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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八絕】46-50

第四十六章 相遇
黃升坐下來,道:「這人是什麼人?我只見得他的人影一閃,就去了十多丈,這份輕功端的是了得。」

刀神笑道:「會是什麼人,還不是自稱魔門的人,這些傢伙的武功一個比一個高,來頭一定不小,就是不知道這江湖什麼時候多了這些高手,你們這些經常在江湖中走動的人,竟然沒有聽說過他們嗎?」

陳錦藍和黃升相對苦笑,他們雖然在江湖中走了好幾年,也知道很多的江湖中事和人物,尤其是這個陳錦藍,可是他們偏偏就不知道這些傢伙是從那裡冒出來得,他們的師門也沒向他們提及。

陳錦藍道:「刀老哥,你算是說到我的笑話上去了,我自認武林中事有一大部分掌握在我手中,對這個魔門我卻看不出是什麼來頭,他們究竟想幹什麼更是一無所知。」

說到這,一個店夥計跑了過來,陪著笑道:「幾位大爺,你看這就沒人了,你幾個也是吃飽喝足了,可否讓本店開一下張。」

刀神聽了,哈哈一笑,站起身來,道:「走吧,我們再待下去,就是饕餮鬼了。」拉著方劍明下樓,陳錦藍和黃升跟在下得樓來。這時天色漸漸的暗淡下來,眼看就要黃昏,刀神道:「你們兩位想去什麼地方?」

黃升道:「如今時候還早,在下下榻於一家很好的客棧,要是不見意的話,同去那裡住下,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刀神道:「好,這樣子就省得我找來找去的找不到一家好客棧,浪費精力,既然有黃老弟找好了客棧,老夫就去你那裡吧。」

陳錦藍自然沒有意見,四人走走談談,來到黃升下榻的客棧,刀神見到這家客棧的名字叫「故來居」,雙眼一亮,方劍明和陳錦藍亦是心頭叫好,這客棧的老闆真會取名字,這樣的名字給人一種親切感,試問還有誰會不住這樣的客棧呢。

黃升叫客棧裡的夥計又開了三個房間,同他的房間挨在一塊。他們各自回房休息,方劍明到了房間裡,只見這屋裡擺了一張桌子兩張椅子和一張床,壁上居然還掛了一副山水畫。

方劍明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刀神正要上床休息時,門外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只聽陳錦藍在門外道:「刀老哥,開開門,小生有事相談。」

刀神心中奇怪,走過去,打開門,見陳錦藍進來後,將門緊緊的閉上,盯著刀神仔細一看,鄭重的道:「敢問刀老哥可是六十年前的刀神?」

刀神一怔,道:「你怎麼知道了?」

陳錦藍笑道:「這下我就放心了,看來這次童老爺子是不會有事。刀老哥,說實話,晚輩自從見了你腰間的大砍刀,就懷疑刀老哥的身份,我的師父曾向我提起你們這些老一輩的人物,我這人也是非常的怪,喜歡打聽你們的事,這才把你們記住,換成其他人還真不會記住你們。」

刀神笑道:「哦,原來如此,你師父是誰,不知我可否認識?」

陳錦藍聽他提到師父,神色一黯,道:「家師是『獨龍尊者』,他老人家已仙逝五年了。」

刀神聽了,「啊」的一聲,叫道:「你師父去了嗎,可惜,可惜,這地榜上又少了一個人。你既然是他的弟子,老夫望你能夠繼承他的衣缽,將來要是再有一個武林高手榜,希望你也能上榜。」

陳錦藍聽了,不好意思的一笑,道:「刀老哥,其實他們說到的武林六公子的程錦藍正是晚輩。」

刀神奇道:「這是怎麼會事?」

陳錦藍道:「我用程錦藍的名字闖出了武林六公子之名,可是我的真實姓名姓陳,並不是程,我的祖上正是漢王陳友諒先公,如今江山早已是朱家的,我只好流落江湖。」

刀神道:「原來如此,你如今是四海為家,不知道將來有什麼打算?」

陳錦藍笑道:「能有什麼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只要活得無愧於心,此生已足已。對了,刀老哥,你和方小兄弟是怎麼來到此地?我看那個方劍明不像是你的侄子啊。」

刀神笑道:「他要是我侄子,我就高興了,他是少林寺的人。」

陳錦藍詫異的道:「少林寺嗎?怎麼沒有剃度呀。」

刀神道:「他不是少林寺的弟子,可是他的師父是少林寺的弟子,他從小在少林寺長大,少林寺自然將他視為少林寺的人了。」

陳錦藍笑道:「這可真夠怪的,在少林寺長大,居然還不是少林寺的弟子,刀老哥又是怎麼同他碰到一塊的?刀老哥不是有許多年不出現江湖了嗎,這次又是為了什麼而出山?」

刀神道:「那小子是我從他師父那裡搶過來的,我見他是一個可造之才,帶他到武林中來歷練一番,將來還是要歸還給少林寺的。至於我是怎麼與他相遇,為什麼要出山,這話可就多了,一時也說不清楚,有空的時候,我再跟你閒談。」

陳錦藍聽到這,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不打擾刀老哥休息,晚輩這就告退。」

說完,出了刀神的房間。

方劍明這一覺睡得可香了,當刀神叫醒他的時候,華燈早已大亮,夜市開過了半響。四人在門口回合,黃升對這一代比較熟悉,他知道童老爺子府上在那個方位。當下帶著三人裝著出來逛夜市的人,走出客棧,一路向東南方向走去。轉過幾條大街,來到一個非常熱鬧的地方。

這條街上人來人往,街道幾位的寬闊,是城內最大的一條街道,這裡雖不如中原那麼繁華,可是任何地上,只要有人,總是很熱鬧的。男男女女走在街頭,既有漢族人,又有傣族,哈尼族族人,各種各樣賣小吃的攤子,擺在街道兩旁。

方劍明正貪看四周的東西,沒有看好前面,突然一頭同一個人撞了一下,那人的個子同他生得倒是一般高,兩人的腦袋碰在了一塊。那人怒氣沖沖的道:「你怎麼不看一下路啊,你知道撞壞了我,可是要倒大霉的。」

聲音清脆,像黃靈鳥一樣好聽,原來是一個小姑娘。

方劍明忙道:「對不起,撞著你了,不好意思,讓我看看,撞傷了沒有?」說著,抬起頭來,也不顧頭上腫起的一個小包,就要用手去摸對方的額頭。

突然一道掌風向他胸口打到,竟是要一把將他打死。

「竟敢撞傷小姐,你是不是想找死。」

一個身著黃裙子的作侍女打扮的姑娘說道。

刀神沒料到這人說打就打,急忙曲直一彈射出一縷指風,道:「有什麼話好好的說,你想打死人嗎?」

那姑娘見狀臉色大變,翻身退了回去,一拉身邊的一個七八歲樣子的小姑娘,警惕的道:「你們是什麼人?」

陳錦藍見她長的十分的貌美,就是眼光有些狠,她身邊的那個小姑娘一張圓圓的臉蛋,眉毛,眼睛,桃紅小嘴,小鼻子,就像一個人物畫大師畫上去的一樣,端的是神來之筆,心中暗驚,從那裡來的一個小美人,長大了,豈不是迷倒多少的江湖豪傑。

陳錦藍向對方一抱拳,道:「我這位小兄弟方纔已經道歉了,小生在這裡也說一聲失禮了,兩位勿怪,還是不要動手的好。」

那大姑娘冷聲道:「你們人多,我自然打不過你們,不要多說,把你們的名字告訴我,改天再來找你們算帳。」

黃升把背上的一對判官筆抽了出來,冷笑道:「你這人講不講道理,既然如此,那就廢話少說,你不是要知道我們的名字嗎,你打得過在下一對判官筆,在下就告訴你。」

那大姑娘一拉小姑娘,冷笑道:「我不知道你們的名字,我還記不住你們嗎?你們幾個大男人欺負我們兩個女人,算什麼本事,改天再找你們算帳。走,小姐,我們回去吧。」

那小姑娘看了看方劍明,見她愁眉苦臉的樣子,噗哧一笑,轉身走了。方劍明不知為何,見了這個小姑娘,心中就再也不會將她的樣子不會忘記。

刀神看到方劍明額頭的小包,笑了一笑,道:「方小子,撞到小美人,你那個小傷也值了,可恨那個大姑娘出手狠毒,不知是那家的丫頭,竟是這般囂張。」


第四十七章 痛說群雄,魔門來人
經此一事,四人來到童老爺子的府外時,早已有許多武林人物站在那裡,一個管家打扮的老者此時正對著要進去的一批人說道:「我不是早說過了嗎?今日我們老爺不見客人,你們不要打擾他。」

那些人聽了,甚為不滿,紛紛嚷道:「我們不是來搗亂的,我們是給童老爺子助拳,你這個當管家的怎麼這麼不通情達理。有人揚言要把童老爺子的命拿去,我們的武功雖然低微,可是『蟻多咬死象』,我們還怕那個魔門不成?」

那管家說什麼也不讓他們進去,就在相持不下的時候,童五洲從屋子裡走了出來,身後還是跟著他的兩個兒子,只聽他揚聲道:「各位朋友,要是瞧得起童某,就請離開此地,否則童某就不把他當作朋友,你們這麼一來,是陷我於不義。」

有人聽他說得甚是凝重,當下有一批人只好走了,卻還有一些與他有些交情的人,說道:「童老爺子,你這就不夠朋友了,當初你幫我的時候,你話也不說就出手了,今日有人敢找你的麻煩,我豈能坐視不理?」

童老爺子歎了一口氣,道:「各位,童某不是這個意思,今日魔門的人找來,是因為童某當年做過一件對不起他們的事,這是童某咎由自取。你們要是硬不肯走,童某就把大門關了,不要怪童某無情。」

突聽得有一個人大聲叫道:「童老爺子是頂天立地的漢子,行事坦坦蕩蕩,怎麼會做了對不起別人的事,打死我我也不相信。」

刀神向這人看去,只見正是下午時分進城的五條大漢之一的刀把漢子,他們五人站在人群裡,如鶴立雞群一般,甚是扎眼。童五洲看了看他們五人一眼,道:「你們五位是……」

那個刀把漢子道:「童老爺子,我們是『中洲五虎』,七年前,我們因為吃了人命官司,本來是要論斬的,我們五兄弟正要被秋後斬首時,童老爺子你發現其中有蹊蹺,花了一大筆銀子,為我們兄弟查出了事實的真相,我們殺的人其實早已是被人殺了,這份情,我們五兄弟不敢忘記,時刻銘記在心,今日得此報答童老爺子的機會,童老爺子居然叫我們不要插手此事,我們五兄弟在這裡已待了兩三個時辰,就是等著童老爺子的一句話,誰知道……」

他說到這,居然腮邊滾下幾滴虎淚出來,話也是說不清了。童五洲見了,突然哈哈大笑,笑聲中帶著無奈,悲憤,後悔,感激……誰也不知道這笑聲裡到底有多少的感情。只聽童五洲一字一句的道:「我童五洲活了七十三歲,自問這一輩子問心無愧,今日就是留下千古罵名,童某亦是甘願,朋友們說我不夠義氣也好,說我瘋了也罷,今日童某把話擱在這,誰要是出手助我,童某立刻就死在他的面前。」

這話一出口,吵吵鬧鬧的場面一霎時變得靜寂無聲,大家面面相覷,都想不明白以往熱情的童五洲為何說出這種絕情的話來。那「中洲五虎」聽了,不禁淚流滿面,轉身跑開,來到他們放馬的地方,解開韁繩,五人飛身上馬,他們的大哥仰天大叫道:「蒼天再上,我們『中洲五虎』在此立誓,倘若童老爺子被魔門中人所害,魔門就與我們五兄弟不共戴天。」

說完,五匹怒馬「得得」的絕塵而去。

刀神見了,歎道:「這樣的漢子,江湖上已不多見了。」

方劍明見他們離去的樣子充滿了悲痛與憤慨,不由想到了蒼龍谷內戰死的五位武僧和太師祖,阿儀他們,一雙小眼瞪得大大的,居然有淚水在裡面滾動。

這麼一來,誰也不敢在童老爺子府外待著,都紛紛的走了。刀神,陳錦藍,黃升,方劍明四人這時繞到了童府的後院,乘著夜色,飛身進了童府。刀神暗暗將氣勁發出,探測四周的情形,竟然感覺有十多人秘密的潛伏在童府的各個房屋頂上,他也不點破,四人一路來到離大廳不遠的一個走廊中,這一路行來,居然沒有見到一個守夜的人,想是童五洲特意安排的,那些人怎麼能夠擋得住魔門的高手。

四人聽到有人的聲音傳來,飛身上了屋頂,沿著房簷,飄到了大廳的屋頂之上,他們的輕功都是一流(方劍明在刀神的幫助下),又是小心翼翼,這一來到大廳之上,暗中隱伏著,四人八顆眼珠子,直溜溜的看著下面的情形。

只見大廳外是一塊極為寬敞的院子,地上以一塊塊的大理石鋪成,有幾個漢子站在院子中,筆直的身軀,顯得很有精神。廳內燈火輝煌,傳來說話之聲,他們由於是在大廳的上面,看不見裡面究竟有什麼人。

「嘿……嘿……嘿,童老兒,你果然是一條漢子,老夫十分佩服你的勇氣,可惜的是今晚你就要死了,你的那些江湖朋友就等著給你收屍吧。」

隨著話聲,一條人影如一道閃電一般,頃刻從空中降落。來人是一個頭髮半百的老者,身上穿得極為華麗,頭髮也是梳得光亮。他的人一落到大廳外的院中,站在那兒卻是不再移動,冷冷的看著大廳內的人。

只聽童五洲的聲音道:「閣下來了嗎?好,很好,就你一個人嗎?」童五洲帶著兩個兒子從大廳內走了出來,此時他們都是一身勁裝打扮,那老者低聲笑道:「老夫一人就能將你們一一剷除,何須來那麼多人?怎麼樣,童老兒,想好沒有,你答是不答應我們魔門開出的條件。」

童五洲冷笑道:「我童五洲是什麼人,豈能為虎作倀。當初童某不知你們的來歷,上了你們的大當,把柄落在你們的手上。童某一生從沒失信於人,就是你們白蓮教餘孽,童某也不會失信於你們,說吧,你們究竟想怎麼樣?童某除了一句『不答應』,其他的話就不說了,你們看著辦。」

那老者嘿嘿笑道:「滑稽,滑稽,你說你從未失信於人。那麼老夫問你,八年前,我們的聖母大人交代給你的事,你沒有完成,這話如何解釋?」

童五洲道:「童某當時並不知道那個渾身是血的的女人就是你們的聖母,她懇求我將她的兒子收留,以躲過仇家的追殺,童某見她可憐,一時心軟就答應了她,那知道我將他的兒子抱走不到三日,她的兒子居然被一個武林高手搶走,我連一招也接不住。童某一時鑄成大錯,這些年來,也四處尋找,悔恨不已,但是如今我知道你們是白蓮教的餘孽,童某就算是自殺,也不會答應你們的無理條件。」


第四十八章 戴斗笠的白衣女郎
童五洲將其中的秘密說出,只聽得隱伏在暗處的四人心中大吃一驚,原來這白蓮教是元末明除,反抗元朝的一支明間組織,勢力龐大,教眾遍佈全國各地,後來朱元璋當上皇帝之後,於洪武三年,下旨將其宣為「左道」,這白蓮教的待遇實在比不上同時也被宣為左道的明教。魔教就是明教在江湖中的稱呼,是他們的一個分支,卻不受其管轄。

當年朱元璋下旨禁止白蓮教和明教的人活動,但是照樣有人在各地實行宣傳,朱元璋由於是明教出身,他對魔教也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也老奸巨猾,知道江湖不能大亂,就留著江湖中的魔教,有時還得靠他們來壓制武林不軌之輩。對於白蓮教教眾就下手不留情,該殺就殺,該抄家的抄家,弄得白蓮教徒不敢明著來,只好暗地裡行動。

最近數十年,江湖人也沒聽到白蓮教的消息,只道他們一夥已經是消散了,那知道如今死灰復燃,捲土重來,居然還改了個名字叫「魔門」,要與天下第一教的魔教一較高低,奪回往昔他們白蓮教的輝煌。

刀神聽了這老者的話,用上乘的「傳音如密」功夫,向三人道:「原來是白蓮教的人,難怪口氣這麼大,他們不敢用白蓮教的名字,生怕被番子和錦衣衛查知,卻改了名叫『魔門』,這個江湖不平靜矣。」

方劍明只見刀神的嘴皮子輕輕顫動,耳裡卻是清清楚楚的聽到了他的話,心下驚奇,那黃升更是被驚得目瞪口呆。說實話他還沒有達到傳音入迷的境界,這個姓刀的中年人居然還同時向三人說話,這份能耐真是恐怖之極。

陳錦藍知道他的身份,顯得並不怎麼奇怪,他也用傳音入迷的功夫對刀神刀:「刀老哥,這江湖那裡有過平靜的時候,那些『緹騎』無時無刻的在江湖中出現,隨意的抓人,鬧得民不聊生,就是我們武林中人好狠鬥勇,也從來沒有絕跡。就是不知道他們找童老爺子何事,聽童老爺子的口氣,似乎是童老爺子當年沒有將他們聖母的兒子保管好,如今他們找上門,以此事作為要挾,叫童老爺子答應他們一些條件。」

刀神道:「其實這也怪不得童老爺子啊,你沒聽他說嗎,那個盜走聖母兒子的人武功高強,他的武功比不上人家,這又奈何,他不是也悔恨這麼多年,這幫白蓮教徒恁是逼人太甚。」

站在院子裡的那個老者聽了童五洲的話,氣的鬍子直翹,雙眼寒光一閃,冷冰冰的道:「老夫數三聲,你要是不答應,老夫就不客氣了,血洗童府一百一十七口人。」

聽了這話,童五洲和他的兩個兒子,面色齊是大變,他們這兩天將家中的下人遣走了不少,只剩下三十多名忠心耿耿的家僕,童府除了他們父子三人和躲在內屋的幾個女眷外,一共就是一百一十七人,他們居然差的清清楚楚,也不放過那些早已離開童府的下人。

只聽童五洲的一個兒子厲聲喝道:「你們還算人麼,有什麼本事儘管衝在下和在下的父親來,你殺外人,難道不怕天打雷劈嗎?」

那老者卻是不管,口中念道:「一……」

童五洲見過多少世面,此時也被他們的冷面手段鎮住,只是指著老者道:「你……」

老者道:「二……還不答應嗎。好,這是你們自找的,不要怪我……三……」

「三」字剛一出口,只聽得黑暗中有人笑道:「慢來,慢來,老夫稱稱你有多少斤兩?」

隨著話聲,一道人影從大廳的屋頂上飛身落下,人沒著地,居然身形一折,又翩翩縱起,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向老者抓到。這人剛一出現,就聽得四面八方有十幾人高聲叫道:「童老爺子,休要聽他的恐嚇,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十幾個人影飛身縱起,頓時,衣襟破空聲不斷,起起落落,那些躲在暗處的武林好漢已是撲到了院中。只有陳錦藍,黃升,方劍明沒有動,這是刀神飛出之時,交代他們的。

刀神閃電出手,這天間又有多少人能夠接得主,雖然他的內功損失了三層,但是修為,武功去沒有損失,就憑著也是能夠獨步武林。那老者見這人的輕功,手勁無不是平生所見最厲害的一個,心中一驚,厲喝道:「找死……」

一掌轟出,使的居然是武林絕學「錦掌」,刀神見他使出『錦掌』,心中也是一怔,但是那裡怕他,哈哈笑道:「老夫三招不抓住你,就不姓刀。」

吐氣開聲一喝,一道無形真氣自手掌心發出,老者見了臉色大變,他的錦掌功夫居然在這人面毫無用處,臉色一慌,道:「聖姑……救我」

「什麼聖姑,還有用嗎?」刀神左掌掌同他右掌一拼,將他打得悶哼一聲,腳下斜斜歪歪的退了丈外,嘴角現出縷縷血絲,刀神緊跟而上,在數道人影從空降落之前,已是一把抓住了老者的胸口衣襟,哈哈大笑道:「退後,不然老夫一發功,就讓他筋脈寸斷,終生不能習武。」

那幾個人十分聽話得很,乖乖的沒有上前。

十幾個黑衣人站在四周,居然沒有攔住那幾個從空中落下的魔門中人,刀神喝退了這幾個人,睜著雙眼,仔細的打量起這幾個人來。刀神一看到站在前面的那位,見她身著白色的緊身衣,身材甚是火爆,該突的突,該凹的凹,起伏有致,定力不足的人見了,無不色心大動。可是她的頭上卻戴了一頂罩著黑紗的斗笠,誰也不知道她長得是什麼模樣,是醜是美,不得而知。

這個女人渾身發出一股冷冰冰的氣勢,好像她就是一塊冰,你休想接近她,更不能和她相處。她的一雙粉嫩的玉手正握著一把三尺青鋒。誰要是敢對她稍有不敬,百分之百她會一劍向你刺出,不管你是什麼人。

在她的身後,並排站著兩個作婦人打扮的中年女人,長得甚是豐滿,尤其是胸前高鼓,如同兩座挺立的山峰,讓一般的人眼饞得直流口水,她們一身的紅衣更是那麼的醒目。她們手裡拿著是劍。江湖中人使得最多的也就是劍,因為劍實在是太平常了。

站在稍後一點,卻是三個勁裝青年,腰間掛著短刀,沒有刀鞘,刀身雪亮,在院子裡甚是耀人。

刀神在打量他們,他們也在打量刀神,倒把主人童老爺子擱在一邊了。童老爺子見得來了這麼多人,心中感動,他雖然將很多的武林人權走,是因為這事不好讓外人知道,而且他也知道魔門的人這次來的人,個個武功高強,前來助拳的人多,可是武功並不怎麼樣,來了還不是白白送死。是以他見到來了這麼十幾個不怕死的人,心頭那有不敢動的道理。

童老爺子向四周的黑衣人們一抱拳,哽聲道:「童某見來了這麼多武林朋友,童某就算是死在這裡,此生以足矣。眾位如今想必已知道童某為何不讓你們來插手這件事,實在是這件事錯在於我,怪不得誰,但是白蓮教一干人等要我答應他們條件,童某萬萬是不答應。」

只見一個身材高高的黑衣人,模樣長得不錯,也就三十出頭,道:「童老爺子,我『飛鴻劍』常樂是一個浪蕩江湖的人,聽說童老爺子是何等的仗義和俠膽,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魔門的人太過囂張,童老爺子既然已經是盡力而為了,豈能怪得了他,在下見不得這種咄咄逼人的人,你們想找童老爺子的麻煩,先過了在下這一關。」

刀神抓著那個老者,聽了這話,哈哈笑道:「不錯,不錯,你們這些人怎麼這麼不講理呢,我姓刀的就是看不慣你們這種作為,才出來動手的。」

那幾個人默默的聽了他們的話,只聽那個頭戴斗笠的白衣女郎冷冷的道:「你說你姓刀?」

刀神道:「是啊,你認識老夫嗎?」

白衣女郎冷聲道:「能一掌擊退風長老,並能一把抓住他的人,天下少有,你到低是誰?」

刀神呵呵笑道:「丫頭,老夫說了,我姓刀,刀劍的刀,我就是我,什麼人也不是。」

白衣女郎道:「我知道你的功夫已臻化境,可是我們魔門高手如雲,難道還怕你不成?就是我一個人,也不見得會敗在你的手上。」

這話一出口,隱在暗處的陳錦藍和方劍明心頭暗驚,刀神是什麼樣的人,他們知道,那可是六十年前的老一代高手,雖然說人的年紀大,力氣不如年輕人,可是在江湖中,誰把力氣當作武功啊?

這個聽聲音,並不是很大的女人,居然說她並不見得會敗在刀神手裡,怎麼不讓兩人吃驚呢?在年輕的一代中,就是近五年來風頭正健的「武林六公子」也說不出這中話。

刀神聽了這話,卻是微微一笑,道:「好,老夫十分欣賞你這種人,雖然你是一介女流之輩,可是不讓鬚眉。老夫來稱稱你有到底有多少的斤兩。」

刀神說著,雙眼圓睜,一道無形真氣閃電般的向前擊出,這無形真氣來得真是猛烈,剛一發出,只聽得狂風四起,嗚嗚的響著,如一隻餓虎下山見了行人,向白衣女郎撲到。


第四十九章 銀面人
白衣女郎一聲冷喝「閃開」,她身後的五人飛身退了兩丈,五人剛一起身,白衣女人身形一轉,居然就將刀神的如山真氣減弱了四分,一雙白嫩嫩的玉手向前一推,一道陰柔的掌力發出。兩道力量在空中相會,突聽得辟啪亂響,地面竟然承受不起兩股接觸的的力道,像是被一隻巨大的鐵手挖起來數塊大理石,大理石飛在半空,遲遲不落。

「好……」刀神大喝一聲,抓著老者向前踏上一步,鬚髮飛舞,模樣甚是威猛,如同天神一般。

「丫頭在接」刀神又發出一道如山真氣。白衣女郎那裡知道刀神這麼瘋狂,她剛才身形一轉,暗用了她們師門的神妙功夫,化去刀神四份真力,這功夫豈是一用再用,白衣女郎一雙玉雙掌翻飛而起,連續不斷的拍出七掌,才將刀神的第二道真力化去。

大理石哭泣著,化為塵粉,飄散在地,兩人之間居然露出了一個深達五尺長寬近丈的大坑。看得眾人無不駭然。白衣女郎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誰也不知道她的情況怎麼樣。

刀神突然抬起頭來,望著夜空,發出一道氣勁,只聽遠遠有人冷哼一聲,道:「刀神,別人怕你,老夫還怕你不成。」同時刀神感覺一股超強的氣勁同自己的氣勁一接,刀神身軀微微一震,那個說話的人已是如一道閃電般飛至,還打飛了三個要攔住他去路的黑衣漢子。那三個黑衣漢子本是來為童老爺子助拳的,如今見也沒見來人一面,就給人家一拳打得幾乎身死,慌得童五洲立即叫他的兩個兒子上去救助。一聽這人的口音,刀神就知道這人是白天在酒樓上傳話威脅的人。

這人來得實在太快了,場中就只有刀神一人看到了他落下的軌跡,其他人就只見得一條人影一晃,已是站在院子當中,正站在那個白衣女郎的身前。只聽他頭也不回的道:「聖姑,你休息一下,這人讓本護法來對付。」說完,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刀神。

眾人一看此人,心中一怔,原來此人面上戴著一副銀色的面具,只留著下半部分,自嘴以上都用面具覆蓋著,到眼睛那兒卻又開了兩個洞,一對眸子陰沉沉的看著人,看樣子十分的詭異,頜下留著短鬚。

刀神與他對視著,誰也不想讓。這銀面具的人一到,那個白衣女郎似乎是送了一口氣,退後三步,靜靜的站在那,看情形她剛才硬是接下刀神的真力,已受了輕微的內傷。

那兩個紅衣中年婦人和三個勁裝漢子見到這個銀面人,正要向前行禮時,那個銀面人卻是將手一擺,冷冷的哼了一聲。

刀神突然說道:「閣下認識我麼?」

銀面人道:「本護法當然聽說過你,雖然沒有見過你的面,但是憑你的傳著打扮以及腰間的大砍刀,除了刀神,還會有誰?」

童五洲一聽這話,心中十分的激動,他也是聽說過六十年前的天榜,地榜,雖對榜上的高手只知道那麼五六個,但是刀神卻正好是他知道的一位。當下,他的心情十分的不安定,連忙走上來,躬身為禮,道:「原來大俠就是六十年前鼎鼎大名的刀神,童某有眼不識泰山,望請恕罪,童某見過刀神前輩。」

刀神一手抓著那個風長老,那風長老此時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面上卻是一片慘白。刀神也不回頭,笑道:「好說,好說,老夫都成老不死的了,難怪你們不認識我,呵呵……」

接著又道:「有什麼話,待會再說,等我打發了這些魔門的人再敘不遲。」童五洲眼見刀神和銀面人緊緊的對視,不敢再打擾,又退了回去。面色一會兒激動,一會兒又是痛苦,再一會兒又是慘白,也不知道他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

刀神與銀面人對視片刻後,又突然說道:「你是誰?難道是『天榜』。地榜中人?」

銀面人人冷笑一聲,道:「不錯,本護法當年正是地榜中的一位。」

刀神道:「你自稱護法,莫非你已成為魔門的護法,替他們賣命。」銀面人聽了,哈哈大笑,道:「本護法本來就是魔門中人,如何說到賣命二字。本護法是魔門的天羅護法,刀神,今日的事,你不應該插手。」

刀神笑道:「為什麼?」

銀面人道:「我們魔門隱忍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有出頭之日,如今正是魔門復興的時機,你無故前來阻攔,可知是要與整個魔門為敵的。」

刀神聽了,也是哈哈大笑,道:「這又有什麼?老夫還怕你們不成。」

銀面人冷笑一聲,道:「本護法已經查探過了,你的內功不穩定,想是受過什麼重傷,嘿嘿,看樣子是內功減少,在你鼎盛之期,也許本護法還不敢輕易的同你一戰,可是如今本護法是聖泉在握,你自認還是本護法的對手嗎?」

刀神冷笑道:「老夫就算沒有內功,照樣不懼於你,何況老夫還有內功在身,你休說大話。」

銀面人低喝一聲,突然飛了起來。不錯,他的確是飛了起來,他的身軀就那麼自地上飛到高空,高達六丈,頭上腳下的向刀神罩來,他的兩隻手臂作一個圓形,雙手緊握,拳頭對著刀神頭頂打下。刀神面上一片凝重,眼也不眨的盯著上空的銀面人。

驀地,刀神出刀,他的大砍刀就懸在腰間,誰也沒有見到他是怎麼把那把大砍刀抽出來的,一道長達一丈的刀光沖天而起,向銀面人擊去。銀面人的身軀突然爆發出一層淡灰色的罡氣,刀光碰在上面,發出一聲震天巨響。刀光紛飛,繞著銀面人突飛猛攻,像是一道道的電流一般。

銀面人身軀四周的淡灰色罡氣慢慢的變得深灰,越來越堅硬,刀氣就是傷不得他半分,銀面人一寸一寸的壓下。刀神見這一刀奈何不了對方,也瞧見銀面人所使的功夫,已是隱隱猜到這人的身份。大喝一聲,道:「『拳罡魔君』朱笑白,你當老夫不知道你嗎?」刀神又是一刀劃空而過,刀光暴漲,束為一股霸氣十足,幾近有翻江倒海之勢的白色光柱向銀面人轟到,刀氣縱橫,逼得眾人紛紛後退不迭。

銀面人冷哼一聲,並不畏懼,雙拳一分,劈出一道深灰色的罡氣,迎向刀神的刀光。

「轟」的一聲,院子中刮起一股排山倒海的厲風,它肆無忌憚的橫衝直撞,掀起了地上的大理石,大理石碎裂,又被捲到到空中。好在這個院子夠大,足有三十丈見方,不然四周的建築非得毀在這霹靂一擊之下。饒是如此,地上也變得面目全非,慘不忍睹。

突聽的方劍明的聲音叫道:「休得傷我的刀大叔。」

隨著話聲,一條小小的身影從大廳的暗處閃電飛出,手中刀光一閃,灑出只只飛舞的天蟬,那天蟬翩翩起舞,好像是有生命一般,這一刀正是天蟬刀二十式中第四式『蟬生』。殘餘在少林寺中天蟬刀譜,只記載著三式刀法,就是那日無名使出來的第一式「蟬出」,第二式「蟬舞」,第三式叫「蟬寂」,這三式一氣呵成,一出就不可收拾,而且要有天蟬刀的配合,否則十分危險。

方劍明發出的這一刀,是緊接著的第四式「蟬生」,蟬有了生命,就會救人,有生命的東西,力量是最強的。這一刀怎樣發出,方劍明看了幾天,還是沒有禪透,只是將大概情形記在腦袋裡。他眼見銀面人發出超強一拳後,突然飛身至刀神面前,一拳轟出,而刀神像是真力不濟,渾身一震,面色一層慘白。

危機之間,哪敢多想,飛身出來,拔出天蟬刀就是一招「蟬生」。這天蟬刀出鞘,似乎得到了解放,輕吟一聲,竟不管方劍明的控制,帶著方劍明以他平時速度的百倍向銀面人殺到。

眾人只見的漫天的蟬兒飛舞,不禁看得癡了,傻呆呆的瞧著,靈魂好像出了竅。銀面人正要一拳將刀神解決,突然感到身後一種莫名其妙的殺氣陣陣襲到,身上的罡氣竟有破裂之勢,心頭大駭,暗道:什麼人,這麼厲害,就是獨孤動天復生,也不過如此。

他知道打傷刀神的希望已經破滅,狠狠的回身一拳轟出,帶著一道深灰色的拳罡,擊在亂飛的蟬兒當中,沒有任何的動響,蟬兒歡叫著,居然吃著拳罡,拳罡原來越少。銀面人心頭又是一驚。這是什麼刀?這麼恐怖,見勢不對,飛身遠遠退到白衣女郎身邊,抬頭仔細看了方劍明一眼,然後又冷冷的斜睨了陳錦藍和黃升的藏身之所,憑空生氣,大喝道:「走,今日就放過他們。」如一道閃電一般,消失在夜色裡。白衣女郎,兩個紅衣婦人,三個勁裝漢子騰身而起,躍出了院中,立在四周的黑衣人沒有一人敢去阻攔。


第五十章 少林洗髓經
方劍明一刀擊出,天蟬刀已是自動收回刀鞘內,寶刀豈能讓常人見到,魔門的人一走,方劍明腳下像喝醉一樣,歪歪扭扭的一頭栽倒在飛身而上的刀神懷裡。

刀神一把抱起方劍明,對飛身落下的陳錦藍和黃升道:「這裡的事只好有你們來善後了,事不宜遲,老夫要回去看看著小子究竟傷得如何。」

「童老爺子,告辭。」

刀神抱著方劍明身形一晃,突然消失,顯然已將輕功運到極至。他心急方劍明的內傷,哪有不全力施為的道理。

童五洲聽到刀神叫他「童老爺子」,心中一慌,見到刀神說走就走,不禁面上苦笑起來。

刀神抱著方劍明,一路風馳電掣的踩著民房,飛也似的來到「故來居」客棧,刀神看也不不看緊閉的大門,一縱身越過客棧的大門,從屋頂飛了過去,幾大步來到他們所住的院落,一把推開他的房門,緊緊關上後,抱著方劍明來到床頭。

刀神低頭一看方劍明,小傢伙已是面如白紙,慘白得驚人,當下不敢遲疑,把方劍明放到床上,跟著他也上去,雙膝一盤,扶正方劍明,雙掌緊貼在方劍明背後的大穴上。

緩緩吐出一口丹田之氣,刀神是童子之身,他的真力是先天真力,並沒有參雜著不純的內家真力,方劍明又是童男孩,是以刀神的真力進入方劍明的體內筋脈,並沒有受到對方真力的排斥。

方劍明在少林寺練了數年的功夫,在他很小的時候,大方掌門就用少林的特製秘方做了一種湯欲,方劍明也曾跑過三年左右,後來他又跟師父清成練武,雖然並不怎麼刻苦,但是他的體內好歹存在一些真力。

刀神的先天真力一進方劍明體內,像一條細蛇一般,一路慢慢的行走,過七經八脈,穿任督,踏天地之橋,刀神突然感到方劍明體內有兩股真力,不,那裡是兩股,應該還有一股,只是這第三股實在太微弱,刀神起先沒注意,差點將它忽略。

「咦……這小子的體內咱這麼古怪,這一道白色的真力是少林寺的,這一道黑色的是什麼,難道是天蟬刀帶來的,這也太快了吧,這麼幾天就這麼粗壯了,還有這一條小小的真力是什麼,我居然查不出,奇怪,奇怪……」

刀神心頭嘀咕著,刀神不敢輕易去打擾那三股真力,他的真力在方劍明體內運行一周後,將方劍明胸前的一道暗傷治療好,這才下得床來,替方劍明除掉外衣,只見他小衣內揣著兩卷書籍,一卷是天蟬刀的密集,另一卷不知是什麼東西,刀神不好去拿出來看,扶著他倒在床上,卻從方劍明的貼身小衣處露出一塊玉珮出來。刀神拿起一看,只見這玉珮的質地非常的古怪,刀神還沒有見過這種玉,摸在手裡,感覺一陣的清涼,玉珮上正寫著方劍明三字。

刀神替他把玉珮貼身藏好,這才盤膝坐直,調息運功。方纔他同銀面人硬拚了兩記,在正要發出第三刀時,突然感到真力不濟,心頭大駭,不知是怎麼會事,幸虧方劍明及時出手,否則他的一條老命說不定就擱在這裡了。

刀神調息了半天,這才睜開雙眼,暗自歎息,道:「難道內功就這麼慢慢的減少嗎?唉,都是當初強行使出那一招『傾城一刀』惹的禍。對了,我身上不是有洗髓經嗎,我還沒看呢,我看看能不能解決這個難題。」

說著,刀神打開房門,走出門外,見天色大亮,看樣子到了辰時,見陳錦藍和黃升沒有回來,就叫來夥計,要了一點吃的,在屋裡吃過飯後。他又把門緊閉,一個人在屋裡,從懷中拿出那卷天下聞名的洗髓經。

這卷洗髓經是從老老爺那裡奪過來的,聽他說只是全本的三分之一,老老爺也只是禪透了其五分之一,刀神不敢枉自誇大說自己是千年難遇的天才,他小時候本來就有些笨拙,靠著勤學苦練才有今日的成就。他看了看洗髓經的封面,見封面上啥也沒有,灰色的柔柔的不知是用什麼做成。

刀神翻開第一頁,只見上面開篇是用正楷寫的,刀神心中奇怪之極,他還當心是梵文,自己看不懂呢,那知道原來是漢文,不過他一認真看所寫的字跡,便明白為什麼如此了。

那卷首是這樣寫的:「余痛惜少林正宗武學秘笈流失江湖,五十年來收集少林洗髓經全本,奈何真本殘破,不能收藏,於是將梵文譯為漢文,以待後人方便習之,此卷洗髓經共分三卷,此卷為開篇之作,余極為珍之,望後人少林弟子能夠領悟三卷中的一卷,老衲就心滿意足矣。

少林武學,源遠流長,博大精深,老衲窮一生之力,僅悟洗髓經一卷半,另領悟了易筋經三分之一,不覺老之將至。人力之所限,在一死耳。

易筋換骨,五氣朝元 少林洗髓,枯木還春,返老還童,遲老還機。

總義

如是我聞時,佛告須菩提。易筋功已竟,方可事於此。此名靜夜鐘,不礙人間事。白日任匆匆,務忙衣與食。三餐食既竟,放風水火訖。抵暮見明星,燃燈照暗室。晚夕功課畢,將息臨臥具。大眾鹹鼾睡,忘卻生與死。明者獨驚醒,黑夜暗修為……」(此處的總義乃筆者摘自《少林洗髓經》)

刀神見這個少林和尚領悟了洗髓經一卷半,還學了三分之一的易筋經,心頭大驚,暗道這個和尚真是一個天資聰穎的了不得人物,在每一行的下面,這個和尚還寫下了他自己的體會,長長的一大段,看來他是為了後人著想。

刀神翻到最後一頁,要看這個和尚的法號,只見落名是「天智僧」。刀神知道了這卷洗髓經為何是漢文的始末,這才將這卷洗髓經的開頭幾段細細背了幾遍,暗暗記在心中,又看了天智僧的體會心得,心頭一動,把洗髓經放入懷內。

盤膝坐好,氣沉丹田,心中默唸經文,一道真力在體內飛速的流動,這一流動居然比平時快樂幾近一倍,刀神心頭一喜,知道自己的內功不會丟失了。刀神引導著那股真力在體內運行了幾個周天後,緩緩睜開雙眼,一道電芒從眸子中閃出,奪人心魄。

刀神試著運功,輕輕一揮手臂,竟感覺到內功有了一點的好轉。這一下把刀神樂得心裡開了花。雖然照此練下去,要有三四年的功夫,才能將原來的內力挽回,可是這對於刀神來說,不啻於一個天大的喜訊。

刀神看了看床上的方劍明,見他兀自不醒,心中吃了一驚,來到他的身邊,一探他的經脈,突然笑出聲來,原來這小子的傷勢早已完好,只不過在濃睡而已。

刀神不敢打擾他,推開房門一看,天色居然到了黃昏時分,對面有幾間屋子裡亮著油燈。刀神向旁邊的房屋看了一眼,見陳錦藍和黃升還是沒有回來,心中不禁感到奇怪。按理說如今他們也該回來了吧,怎麼還不見他們的蹤跡。

刀神心頭弧疑,叫小二又端來吃的,在屋裡吃過晚飯。他不敢離開方劍明,因為方劍明的身上有著天蟬刀和天蟬刀秘笈,萬一被那個盜賊偷走,這件事可就大了。

方劍明睡到亥時,還是沒有醒過來,刀神怕餓著了他,也不管他睡得如何,來到他的床頭,大聲叫道:「方小子,快些起來了,再不起來,待會就沒飯吃了。」

刀神這一聲大吼,過後,方劍明才迷迷糊糊的張開雙眼,一瞧刀神,驚喜的道:「呀,刀大叔,你沒事了,我還擔心你呢。」

刀神笑道:「你睡得這麼香,那裡擔心我了。」

方劍明道:「沒有啊,我看見那個銀面人一拳就要打在你身上,就躍了出來,以後的事就不清楚了,他們被打跑了嗎?刀大叔,你為什麼不還手,我見你好你好像有真力不濟的樣子,這是怎麼會事?」

刀神聽他連問了兩個問題,都在關心自己,心頭感動,一把摸在他的頭上,笑道:「你先吃飯,你一邊吃,聽我慢慢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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