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th
【少林八絕】51-55
第五十一章 聖母無情
方劍明見刀神出門叫了一聲夥計,不一會兒,夥計就端來了好吃的菜餚,堆了滿桌子。方劍明等夥計出去後,道:「刀大叔,你想撐死我呀,叫了這麼多東西。」
刀神道:「快吃罷,刀大叔真要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呢,沒有你出手,刀大叔就不會站在你面前說話了。」
方劍明聽了,奇怪的道:「這是怎麼會事,刀大叔?陳大哥,黃大哥兩人呢,怎麼不叫他們一塊來吃。」
刀神道:「他們在童老爺子那裡,我叫他們在那裡善後,不知情況如何了?唉。我真擔心那個童老爺子,他的性子極烈,我們雖替他打抱不平,可是我還真怕他固執得很。」
方劍明道:「是嗎?」
刀神道:「他那種把誠信視為生命的人,雖然性格仗義,可是一旦沒有做到答應別人的事,可能要會悔恨終身,到頭來還是免不了自殺身亡。」
方劍明一聽,急了,站起身,催著刀神道:「刀大叔,我們去看看童老爺子吧,他是一個好人,可不能死,我們去勸勸他……」
刀神卻是不動,歎道:「不用了,他們已經來了」
方劍明凝神一聽,果然聽見了院子裡響起腳步聲,接著有人敲響了房門,陳錦藍的聲音顯得很著急的道:「刀老哥,你在嗎?」
刀神道:「進來吧,門沒有拴上,是不是帶來了壞消息?」
陳錦藍和黃升走了進來,臉色一片悲憤,身上還帶著忙亂過的痕跡,黃升的衣服還被什麼兵器劃開,一縷一縷的吊著絨線,頭髮亦是凌亂,粘著泥土,如今他真的是名副其實的丐幫弟子了,從淨衣門轉到了污衣門。
方劍明見了他們的模樣,顧不得吃飯,急忙起身讓座。陳錦藍道:「方老弟,不用了,我們是來告訴你們一件壞消息的。」方劍明呀然道:「什麼壞消息?」陳錦藍神色一悲,道:「童老爺子,他……他自斷心脈,永訣人世了。」方劍明和刀神聽了大驚,刀神還不怎麼樣,尤其是方劍明不相信的道:「怎麼會呢?這這是……這是怎麼一回事?」
陳錦藍沉痛的道:「刀老哥,晚輩實在無能,自你走後不久,天方透明,魔門來了一批手下,內中有幾個武功甚是了得,我和黃兄及那十幾名前來助拳的好漢齊心協力將他們逼在廳外,後來來了一個女人,臉上蒙著白紗,一掌將我打退,又一掌將黃兄打飛,突然對著童老爺子說了一句『姓童的,見了我,你還不自殺嗎?』童老爺子自從見了那人後,臉色就變得如同死灰,聽她說了這句話,童老爺子驀地大笑起來,說道:『很好,很好,你終於來了,老夫當年上了你的大當,是老夫的愚蠢,不過老夫向來是說一不二,今日就還你一條性命』我們聽童老爺子說出此話,大有必死之意,心頭大驚,待要勸阻,童老爺子卻是對著我們說道:『承蒙各位瞧得起童某,不遠萬里來給童某助拳,童某萬分感激,童某深表謝意』對著我們深深的施了一禮,轉過頭去,對兩個世兄說道:『俠兒,義兒,你們要記住,為父是死的其所,可是我希望你們將來不要從踏為父的覆轍,切記不要為我報仇,童家就靠你們了。』話一說完,竟是自斷心脈,閉了雙眼。
那白紗女人卻是看也不看童家的人一眼,無情無義的領著手下就走,這個女人想來就是魔門的聖母了,這種人真是蛇蠍毒心,枉自童老爺子在她危機之時救了她的兒子,黃兄氣她不過,抄起判官筆衝上去,要和她決一死戰,那知道……」
說到這,卻是說不出口,看著黃升。
黃升道:「陳兄不說,是給在下面子,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在下用了師門最厲害的一招『雙雁南飛』,那個白紗女人頭也不回,在腰間一摸,抽出一把軟劍,『劈』的一聲,發出了數十劍,可憐在下身上的衣服就成了這般模樣。
只聽她冷冷的說道:『看在你們丐幫幫主的面子上,我不與你為難,就是你師父黃白鳴親自,本聖母照打不誤。』在下聽她辱及義父,大怒,追上去正要用判官筆,那料她還是頭也不回一掌打出,掌風捲地而起,將在下掀翻了幾個觔斗,就弄得頭髮成了這個樣子。』在下站穩以後,他們一群人卻是走得一乾二淨。可恨那個聖母逼死童老爺子,在下和陳兄同著眾好漢,幫著兩位世兄安排了一下童老爺子的後事,差不多忙了一天,這才急忙趕了過來告知刀前輩一聲。」
刀神聽了他們的敘述,不禁連連歎息,果然不出他的所料,童五洲自殺身亡。方劍明聽了,也不禁暗自傷神。
刀神歎息道:「其實我早已看出他有死意,只是這種事旁人又那裡管得了,我們要是硬要拉住他,恐怕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除非他把當年的那個丟失的孩子找到,別無他法。如今他既然尋了短見,就是找到孩子也挽不回他的一條性命。」
方劍明聽了,有些氣憤的道:「那個聖姑真是一個壞女人,童老爺子當年幫她照顧孩子,雖然後來被別人搶走了,可是這也不能怪童老爺子呀,童老爺子對她來說,還是有恩呢,她不思回報,反而逼死童老爺子,實在可惡。」
刀神道:「方小子,你年紀還不大,不知道這武林中的事,說不定這其中有什麼內幕,我聽人說過,那個白蓮教,也就是魔門,他們的聖姑是不能結婚的,她那裡來的孩子,也不知道她是從那裡搶來的,最苦的還是那個孩子,如今還不知道生死存亡呢。」
這話一說,倒把三人給愣住了,陳錦藍道:「刀老哥,這是真的嗎?我只聽說白蓮教裡有三聖,就是聖母,聖姑,聖女,全是女子當家,如今還跑出一個什麼天羅護法,將來說不定又要出現更多的護法,他們在江湖上一鬧,那還得了。」
刀神笑道:「哪裡有這麼多的高手,那個天羅護法,六十年前在武林中號稱『拳罡魔君』,是地榜上的人物,他的武功算得上是一代高手,依老夫想來,他自稱天羅護法,那麼至多還有一個地網護法,只是不知道這地網護法的武功怎麼樣?」
黃升道:「在下推測,恐怕不會下於那個天羅護法。刀前輩,你忘了一個人,這人就是那個白紗女子,她的武功真是高強,在下在她手底下連一招也沒有完整的使出來,就被打得心驚肉跳,這聖母口氣恁大,居然口出狂言,要教訓我的義父,哼,我們丐幫幫主聽了這話,一定會找她魔門算帳。」
刀神問道:「如今你們幫主是誰?」
沒等黃聖說話,陳錦藍突然肅然起敬,道:「黃兄,讓我來說。刀老哥,不知道你聽沒聽過近十年來江湖中流行的一句武林行話?」
第五十二章 出城
刀神一怔,道:「我怎麼知道?我都好久沒出現江湖了。」
陳錦藍沉吟片刻,想是在心底打好腹稿,怎麼向刀神說出,慢慢的道:「這句話是這麼說的,『武林有豪客,江湖多俠士,若問華中翹,丐幫大老一』,這最後一句『丐幫大老一』指的就是丐幫幫主華天雲,華幫主自從十年前接任丐幫幫主以來,帶著丐幫弟子,在武林中殺惡徒,除奸臣,拒瓦刺,伸正義,江湖人那個不敬,無人不曉,他大小數百場拚鬥,未嘗一敗,聽人說真正的天下第一高手才是華幫主,而不是魔教的獨孤九天,只因華幫主行事低調,不太喜歡向外長揚,是以很多江湖人便都以為華幫主的武功只是一流水平。」
方劍明聽了,興奮的道:「對呀,對呀,我也聽說過華幫主,我的師父曾跟我提到過他老人家。」
黃升一聽,哈哈一笑,道:「方老弟,什麼老人家,我們幫主今年才二十八歲,怎麼當得起老人家?」
方劍明呵呵一笑,道:「哦,我還以為華幫主是一個老頭子呢,原來是一位大叔呢,都怪我那師父不曾同我說明白,害我弄了一個大笑話。」
方劍明一番話,將大家的憂愁打散,對於童老爺子的離世多少也減去了幾分悲憤。刀神沉思半響,笑道:「黃老弟,你們丐幫的華幫主真是這麼厲害嗎?」
黃升面色一敬,道:「我也不為幫主吹牛,我只是說我親眼見到的一件事,那次華山派的一個長老前來同幫主比武,幫主屢次退讓,後被逼不過,幫主就與他走了幾招,我只見得幫主用江湖把式就將那個長老驚走,那個長老據說回華山後,棄本門功夫不練,鑽心一致的練莊稼把式,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依我想來,這件事同我們幫主有關係。」
刀神一聽,猛地站立起來,鬚髮無風自飄,哈哈笑道:「化腐朽為神奇,變平常為離常,好好,值得老夫一戰。」
黃升臉上一慌,道:「刀前輩,你……」
刀神笑道:「不要驚慌,我只是想找個機會與貴幫主切磋切磋,在年輕的一輩中,難得有這麼厲害的對手,昨夜那個聖姑武功亦是絕頂,不過限於女性,內功火候不比男子,是以才被我兩掌打得身受內傷。」
四人說著話,方劍明將桌上的飯菜吃去一半,刀神叫的菜實在太多了,刀神又叫夥計拿來三副筷子,四人一同將菜消滅掉。
當晚四人睡下,直到第二天天大亮時分才醒來,四人梳洗完畢,又到童府看望童五洲的兩個兒子,祭奠過童老爺子,在童府吃過午飯,刀神拉著方劍明出了童府,後面跟著陳,黃二位,刀神道:「你們兩個打算去那裡?」
陳錦藍道:「我是一個江湖書生,四海為家,反正走到那就在那待著,沒有一個固定的地方,我在這元江一帶也待了半個多月,大部分地方都遊遍了,如今想到海南去看看。不知黃兄意欲何網?」
黃升道:「我師父交代過我,叫我在江湖中多結交些朋友,既然陳兄要到海南,在下正好沒處可去,只好打攪陳兄,想與陳兄結伴通行,不知可否?」
陳錦藍聽了,大喜,道:「小生高興還來不及,豈有拒之之理」轉向刀神,道:「刀老哥,不知你們二位要到那裡去?」
刀神想了一下,道:「這次我重出江湖,不到半個月就遇到這麼多頂尖高手,看來這武林真是藏龍臥虎,我打算在深山修煉一段時間,然後再出山,不然吃的虧會讓我越來越多。」
當下,陳黃兩人向刀神,方劍明依依辭別,騎上買來的快馬,出了元江城,刀神,方劍明不久也來到城門外,只見昨天的那些衛兵一個個橫眉豎目的等著進進出出的行人,大概是昨天的斗笠大盜驚動了上面,他們正在盤查過往行人,不敢有絲毫的懈怠,人數也比昨日多了十倍。
盤查到刀神這兒時,他們見兩人都拿著兵器,是武林中人,口氣不像對待普通老百姓那般凶神惡煞,不好不壞的道:「你們見過一個戴斗笠的黑衣人沒有?」
刀神笑道:「老總,我們沒有見過,如果見過,一定告訴老總。」衛兵見他們口氣好,看了看他們,確認不會是黑衣人喬裝打扮,這才把他們放行。
兩人出了城,一路慢走,往東南行了八十里路,已是黃昏,來到一個小鎮,在那裡休息打尖,在鎮上唯一的一家客棧內,吃過晚飯後,刀神突然問道:「方小子,你想回少林寺嗎?」
方劍明一怔,道:「刀大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刀神道:「我看過了你們少林寺的洗髓經,果然是一件內家武學寶物,我打算到山裡修煉一年半載,我怕你耐不住寂寞,是以想先把你送回少林寺,再去修煉。」
方劍明笑道:「原來是這樣啊,沒有什麼呀,我也想好好的練功了,少林寺我就不回去了,等我將功夫練好後,再回也不遲。」
刀神聽了,心中一喜,他也怕方劍明離他而去,這些日子以來,他是把方劍明當作孫子一般看待,對他產生了深厚的感情。如果沒有方劍明在身邊,他一個人在山裡,雖然對練功不是不好,可是少了人說話,不把他悶出病來。當初他在蒼龍谷,有銀角獸,天蟬刀「陪他」練功,這才免去寂寞之苦。
刀神笑道:「這樣更好,我也要向你打聽一些事兒?」
方劍明奇道:「刀大叔,我知道什麼事呀,你為何向我打聽?」
刀神道:」小子,你全身是寶啊,你還不知道?」
方劍明嘻嘻笑道:「刀大叔,你開什麼玩笑,我身邊除了這個天蟬刀和秘笈,那裡還有什麼寶貝。」
刀神道:「不對,不對,我昨日查過你的經脈,你的經脈古怪得很,居然會有三道真力,我知道有一道是你們少林寺的內功心法,可是這另外兩條是怎麼回事?還有,前夜你從大廳的房頂上飛出,所出的那一刀真是駭人,我自問都難以應付,你是怎麼辦到的,難道你是天才,一日就將天蟬刀學會了嗎?」
方劍明滿臉糊塗,他一點也不明白刀神在說什麼,驚異的道:「是嗎?這我還不知道呢。」突然想起他練的大睡神功,不由叫了起來,道:「啊,我知道了,原來這都是它惹得禍。」
說著,從懷中拿出了那卷不知年代,極為古舊的「大睡神功」秘笈,小心翼翼的遞給刀神,道:「刀大叔,你看看,這是什麼寶貝,說不定它還是什麼四大聖書呢,我的師父瞧不起這本書,還不讓我練呢。」
刀神見他如此重視這卷書,不禁變得端莊起來,接過秘笈,正想打開時,問道:「方小子,你不怕我偷學了你的功夫嗎?」
方劍明道:「這書我師父視為無用,我正愁找不到知音呢,刀大叔,你要是也學會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刀神心中奇怪,暗道:這書是什麼東西,清成那個大和尚居然看不出他有什麼好處嗎?
想著,他打開了大睡神功的封面,只見開頭一行就是「嗚呼,人之一生,在一睡爾,不睡無以成大事。」
刀神一看到這句話,也像當初清成一樣,不由自主大聲叫道:「這是什麼歪門邪說,這難道就是你說的『大睡神功』?」
方劍明道:「對呀,這名字是我起的,是不是很難聽呀?」
刀神險些要笑出聲來,道:「原來是你自己起的名啊,這就難怪了,這『大睡神功』的名字就像你師父練的『吃飯功『一樣,土裡土氣的,你們少林寺可真有趣,既有易筋經,洗髓經,這樣好聽的名字,又有『吃飯功』,『大睡神功』這樣土的名字,真不愧是容納百川,我這麼說,你不會怪我吧?」
第五十三章 誰解其中味
方劍明笑道:「那裡呀,我也自知這名字起得不好,不過我想;再好聽的名字也沒有用呀,一件東西倘有大用處,不必管它的名字怎樣,就是個好東西,若是沒有用的東西,名字再好聽,又有什麼用呢?刀大叔,我說的對吧。」
方劍明一說這話,倒把刀神給怔住了,半天沒說話,最後才歎道:「方小子,我白白活了這麼多年,連這點道理都沒想通,你倒是一個當和尚的料子,難怪你的師父在我面前說你是少林寺最聰明的人,叫我好好的照顧你,這十幾天,我與你通行,雖然你不知道很多江湖上的事,有時也顯得有些笨笨的,原來你是一個惠根深厚的人。讓我再看看,這『大睡神功』還有什麼驚言之舉。「 說著,刀神把眼光又轉向了秘笈,看著看著,刀神臉上的表情古怪之極,一會兒大怒,一會兒苦笑,一會兒又莫名其妙,到最後看到這一段「余後半生極為貪睡,一日從睡夢中醒來,眼前無數蝴蝶翩翩起舞,余跟著起舞,樂哉樂哉,嗚呼,此功天下第一,什麼易筋經,什麼洗髓經,統統是狗屁……」刀神實在看不下去,大怒道:「這是什麼破書,方小子,不是大叔說你,難道你就以為這書是絕世武功嗎?」
方劍明見刀神突然發怒,呆了一呆,道:「沒有啊,我沒有覺得它是絕世武功,只不過我覺得它很好啊,刀大叔,你看這一段……」拿過秘笈,翻到第三頁,指著一行字跡道:「睡者,痛快人也,沉睡著,大痛快人也,睡著不知其睡而又覺其睡者,痛痛快快也,余一睡半月,夢中習武,當白日數年矣……這話說得多好啊,在睡夢中練功,是白日練功的百倍,這種事到那裡去找?」
刀神向看怪物一般看著方劍明,最後搖搖頭,道:「老夫是不是在夢裡,怎麼這幾天來,都沒有發現你中邪了?」
方劍明笑道:「刀大叔,你又在胡說什麼呀,我那裡中邪了?我的確是在睡夢中練功,你們怎麼看不出這本書的好處呢,這書好像就是我的知音一樣,我還捨不得你們看懂它呢。」
刀神想了半天,突然想到:「對了,這小子極為貪睡,想來這是他同這個著書之人有共同的地方,他能從體會出東西來,我們卻只當這書是狗屁,難道這就是俗話說的『心有靈犀一點通』」
沉思了半響,方道:「只有這麼來解釋了。方小子,這本書在你手裡是天下至寶,在其他人手裡卻是狗屁不如,我既然看不懂這書,也弄不明白你所說的在睡夢中練功是怎麼一回事,不過我們練武的人練到最高頂峰,就會出現一種狀況,這就是所謂的『神遊八荒』,其實也並非是真正的靈魂出竅,只不過是練到那種境界,無時無刻都在暗自練功,睡覺的時候,不必多慮,真力在體內四處游動,倘若有敵,自會醒來,不怕被人暗算。這種境界千年難得一遇,當年達摩老祖,折葦北渡,在少林寺面壁九年,盤膝靜坐,不說法,不持律,在內心深處苦心練功,終得佛家六神通,神遊八荒。看來這個大睡神功與此有著共同之處。你也不必在意別人的話,剛才是大叔失態了,大叔向你道歉。」
方劍明呵呵笑道:「刀大叔,你怎麼說到我們少林寺的祖師爺去了,這個功夫那裡能和祖師爺比啊,我是喜歡這書的禪機和古怪,這才學這個東西的,如今我才學了不到三分之一呢,刀大叔,你和我是什麼人?就算你教訓我,也不必向我道歉,否則我將來回少林寺,我師父非得在我耳邊整天唸經不可。」
刀神聽了,哈哈大笑,道:「不錯,你和我是什麼人?刀大叔雖癡長你一百二十歲,和你無親無辜,不知是怎麼回事,特別的喜歡你,我一個人孤單的活了許多年,聽到師門的師兄弟一個一個的死去,至今還沒有一個人和我說過這種暖人心腸的話,我……」刀神說著,竟然笑得老淚縱橫,話也說不下去,方劍明見了,忙道:「刀大叔,你要是不在意的話,小子現在就拜你為義父,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刀神神色一喜,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笑道:「我怎麼會不喜歡?傻孩子,以後你就叫我為義父,我就叫你明兒,如何?」
方劍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向刀神磕了三個頭,道:「義父在上,請受明兒一拜。」
刀神連忙一把拉起他,道:「如今我是你的義父,可是我最討厭世俗禮情,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交往,不得跟我客客氣氣,規規矩矩的。」
方劍明一吐小舌,擠著眼道:「明兒才不會呢,我對我師父也是沒規沒矩的,義父,我如今拜你為義父,將來要是遇到我師父或者是師門的人,這可怎麼稱呼?」
刀神道:「我們交我們的,誰管得了那麼多,他們想叫我什麼,就隨他們的便吧。」
刀神收了方劍明作義子,高興得了不得,立刻就出去,在大半夜裡叫醒客棧夥計,夥計還當這個壯碩的大漢得了夢遊症,嚇得渾身發抖,刀神見他沒出息,問明白了廚房所在,刀神施展輕功,運用神通弄來了幾罈子酒和一些小菜,回轉屋裡,同方劍明浮一大白。
刀神喝著酒,道:「明兒,如今我還是有點糊塗,你的體內有三道真力,一道是少林內功心法,一道是大睡神功,那另一道是什麼?難道是天蟬秘笈裡的內功心法?」
方劍明道:「不會吧。我不是說過嗎,義父,我就只看了一頁的天蟬刀秘笈,除了刀法外,什麼也沒有啊?好像這天蟬刀秘笈並沒有內功心法,只有刀譜,不如你看看?」
說著,就要拿出來給刀神看。
刀神一擺手,道:「不必了,這其中的玄妙我那裡會懂,就算看了也猜不出來。對了,你師父教過你吐納沒?」
方劍明道:「教過一些,但我都是在夢裡做功課的,平日裡跳水,劈柴,陪師父走走拳腳,倒是有大部分在睡覺。」
刀神問道:「那你運功調息的時候,有沒有發現經脈中似乎藏著三道真力,一道是黑色的,一道是白色的,一道卻是透明的,很微弱。」
方劍明一怔,道:「我以前運功調息的時候,好像只感覺到經脈中有一道真氣存在,什麼時候又多了兩道,我也不知道它是什麼顏色的?」
刀神一拍腦袋,笑道:」我真是糊塗了,你內功尚淺,當然不會知道它們的顏色,你試著運功看看。」
方劍明聽了,照刀神的話開始打坐吐納,他氣沉丹田,暗暗運功,不一會兒,只感覺到一道真力從丹田出來,沿著經脈遊走,心頭一喜,暗道:原來它這麼大了。突然又是一道猛烈的真力從右手心的「勞宮穴」衝出,如一匹野馬一般向上跑去,先是進過「大陵」,「內關」,「間使」,最後到了胳膊那兒的 「天泉」,然後直衝內脯,居然想去與先前那道真氣一交高低,方劍明感覺奇怪,沒有阻止,兩道真氣打了半天,後起的真氣突然一轉身就跑,先前的真氣有些得意,追了上去,哪知這後起的真氣好不狡猾,驀地來了一個回馬槍,將先前的真氣撞退好幾步,兩道真氣正鬥得不可開交,突然一道極為微弱的真氣在頭頂「百會穴」出現,這道真氣古怪之極,像是喝醉了一般,慢騰騰的向下走,過「後頂」,「風府」,「啞門」,最後到了「天柱」,一路往下,來到兩道真氣鬥氣的地方,它雖然微弱,可是前兩道真氣像是見到了老前輩一樣,急忙給它讓位,它也當而不讓,還是慢騰騰的走著。
方劍明感覺就像看了一出鬧劇,險些笑出聲來,好在他及時的將三道真氣收回,這才睜開雙眼,道:「好奇怪呀,真的是多了兩道真氣。不知道是什麼就出現的。義父,明兒查探過了,可是也不知道它們的來歷,第一道真氣我還知道一點,好像就是我們少林的內功心法,我雖然練得不多,可是在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修練了,是以才知道它的存在,這另外兩道我就不知道了。」
刀神聽了,連連叫奇,實在想不出,也不想多傷腦筋。兩人和衣躺在床上,漸漸睡去。床頭的天蟬刀突然發出一道微弱的黑芒,像是在炫耀它的詭秘一般。
第五十四章 野店小驚
由於昨夜的長談,第二日,他們一直睡到巳時,刀神這才醒過來,刀神梳洗完畢,見方劍明兀自濃睡,房裡還殘留著昨夜的酒氣,刀神打開房門,窗戶透氣,只見院子中站著一個漢子,見刀神出來了,他裝作出來散步的樣子,在院子裡溜躂了一會,就回到了對面的屋子裡,緊閉房門。
刀神見了他的一番行為,心中笑道:「小子,你還以為老夫沒發現你啊,你們魔門的人想跟蹤我們,要是有膽,就跟著吧,改天叫你們吃個大虧。」
刀神喚醒方劍明,到帳房先生那裡付清房錢,刀神昨夜不告而取了幾罈子酒和小菜,是以多給了他幾兩銀子,在帳房先生一臉糊里糊塗的模樣下,兩人出了客棧。
刀神道:「明兒,當年義父在黔地一帶發現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我們就到那裡去修煉它一年半載,不知怎麼樣?」
方劍明笑道:「那好啊,義父去那裡,我就去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