉,有了一絲血色,只聽他突然說道:「主人來了,還不出來一見麼?」
「阿彌陀佛,小施主受驚了,貧尼罪過罪過。」一個老尼姑單手一推木門,走了進來,少年一看到這人,心頭一動,想到:難道是她?只見這個老尼姑臉上顯出皺紋,上了年紀,可是雙眼有神,毫無老態,精神十分的好,從她臉上的五官和輪廓來看,想必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武林中的大美人。唯一可惜的是她只有一隻手臂,左袖打了一個節,斷的是左手。
老尼姑右手打了一個問訊,少年卻呵呵一笑,亦是右手在胸前一豎,道:「阿彌陀佛,在下方劍明,見過地榜高人!」
老尼姑心中一驚,她退出江湖多年,居然還有人記得她,這個少年才多大年紀,怎麼會一眼就看出她的身份來,雖然她只有一隻右手,可是江湖中並非只有她一人是這樣,而且她已削髮為尼,變得那麼蒼老,誰還會認識她?
只見那兩兄妹從屋頂跳了下來,來到老尼姑身邊,聽到方劍明的話,小姑娘柳眉一揚,嬌滴滴的道:「你說你叫方劍明?」
方劍明沒好氣的道:「怎麼了?」
小姑娘道:「我怎麼沒聽說過你?你的武功那麼高,怎麼會是無名之輩呢!」
方劍明雙眼一翻,道:「誰說武功高,就一定很出名了?我在山裡住著,當然沒有出名了,我又不會來什麼『終南捷徑』,看在你承認我武功高的份上,你叫大白鶴打我一事,我就不記在心上了。」
小姑娘小嘴一撅,道:「臭美呀,你要是懷有不軌,我還會叫花兒打你的!」
第六十二章 飛龍子
獨臂尼姑見他們二人一上來就吵嘴,向方劍明微微一笑,道:「方小施主,你剛才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做佛門弟子的問訊,難道你是佛門弟子嗎?」
方劍明呵呵一笑,道:「老師太,小子自小在少林寺長大,也算得上是少林弟子吧,如今雖然不在少林,但我那裡能夠忘本。」
獨臂尼姑道:「哦,原來如此,不過,貧尼感到十分的不解,你認識貧尼麼?怎麼知道我是地榜中人?」
方劍明哈哈一笑,道:「老師太,小子雖沒有見過你,可是我曾聽我的義父說過你和『白眉神君』當年可歌可泣的一段事跡,深入小子心中,是以一見到老師太這個樣子,一猜就猜了出來。」
獨臂尼姑聽到方劍明提及『白眉神君』此人,臉上不禁微微一愣,好在她修為高深,轉而神色一換,笑道:「方小施主,當年的事跡已成往事,隨風而去,不必言它,不知你來此地作甚?你的師父,你的義父又是誰?可否見告。」
方劍明抬頭一望天色,見到了黃昏時分,叫道:「哎呀,我在這裡胡鬧,怎麼忘了義父。老師太,不瞞你說,我是為了追這個小傢伙才來這裡的,它鼻子很靈,聞到了大白鶴的氣味,就跑到這裡來了,我一路追著它,不知不覺就闖了進來,還望老師太不要見怪。原諒小子。」
獨臂尼姑笑道:「阿彌陀佛,貧尼怎麼會怪方小施主呢!小施主是一個高人,貧尼還歡迎得很呢。」
方劍明又道:「老師太,我的師父是少林寺的清成和尚,不知你聽說過他沒?我的義父……呵呵,他實在太有名了,武功又高……」
站在一旁的小姑娘頭上的羊角辮一晃,道:「哼,不要故作姿態,看把你得意的,你義父是什麼人,難道他還會打得過我的師父!」
方劍明道:「我義父就是六十年前,鼎鼎大名的刀……神……!」
獨臂尼姑正要說什麼,突然臉色一變,聽得有人大聲喝道:「小子,快告訴我,刀神這老兒躲到那裡去了,老夫已經找他有一年多了!」隨著話聲,一個人影夾著一道猛烈的勁風飛進院子裡,方劍明還未看見他的面容,就被此人一把扣住手腕,吐出一股勁道,竟是以內家真氣封住了方劍明週身大穴,動彈不得,也跟著昏睡過去,獨臂尼姑面色大怒,道:「飛龍子,你實在太囂張了,你是欺我這裡沒有高手嗎?」
來人「哈哈」一聲莽笑,抓住方劍明飛身一起,在空中與獨臂尼姑接實一掌,「轟」的一聲,狂風刮處,院子裡的所有東西打翻,隱隱還聞到一股子酒味,突聽又是「轟」的一響,院牆竟是吃不住他們雙掌接實,發出的內家真力,如紙糊的一般倒向外面,大白鶴長鳴一聲,雙爪一抓兀自愣在一旁的兩兄妹,飛上高空,然後雙爪一甩,兩兄妹借勢憑空一翻,大白鶴將龐大的身軀一向前一探,兩人穩穩的坐在了大白鶴的背上,這一招他們也曾玩過,是以雖然在外人看來驚險,對於他們卻是家常便飯。
院子裡那個抓住方劍明的飛龍子同獨臂尼姑接了一掌,在空中打了一個觔斗,又是哈哈笑道:「老尼姑,你不是老夫的對手,去叫你的情郎來,以『白眉神君』的武功,想來能和老夫一較高下,你們要是雙劍合壁,哈哈,老夫就只有望風而逃了!」
抓著方劍明,在獨臂尼姑打了三個觔斗,落在地上之際,身軀一縱,如飛而去,獨臂尼姑臉色變得極為的難看,剛才她同飛龍子接了一掌,內功稍有不如,她的身上又沒有帶著「如意」寶劍,只能眼睜睜看著飛龍子抓走方劍明。
突然聽到空中的大白鶴長嘯一聲,雙翼一展,離地有十丈高下,朝著飛龍子遠去的方向追去,獨臂尼姑見了,心頭一喜,傳聲道:「宏兒,靈兒,你們小心了,打不過他就不要追,只要知道他落腳的地方就行了!」
兩兄妹回聲道:「是,師太!」騎著大白鶴,看定前面地上一條縱躍如飛的人影,急追下去。麒麟鼠見主人被抓,突然將身一縱,射出了數丈之外,獨臂尼姑只見得眼前灰影一閃,麒麟鼠小小的身子就消失在遠處的一個轉角之處。
飛龍子的輕功實在恐怖之極,上次他在蒼龍谷外露了一手「活佛升天」,便已是世上少有,經過近兩年來的修行,輕功雖沒有多大進步,可是比之先前,有了一點點的進步,這一點點進步對於他們這種級別的高手,無疑是最為寶貴。
只聽飛龍子「哈哈……」笑聲中,全不把擋在對面的山坡,樹林,土凹,米田放在眼裡,均是輕輕一躍,就達十幾丈,二小騎在大白鶴背上,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飛龍子的輕功居然並不輸於大白鶴,大白鶴離他始終有十七八丈的距離想追也追不上,只能在後面跟著,飛龍子驀地回頭笑道:「兩個小娃娃,真是不識好歹,再跟老夫追下去,老夫就把你們打落下來,看你們還敢不敢追老夫!」
哥哥大聲說道:「你敢!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
飛龍子道:「你們是什麼人?有這麼大的白鶴當作護禽,想來武功通天,說出來聽聽,說不定是老夫認識的人呢!」
妹妹嬌嗔道:「我們的師父就是『天都聖人』,你怕不怕?」
飛龍子一聽,身形突然一頓,轉過身來,然後凌空一躍,到了一個高坡之上,大白鶴載著兩兄妹跟著飛了上來,飛龍子「哦」的一聲,叫道:「原來是這個老傢伙,他還沒有死嗎?他都有一百三十歲了,是天榜中年紀最大的一位,你們這麼小怎麼可能是他的弟子?」
「大膽!」
「放肆!」
兩小同時大喝道。
大白鶴一個俯衝,夾著萬斤力道,超飛龍子擊到,地面掀起一股強勁的氣流,真的是飛砂走石。飛龍子仰天大笑,道:「老夫雖然是地榜中人,難道還會怕他們天榜的人麼?老夫既然被人叫做飛龍子,區區一隻畜生能耐我何!」說著,並不把大白鶴看在眼裡,猛地將身一縱,翻了一個觔斗,閃電般的落到了大白鶴的上空,伸手一抓,就要將小姑娘抓住,他的左手裡抓著方劍明,此時只可空出一隻手來。
爪風臨面,嚇得小姑娘臉色一白,大白鶴雙翼一展,就是一招「白鶴梳翎」,重重的檔了一下飛龍子的一抓,砰的一響,大白鶴身軀一抖,掉下幾片羽翼,長嘯一聲,伸出利嘴,狠狠的朝飛龍子腦袋啄下。飛龍子心中一驚,暗道:這畜生竟然這般厲害,老夫用了五層功力,居然沒有將它震傷,大意,大意。不等大白鶴的利嘴啄到頭頂,空中將身一扭,左腳尖踩在右腳尖上,借力發力,斜著飛上兩丈來高,又到了大白鶴的上面,同大白鶴再交一招,將大白鶴震出一丈,他的人才落下地來。
哥哥見了,驚呼道:「這不是武當的『梯雲縱』嗎?你怎麼會這個輕功?」
飛龍子笑道:「小娃娃,你還算識貨,不錯,這真是武當的『梯雲縱』,天下之間,只有老夫一人會得,你們怕了嗎?」
小姑娘方才差一點被抓住,心中大怒,聞言罵道:「醜老頭,死老頭,等我師父來了,我就叫他為花兒報仇,打得你四處亂竄,你還在這裡炫耀你的『梯雲縱』,真是不知死活。」
飛龍子一聽這話,冷笑一聲,道:「小娃娃,別說叫你師父,就是獨孤動天復生,站在老夫的面前。老夫也不懼他。」
「是嗎?嘿嘿,老夫倒要看看你這個老傢伙有多少本事!」
突然有人接口說道,隨著話聲,暗淡的天色下,從一個草地裡緩緩站起八個人來,離他們這兒不過只有十丈之遙,顯然他們早已埋伏在此。
第六十三章 魔教八使者
這八個人一出來,倒是把身在高空的兩兄妹嚇了一跳,他們坐在大白鶴身上,居然沒有看見他們。這八個人走了過來,當先一位是一個頭髮半白的老者,身材瘦小,身上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袍子,袍子穿了大概有許多年,業已退色,可是卻洗得乾乾淨淨,一看就知道這個人的性格極為的固執。
走在他旁邊的兩位分別是一男一女,男的要高了老者一個頭,看年紀決不會超過五十歲,手中拿著一把彎彎的月牙金刀,披著一件黑色的長衫,那個女的身材嬌小,同老者差不多高下,柳眉鳳目,櫻桃小嘴很有個性的緊緊閉著,你說她不到三十歲,其實她今年的年紀已是四十有六。
在他們的旁邊是兩個中年人,一個生得虎頭虎腦的,腦袋特別的大,背脊有一些躬著,好像有些駝背,不過不太明顯。另一個人長了一個高高的鼻子,頭髮胡亂紮在腦後,隨隨意意就像自己是天下最自由的人一樣。
其他三位卻是一個胖子,一個瘦子,和一個長手長腳的漢子。那胖子圓滾滾的大肚子,如今雖是初春,可是他的上衣敞開,露出裡面的大肚皮,臉蛋也是圓圓的,笑瞇瞇的看人。那個瘦子實在太瘦了,同胖子比起來簡直就是在表明他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有七八天沒有吃飯了。而那個長手長腳的漢子,長了一張馬臉,長長的就像誰欠了他一白萬金子而沒有歸還一樣。
這六個人都是生得怪異,除了那個女子要好看一點外,其他人都是有些出眾。
飛龍子一一打量著他們,飛龍子並不知道他們的來歷可是他剛才的一番話將他們引出來,從這一點可以猜出他們同魔教的人有關,就是不知道他們在魔教中的地位如何。飛龍子在地榜中是最老的一個,他習武一生,為的就是能夠打遍天下無敵手,無奈的是他屢次敗在刀神的手裡,每次都被刀神的絕世刀法所所驚走。
上一次他在蒼龍谷同刀神隔空用氣勁互相比鬥,沒有討得了好處,只好回去修煉,以便下次能夠在一招半式上贏了刀神,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就在一年前,他領悟出了一招厲害的手刀,就出來找刀神,他到蒼龍谷一去,見那個地方那裡還有刀神的蹤影,倒是有一隻十分討厭的銀角獸來攻擊他,他給了銀角獸一點苦頭這才出了蒼龍谷,到江湖中尋找刀神的下落,這一來華去了一年多的時間,始終沒有找到刀神,昨日他路過此地,突然見到有一隻巨大的白鶴在空中飛舞白鶴的背上還騎著兩個人,以他的眼光大白鶴雖然距他有數十丈高,他也能將上面的人瞧出來。
他見是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子,男的不過十五六,女的十歲左右,心中驚奇,跟在他們的後面,悄悄的追著。不一會來到一座尼姑庵。出來一個年老的尼姑對著兩人說話,兩個孩子說著笑著,進了尼姑庵,飛龍子見了這個老尼姑,感覺有些面熟,就是不知道在那裡見過,突聽得那老尼姑說道:「施主來到此地,怎地避而不見?」
飛龍子心頭暗驚,從隱身處走了出來,老尼姑見是飛龍子,臉色一變,道:「飛龍子,你來這裡做什麼?」
飛龍子見她認識自己,想了一想,臉色也是一變,道:「你是『如意神劍』方瀅瀅?」
老尼姑冷笑道:「不錯,你想不到我會在這裡吧,如今貧尼已是世外中人,法號惠塵。飛龍子。你不去找刀神比武,來這裡幹什麼?」
飛龍子笑道:「怎麼?你沒有去找你的情郎『白眉神君』嗎?」惠塵嘴裡冷冷的哼了一聲,並不說話,飛龍子又笑道:「你們的事老夫才不管呢,我問你,方……哦,惠塵,你見沒有見過刀神,老夫已經找他有一年多了,也不知道他這老兒跑那裡去了。」
惠塵道:「你們的事我也不管,貧尼沒有見到刀神前輩,請你離開此地!」
飛龍子這人當年邪裡邪氣的,殺的人雖不多,可都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人物,惠塵與他同是地榜中人,和他打過幾次交道,可是對於他的為人並不喜歡,是以要他離開此地,也不是什麼六親不認的事,飛龍子知道這些自認正派的人物對他們這種人十分感冒,當下冷哼幾聲,就轉回到鎮上,投宿在鎮上的客棧裡。
第二日他起來,在這一帶找了半天,下午吃過晚飯,正要趕路去找刀神,突然聽到有鶴鳴聲,凝神一聽,從鶴鳴中聽出這是鶴碰到了大敵所發出的聲音,心中一動,又來到了尼姑庵,正瞧見麒麟鼠和大白鶴雙眼互視,瞪著對方,後來麒麟鼠被大白鶴一扇扇得在地上打滾,惠塵師太已到了門外,他急忙將呼吸屏住,躲在暗處,方劍明說出惠塵來到,四人在院子裡交談,都聽得方劍明說出刀神二字,飛龍子又驚又喜,這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飛龍子飛身而出抓住方劍明,封穴擊暈他,又同灰塵師太對了一掌,出了尼姑庵。
這就是為什麼飛龍子為何在此出現的原因。
飛龍子打量完六人之後,冷冷的說道:「你們是什麼人?在這裡做什麼?你們是魔教的人?」
卻聽得那個瘦小的老者嘿嘿笑道:「老夫幾個正在這裡開會,你們無故闖到這裡來,打擾我們,我們只好隱伏起來,飛龍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藐視我們的上一任幫主。」
飛龍子哈哈笑道:「你是什麼東西,在這裡教訓老夫,老夫成名那會,你在江湖中恐怕還是一個無名小子呢!」
瘦小老者淡淡一笑,道:「老夫承認你的年紀是比我大,但是老夫的輩分卻並不低於你,你休在這裡倚老賣老。」
飛龍子「哦」了一聲,道:「你究竟是誰?」
只聽瘦小老者道:「老夫魔教鼠壇使者張征!」
飛龍子微微一愕,只聽得那剩下的七個人接著說道。
「魔教牛壇使者劉如海!」
「魔教虎壇使者王伏虎!」
「魔教兔壇使者袁紫玉!」
「魔教龍壇使者龍風雨!」
「魔教馬壇使者馬不回!」
「魔教猴壇使者侯朝宗!」
「魔教豬壇使者朱有笑!」
他們七人一個一個的報來,琅琅上口就像接對子一般,飛龍子雖是一代高手,六十年前在地榜就很出名,可是六十年過去,他的人也老了,剩下的歲月就是要打遍天下高手,那裡還會去打聽這些人,當然對這些後生晚輩知之不祥,唯一有些瞭解的是那個鼠壇使者張征。
這個鼠壇使者張征論年紀也有八十多歲,幾近九十,他當年跟著魔教的上一任教主獨孤動天闖天下,五十年前他就是鼠壇使者,當時三十七八,他當了這麼多年的鼠壇使者,與他同一輩的老傢伙們,像其他壇的使者都紛紛退居,到了魔教總壇接任長老的位置,這一代的教主獨孤九天也曾權過他退下來,到總壇當長老,他老氣橫秋的說道:「魔教裡魚龍混雜,難免出現劣徒,老夫只要求自己當好一個鼠壇使者,對教中弟子加大管束免得讓他們壞了魔教的名聲!」獨孤九天勸不動他,只好由他。
是故他的身份是一壇使者,魔教裡的人都很敬重他,並不把他當作使者,而是將他視為長老一級。這姓張的也是一個怪脾氣,最愛到魔教各個壇,門裡視察,發現有邪惡之輩混在魔教中,決不輕饒,教中弟子也很怕他。
飛龍子一聽這個瘦小的老者是鼠壇使者張征,不禁笑道:「你怎麼還當著這個破職位,魔教裡不是有長老嗎?你這個老小子怎麼不去那裡?」
張征道:「這是老夫自己的事,不要你飛龍子多管,飛龍子,你口出狂言,當魔教無人嗎?」
飛龍子傲然一笑,道:「自從獨孤動天死後,老夫就沒有聽到過你們魔教有什麼出眾的人才,老夫就是這麼想,你待怎樣?」
卻聽得那個胖胖的豬壇使者笑瞇瞇的道:「難道你沒有聽到過我們幫主大戰武當掌門,大勝而歸,被稱為天下第一高手的事跡嗎?」
飛龍子聽了這話,像是聽到了什麼滑稽之事,大笑道:「你說的那個武當掌門,我記得叫什麼『長虹』吧,當年他跟著他的師叔來招老夫比武,我將他的師叔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還贏得了武當的『梯雲縱』功法,他那時還是一個小道士,如今卻叫什麼長虹真人,他也配叫真人?你們教主打敗他,又有什麼了不起的,老夫還不屑與他動手呢!」
這話一出,險些將八個使者氣死,這話無疑是說獨孤九天沒有多大的本事,就只會找武功低微的人打架,才被江湖好事之徒說成是天下第一高手。
只見得那個牛壇使者劉如海單刀一揮,劃過一道優美的軌跡,刀影還殘留在淡淡的夜色之中,此時月兒在東邊露出了它的臉龐,打量著世上的一切。,劉如海道:「飛龍子,我們敬你是前輩,你不要侮辱本教的教主,有本事就同在下打上幾招!」
飛龍子大笑道:「你一個人,不夠老夫打,你們一起上,老夫也不見得會怕了你們!」
第六十四章 三使斗飛龍
飛龍子的話剛一說完,只聽得鶴鳴之聲,那隻大白鶴載著兩兄妹二人從空中飛下,落在地上,二小一翻身,雙腳著地,朝這頭走來,大白鶴跟在他們的後面,高昂著長頸,就像守護神一般,小姑娘說道:「還有我們呢!飛龍子,你快點將方劍明放下,否則我們就對你不客氣了!」
飛龍子一聽,笑道:「兩個小娃娃,不在一旁跟我帶著,上來想送死嗎?」
哥哥抽出腰間的寶劍,「錚」的一聲,拔劍出鞘,劍尖指著飛龍子喝道:「你要是敢傷害我的妹妹,我就和你拼了!把方老弟放下,解開他的穴道。」
飛龍子雙眼圓睜,就像是在聽天方夜譚一般,猛的哈哈大笑起來,看著哥哥,一目不瞬的道:「你叫老夫解開他的穴道,把他放開?」
哥哥道:「不錯!」
飛龍子道:「小娃娃,你們的師父『天都聖人』還不曾用這種口子對老夫說過話,你們是什麼東西,竟敢以命令的口氣對老夫這般說話,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說著,緩緩的抬起右手,手掌瞬間變得通紅,五指併攏,如刀一般,手掌上騰起陣陣的熱氣,飛龍子的雙眼冷冷的瞧著哥哥,陡地爆喝一聲,道:「小子,你跟老夫躺下……」
「慢著,有什麼本事,衝我們魔教的人來,欺負一個小孩子,難道不丟你飛龍子的臉嗎?」
飛龍子飛起的身軀一頓,手掌在哥哥的頭頂一寸之處滑過,接著身形一折,閃電一般撲向鼠壇使者張征。張征見他動作極快,自己還真不是他的對手,喝道:「你們跟我看著,要是老夫不敵,你們就上,反正他飛龍子是大名鼎鼎的地榜人物,不怕我們人多!」
說著話,手底下卻是不得停歇,身形縱起,同飛龍子連過了十招,這十招看樣子毫無威力,皆是點到為此,其實內中的驚險非一般人所能看明。張征的拿手功夫是他的一套幾位古怪的手法和身法,再加上他的內功也是非同小可,畢竟他也是上了高齡的人,內功方面雖然不如飛龍子,可是他仗著刁鑽的身法,像老鼠一般,遛來遛去,忽而在左,忽而在友,弄的飛龍子一時摸不著他的動向,跟著他團團直轉。
其實說到輕功,飛龍子還要比張征厲害三分,不過張征的輕功,也就是他的身法是從老鼠的身法演化而來,端的是江湖一絕,你摸不清他的動向,又怎麼能夠抓的住他,如果要說什麼竄放躍脊,飛奔之類,飛龍子早就能夠將張征給落下。
飛龍子又同張征打了十招,見還是不能打著他,心中有氣,罵道:「姓張的,你還是不是個人物,向你這般多多藏藏,如鼠輩一般,怎麼叫我同你一較高下!」
張征聽了,嘿嘿笑道:「飛龍子,你要是都打不過我,那麼你就枉自稱什麼地榜高手了,老夫……咦……呃」張征的話聲一轉,那飛龍子突地身形一折,居然使出剛才的那一招武當的『梯雲縱』出來,右手並指如刀,狠狠的劈到了張征的肩頭,刀風如熱浪一般,捲過張征的肩頭,好在張征躲得夠快,只是被他的刀氣掃中了肩頭,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傷害,饒是如此,肩頭那兒也是像被烈火灼過一般,隱隱作疼。
張征凌空一番,有躲過了飛龍子的一掌,驚聲問道:」飛龍子,這就是你成名的火焰手刀嗎?」
飛龍子哈哈大笑,手底下一刻不停,連著劈了八記手刀,道:「你還算識貨,不錯,你就嘗嘗老夫火焰手刀的滋味吧!」這八刀,每一刀都帶著熱浪,空氣中似乎還隱隱有著火氣流動的聲響,要是被他劈中一掌,恐怕這輩子只有殘廢的命了。
張征東躲西藏的,像一隻老鼠似的,他剛一轉到左首,飛龍子的手刀幾乎就是在同一時刻等著那兒,張征聯換了幾招身法盡皆沒用,一時險象環生。
其餘七使者見了,知道這個飛龍子果然不是等閒之輩,一人那裡是他的對手,除非他們再多出幾個,只聽得牛壇使者劉如海彎刀一揮,縱身而上,笑道:「飛龍子,慢來,慢來,你不是讓我們齊上嗎,哈哈,劉如海特來領教閣下的高招。」彎刀攻到了飛龍子的脅下,飛龍子回身就是一刀,將劉如海驚退,但卻是解了張征的險狀,飛龍子笑道:「你們統統跟我上,老夫單憑一隻手,便能夠保持不敗之地。」
龍壇使者龍龍風雨聽了,沉聲說道:「閣下武功的確驚人,可是要我們八人齊上,口氣未免太大了,我來會會你!」伸手一探,從身後的腰間拔出一桿白色的亮銀搶,這桿亮銀搶未免太短了,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既然是槍,那裡有不長的道理,誰知道這個魔教的龍壇使者拿出一桿短有兩尺的槍來,外人看了,還當他是一個傻瓜,不會選擇兵器。
其實,不知道內情的那裡知道這其中的奧妙,龍風雨的這一桿短亮銀槍乃是他的師父,一個武林異人傳授給他的,後來他加入了魔教,在魔教內打拚了十多個年頭,這才當上龍壇使者,沒有這桿亮銀搶,還真不好做好龍壇使者的位置。
龍風雨拔出亮銀搶,飛身躍上,自左面殺到。這時就成了這麼一個局勢,張征在前,劉如海在右,龍風雨在左,飛龍子三面環敵,稍一不小心,就要著了他們的道兒,飛龍子雖然將內家功力布在身上,身體堅實如剛,尋常兵器那裡能夠傷他,不過同他交手的是魔教使者,魔教的十二使者,豈是善於之輩,飛龍子也不敢輕易的讓他們擊中自己。飛龍子火焰手刀果然威力無窮,儘管三面臨敵,他是臉色不變,低著雙眼,看也不看三人的招式,單憑聽風辨向,左手牢牢的抓著方劍明的身軀,右手手刀急如電光石火般同三人大戰於一處,絲毫不落下風。
三人越打越是心驚,這個飛龍子當真是武功已臻化境,舉手投足之間端的是有著無窮的妙力,有其是他的成名功夫——火焰手刀,每一刀使出來,都要讓三人躲避不迭。
天邊,月兒越爬越高,四人在月光地下飛縱如電,你來我往,大得驚險萬分驀地飛龍子一抬頭,笑道:「你們就只有這般本事嗎?哈哈,老夫要動真格的了,你們三位要小心了!」說著,右手五指一張,掌上火焰大起,冒出一團火花來,接著又是一併,火焰緊緊的裹著他的手掌,刀氣四射,已是向三人爆射而出,三人大吃一驚,臉色霎時變得蒼白。
第六十五章 重陽約會
張征畢竟是見多識廣,見狀忙喝道:「你們小心!」功運雙掌,頭上蒼發一飄,打出全身的力道,內家真力源源不斷的滾出。劉如海金色彎刀一劃,灑下一片刀影,如光圈一般罩向飛龍子,而龍風雨將身一扭,如陀螺一般旋轉著,手中的兩尺亮銀槍點出萬多銀花,如天際的星辰,擊到飛龍子的的山前。
飛龍子臉色不變,灑出的火焰手刀依舊狂熱,捲向三人。
陡地一聲「碰」響,接著是兩聲金屬的撞擊之聲,飛龍子一刀震飛張征,張征臉色一白,悶哼了一聲,退了三丈之遙,飛龍子幾乎是不分先後的將手刀一引,在一轉,劉如海的金色彎刀和龍風雨的亮銀槍碰在了一塊,發出金屬交接之聲,火花四射之中,飛龍子的火焰手刀一劈,在他們二人肩頭一掃,他們二人均感肩頭似著了烈火一般,急忙後退,飛龍子狂笑數聲,道:「叫你們齊上,你們還不肯,如今知道老夫的利害了吧!」
其他五人見三人都受了傷,心中大吃一驚,都作勢欲發,張征見了,道:「你們不要動手,我們魔教有我們魔教的規矩,對付他這種級別的高手,我們一對一當然不是對手,可是要我們八個使者一擁而上,未免把我們魔教看得太賤了,飛龍子,你記著了,今年的九月重陽,我們在江南的嘉興煙雨樓會武,你是地榜大人物,我們只不過是魔教區區使者,到時我們魔教十二使者出來六個人與你一決高下,不知你有沒有這個膽量?」
飛龍子輕蔑的一笑,道:「老夫難道還會怕了你們,就算你們十二使者齊上,再加上你們的現任教主,老夫照樣把你們打得落花流水!」
眾人一聽,那裡還忍耐得住,就要一哄而上,張征飛身上來,阻止七人的行動,喝道:「你們都給我住手,誰要是不聽我的話,誰也不要認我這個老大哥!」
七使者見張征說得這般嚴重,俱是憤憤的看著飛龍子,卻是沒有再動手的意思。張征回過頭來,對著飛龍子道:「你的意思是答應了?」
飛龍子道:「廢話,老夫向來是說一不二,到時自會來找你們比武,老夫就怕到時候你們臨陣脫逃,我到那裡去找你們?」
張征哈哈一笑,道:「飛龍子,你去打聽打聽,姓張的什麼時候怕過誰來?九月重陽,那一日,要是我們敗了,就算是我們十二使者不是你的對手,你可以叫我們為你做一件事,要是你敗了,哼,到時我就要你當著我們教主的面,把你今日侮辱他的話吞回去,承認不是我們上一代魔教教主的對手,你能做到嗎?」
飛龍子一生狂傲,這麼多年來,只是敗於刀神一人,其他的人還未曾打得過他,要麼稍差一籌,要麼是棋逢對手,在他面前沾過便宜的就只是刀神一人而已,當下聽了這話,道:「好,咱們一言為定,到時可不要後悔!」
張征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飛龍子道:「那好,今日之事,老夫就不再追究,你們走吧!」說完,回過頭去,看著那兩兄妹,笑道:「你們兩個小娃娃,還要追老夫嗎?」
哥哥哼了一聲,道:「我們打不過你,大白鶴也不是你的對手,我們能怎麼樣,在下要告訴你一句,方老弟是刀神前輩的義子,你要是敢傷他,刀神一定會來找你的!」
飛龍子一聽,笑道:「你們兩個多管閒事的小娃娃,你們那裡知道老夫抓這個小子來,就是為了將刀神引出來,老夫都找了他一年多了,在找下去,老夫就要發瘋了!」
兩兄妹翻身坐到大白鶴背上,小姑娘道:「飛龍子,你等著,今日你欺負我們,我會叫我的師父來找你算帳的!」
大白鶴展翅一飛,沖天而起,飛龍子哈哈一笑,打出一記手刀,刀風追著大白鶴,跟了數十丈,這才消散在空氣之中,雖沒有打中兩小,可是倒也把他們嚇得腦袋一縮,緊緊的貼著大白鶴,剛才哥哥差點被飛龍子一掌取了性命,如今又受了一下,急忙催著大白鶴道:「花兒,好花兒,你快點吧那個傢伙真是太恐怖了!」
小姑娘小嘴一撅道:「我們走了,那個方劍明怎麼辦?」
哥哥無奈的道:「還能怎麼辦,先回去告訴惠塵師太,由她定奪,魔教的八使者來這裡做什麼,他們平時可是很難得聚在一塊的,莫非有什麼大事不成?」
小姑娘笑道:「管他們的,我們與他們有沒有干係,管他做什麼,我回去後,一定要叫師父重出江湖,教訓教訓那個飛龍子!」
哥哥嘿嘿笑了幾聲,兩人騎著大白鶴,轉眼就消失在談談的月色之下,有些走夜路的人,只見的高高的天空中閃過一道黑影,還以為是什麼龐然大物呢。
飛龍子打發走了兩兄妹,回頭看時,魔教的八使者也走得一乾二淨。飛龍子見天色已是戍時,一手抓著方劍明,走了不一會,來到一片大樹林裡,飛龍子解開了方劍明的穴道,方劍明兀自不醒,飛龍子心中驚異,道:「媽的,這小子武功也是不耐啊,老夫也沒用多大的力道,怎麼還沒有醒,是不是老夫下手過重,將他弄傷了,這還了得,老夫還靠他找刀神呢!」
當下抓著方劍明的手腕,就要為他輸送內力,查看他究竟受傷沒有,他一湊近方劍明,隱隱聞得方劍明輕微的鼾聲,心中一怔,急忙試著一輸內力,這一下,把他氣的哭笑不得,罵道:「他媽的,這小子真會享受,老夫在這裡拚死拚活的與人打架,你倒好,什麼也不擔心,也不怕老夫一刀把你宰了,就只管誰你的大覺!喂,臭小子,給我醒來,刀神在什麼地方?」
飛龍子毫不客氣的一把抓著方劍明的衣領,搖晃著方劍明,方劍明這才揉揉朦朧的睡眼,驚訝的道:「咦,這是什麼鬼地方,黑糊糊的,難道天已經黑透了嗎?哎呀,不好,義父還等著我回去給他做晚飯呢。」
說著,看也不看飛龍子,一把推開他的手,挺身一躍,就要站起來,飛龍子五指一張,頂在他的胸口叫道:「小子,慢來,慢來!」方劍明身軀一扭,竟然脫出了飛龍子的手掌範圍,身體成了六十來度,飛龍子暗自心驚,笑道:「有意思,有意思。」手腕一翻,就去抓方劍明的腰間,方劍明道:「你這個人,是怎麼回事,怎麼跟我過不去!」說著話,手腕翻飛,腳下浮動,同飛龍子交了七八招,這幾下說來慢,其實快如閃電,飛龍子見自己沒有能將他壓倒,方劍明的身軀已是成了七十多度,心下狂喜,大笑道:「有趣,有趣,天才啊,天才。」左腿一錯,踢到了方劍明的胯下,要把他摔倒,方劍明雙退一盤,一式「觀音坐蓮」身在空中,雙掌翻飛,擊向飛龍子的胸口,罵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和我過不去?」
飛龍子一式「風擺楊柳」,粗壯的腰身居然柔弱無骨般的一扭,上身微微一動,就躲過了方劍明的雙掌,劈手就拿方劍明的衣領,笑道:「小子,你不認識我?」
方劍明急忙回了他一招,凝神一瞧,驚訝的道:「我記得你,你不是飛龍子嗎?」
在飛龍子哈哈大笑聲中,兩人見招扯招,又交了五六招,方劍明的身軀始終成七十多度角,都聽得方劍明嘻嘻一笑,道:「飛龍子,你中計了!」只見的方劍明飛身一退,飛龍子跟著上去,一記手刀緊緊的落在方劍明的額頭,但是方劍明的身軀已是站得筆直如松,飛龍子就算一刀劈下,他也是沒有辦法挽回方劍明已站穩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