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th
【少林八絕】36-40
第三十六章 歌舞幾時休,東廠要殺人
二人進了走廊,順著走廊走了一小會,奇怪的是這個院子裡靜悄悄的,好像沒有人的樣子,刀神和方劍明心中都非常奇怪,按理說,最少也有守夜的下人,怎麼一個也不見。刀神走著走著,突然一拉方劍明的手,道:「前面有人,我們小心一點,跟我走。」說完,輕輕一提方劍明的腰身,帶著方劍明如鬼魅一般飄飄的幾乎腳不著地的往前飛行。
這下可把刀神的真實本領看出來了,畢竟是六十年前的老傢伙,輕功已臻化境,天下沒有多少人能夠比得上。方劍明只見得身旁的景物呼呼的往後退,他就像在空中飛行一般,轉眼之間來到一處假山林立的院子裡。
刀神飛身一起,高高的越過幾座假山,看了四下一眼,帶著方劍明向一個有高有大的假山投去,刀神凌空一翻,低身趴在假山之上,對著一旁的方劍明傳聲道:「小子,不要出聲,有人呢。」
方劍明順著刀神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在月色之下,一座假山之旁,那裡放了好幾個長椅,上面布著軟軟的絲綢,看緞子極為的名貴,想不到他們這情人山莊用這麼好的緞子作墊子。
此時正有兩個人坐在長椅上說話,一個是一個男子,看樣子也就是二十三四歲,生得特別的俊朗,長眉大眼,鼻若懸膽,只是眼角顧盼之間流露出一種驕氣和淫褻之氣,細看之下,便會覺得此人不是一個端正之人。另一位卻是一個女子,此女子端的是一個當代艷色雙絕的美婦,看她的樣子不過三十,就像那個青年的姐姐,細眉如鬢,自有一種風情,倩倩身段,不讓和風中飄飄的柳條。
方劍明見面了這個美貌婦人,呆了一呆,好像在那見過此人,只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他也不是為這個美貌美貌夫人所迷住,他在夢境中的見到的那個青春綠衣仙子尚且沒有將他迷住,這等只是一流美女的婦人又豈能令他心動。
再說了,他也不過是八歲小孩子,那裡知道這人世的男女之愛,只是覺得這個美婦算得上是一個漂亮的阿姨。
修為到刀神這個境界,早已看斷了人間的美色,刀神當然不會為她所迷,只聽那個青年看著美婦,笑道:「爹,你怎麼不搬回去同爹爹一起住呢,和二姨,三姨,四姨他們住在一塊,要勝過這裡一人的冷冷清清。」
那美婦臉色一變,道:「俟兒,你不要跟我提那幾個狐狸精,他們迷惑你爹爹,還要來帶壞你,我不是早跟你說過了,少去她們那兒,你沒有聽我的話嗎?」
青年急忙道:「娘,是妹妹他們拉我去他們那裡玩的,我那裡不會聽娘的話,娘,下次我不會去他們那裡了,作你的好兒子。」
美婦笑了一笑,頓時艷光四閃,道:「俟兒,你同妹妹我們打交道,我是允許的,他們的母親雖然很壞,可她們也是苦命的孩子,你要好好的照顧她們,你知道麼?」
青年人道:「俟兒知道,娘,等我當上了我們山莊的當家人,我一定會廢除山莊的規矩,讓弟弟妹妹們過上自由的日子。」
美婦聽了,急忙伸手一掩兒子的口,埋怨道:「你呀你,就是長不大,這種話你也敢說出口,要是讓你外公聽見,那還得了。」
青年笑道:「娘,你放心吧,這裡沒有人會來的,他們知道娘喜歡獨處,下人們也不敢輕易的來此。」
美婦歎了一口氣,道:「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過得怎麼樣,可是你要記住,千萬不要傷害人,人都是有父母的,要是別人衝撞了你,你要忍讓一些,因為你的武功實在太高了。」
青年人道:「娘,這話你都說了好幾百遍了,你還不相信你的兒子嗎?」
美婦道:「我當然相信你,不過你的性格同你爹爹一樣,喜歡沾花惹草,風流成性,你又是一個美男子,也不知有多少女兒家看上你,我擔心的是你辜負了她們的一片真心。」
青年人道:「娘,我在外面是為山莊辦事,那裡有空去幹這些事,我還是娘的兒子呢,如今我不想這些事的。」
美婦聽了他的話,也不知道是相信,還是不相信。又說起了別的事,刀神聽到這,一拉方劍明飛身出了這座院子,兩人一路無話,來到一個水湖之旁,只聽得遠遠的傳來歌舞之聲和吵鬧之響。方劍明凝神看去,只見遠遠浮現燈光,琴弦,洞簫聲隱隱傳到,同剛才那個院子真是截然相反,一個靜極,一個卻是格外熱鬧。
刀神突然一拉方劍明,縱上湖邊的一棵柳樹,不一會兒,只見十個成一隊的勁裝青衣武士打扮的佩刀大漢從柳樹下走過,方劍明見了,暗道還是刀大叔厲害,遠遠的就聽出有人來了。
二人等那一對人走遠,飛下柳樹,沿著湖岸,走了片刻,並不曾再遇見什麼人,來到一個院子裡,這院子好不寬大,湖岸五丈之距就是一個大棚,棚裡此時正是一派的人聲鼎沸,人影交錯,碰酒聲,猜拳聲,打情罵俏聲,更有琴弦洞簫合奏聲,傳到刀神耳裡,令刀神緊皺眉頭。
刀神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況和地勢,見沒有什麼地方好接近大棚內,對方劍明道:「方小子,我們就不進去了,免得被人發現,不過我們找一個隱蔽一點的地方,我自會讓你看見裡面的情況。」
說著,拉著方劍明在草地上找到一塊岩石,那塊岩石內中有一個大洞,可以從洞內爬上來,抬頭四下查看。刀神和方劍明兩人鑽入洞內,從洞中探出頭來,可以隱隱約約瞧見那棚中的情形,刀神心神一動,眸子立時變得極為的深邃,好像那裡是一片大海,什麼都可以容納得下。
刀神渾身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勁,將兩人罩住,方劍明只覺面前一亮,頓時棚裡的情形盡收眼底。心頭暗暗高興,同時又為刀神大叔的神功暗自驚心,不知什麼時候自己可以達到他的這個境界。
只見那棚裡用數千根長有五尺的棍子支起一座高台,高台上鋪著華麗的緞子,看上去相當的名貴,不是大富大貴之家絕拿不出這種貨色。此時正有十六名穿的極少的艷妝女子,嘴中輕聲哼著歌曲,翩翩起舞,旁邊坐著八名穿著白色透明衣衫的絕色女子,手中拿著洞簫,或是面前擺著一副玉琴,吹簫的吹簫,撫琴的撫琴,好一派歌舞昇平的樣子。
在過去不遠,只見的高台之上又是一個高台,上面數十位男女,醜態畢露,正一邊喝酒一邊觀賞著歌舞。每一個男人的身旁最少有三位美嬌娘作陪,坐在最上面的人最為了得,身旁更是陪著六位美絕人寰的女子,他一人獨擁六美,比那齊人還更加厲害。本來在古代,有三妻六妾是在正常不過的事,然而他一人坐擁六位絕色美女,實在羨煞旁人。
他的模樣生得同剛才那個青年有些相像,極為的風流英俊,微微一笑,風度迷人,再加上他是一個中年人,有一股成熟之態,不知有多少懷春女子要傾倒在他迷人的微笑之下。
他的對面卻是坐著一個同當前氣氛大為向左的人,你道他是什麼人?他是一個太監,一個穿著宮內公公服裝的太監。他的懷裡雖然沒有美女,可是在他的身旁卻站著兩個倒酒的清麗丫鬟,生得白白淨淨的。
那個美男子見對面的太監只是一口一口的喝酒,面上甚是平靜,沒有絲毫的醜態,笑道:「劉公公,這次你難得來我們這裡,我為你接風洗塵,難道劉公公還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那劉公公道一開腔,險些讓方劍明大笑出聲,只聽他的聲音又尖又柔,分明是一個男子模樣,只因被割去了傳宗接代的寶貝,入宮做了太監,卻說出女兒家的口氣,道:「大少,咱家這次來此地是奉王大公公之名前來辦一件大事,望你們配合好咱家小心行事,我們東廠的人可不要讓外人發現了,不然那個於大人聽到風聲,召集官兵,就算我們東廠再厲害,我們抓不出他的毛病,也難以治他的罪。只能依你們武林中的行事手段,暗地裡將他截殺,以去王公公的心頭之患。」
刀神一聽,心頭一震,道:東廠的人怎麼也來了,他們和這情人山莊的關係看來不淺,聽他們的口氣,東廠的太監們這次想來是要殺人,剷除異己,不知這於大人是誰,那王公公又是誰?
第三十七章 誤入陣,殺機伏
那劉公公說完,只聽那美男子笑道:「劉公公,王大公公對我們山莊照顧得十分周到,這點事情,我們還是能辦得到的,不過,你們也知道,那個於大人身邊的武林高手也不很少,要想殺他有點難度,聽說他身邊有一個年輕人,跟了他十多年,他也不知被刺殺了多少次,就因為這個人,以致很多人沒有成功,不知劉公公將此人的身份來歷查清沒有?」
劉公公喝了一口酒,又娘娘腔的道:「咱家已經暗地查過了。奇怪的是這人就算我們東廠的人也不清楚的來歷,只知道他來自天山,但並不是天山劍派的人,天山那麼大,我們一時有那裡能全部查清,這傢伙手中有一把劍,嘿嘿,那把劍實在有些嚇人,太長了,至今還沒有人見他拔劍出鞘。」
美男子「哦」了一聲,道:「這麼說,這個人的武功可以說是深不可測了。」
劉公公道:「不錯,不然這次我就不會帶這麼多人來對付他了。」
突聽坐在美男子旁邊六個絕色女子中的一個,風情萬種的笑道:「劉公公,那個年輕人在厲害,也不會是你們東廠高手對手,再加上我們情人山莊的高手,這次那於大人是死定了。」
那劉公公聽了,笑道:「很好,很好,咱家就喜歡聽這種話,試問天下,那一個人敢與我們東廠的人過不去,你們不知道,前些日子,因為魔教的『長生瓶』一事,武林各門各派大動干戈,我們東廠的人一到,他們就溜之大吉,嘿嘿,這些武林中人最好學乖一點,不然東廠就拿他們開刀。」
美男子詫聲問道:「不知這『長生瓶』一事是怎麼會事?還望公公說出來,讓我長長見識。」
劉公公道:「也沒什麼,只不過是一個江湖小偷不知從什麼地方得到魔教的『長生瓶』,本來要暗中賣給江湖人,一時引起了武林各派的注意,後拉被錦衣衛的副統領何飛何大人截住,王大公公的一個學生,他是九大門派黃山派的弟子,正好在那裡,他從何飛手中要到長生瓶,在黃山派弟子的保護下,去京師獻寶,不料途中遇到數批蒙面人攔截,大打出手,這些人明眼人就知道是九大門派中人,眼看黃山派抵擋不住,我們東廠的人馬如神兵降臨,風捲殘雲將他們一舉擊退,如今長生瓶已到達京師,到了王大公公的手中。」
美男子聽了,笑道:「劉公公,你們的人真是厲害,以後看這些武林大門大派還敢不敢同你們作對。」說完,同劉公公大笑起來,兩人都是乾了一杯酒。二人又閒扯了一些閒話,喝酒,欣賞歌舞,自得其樂。
刀神聽到這,知道在聽下去,也聽不出什麼來。拉著方劍明從洞中退了出來。
方劍明道:「刀大叔,那個何飛我見過,你見過他嗎?」
刀神搖搖頭,道:「錦衣衛裡我只聽說過司馬無風,什麼時候又多了個何飛,想來是後起之輩,方小子,你替我看好,我來看看那裡有寶。」
說完鬆開方劍明的手,氣沉丹田,雙眼一翻,眸子一霎時變得極為的深邃,好像在那裡是一片大海,深不見底,刀神輕喝一聲,發出一團氣勁。向四面八方緩緩射出,各種聲音盡收他的耳底。
刀神這一發功試探,立時將方圓數里的情形探得一清二楚,刀神正在將範圍擴大時,一股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向他發出了信號,「咦……什麼寶貝,居然能令老夫為之心動。」刀神向那個發出信號的地方探去,隨著他的氣勁越向西北方向走,那股吸引力越來越強烈。
刀神低聲笑罵道:「他媽的,這是什麼鬼東西,竟然比天蟬刀還更有魔力。」一拉方劍明,身形一動,如鬼魅一般急射而出,弄得方劍明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刀大叔種了什麼邪。刀神幾乎是腳不沾地的一路向西北而飛,隨著那股吸引力的漸漸增大,他的內家真氣幾乎要不受控制的脫體而出,刀神強力壓制住浮動的真氣,如一道閃電來到一個大屋子前。
刀神就要越過圍牆。
「什麼人?留步……」
有人厲聲喝道。兩條人影從黑暗中電射而出,如地獄的追魂殺手,伸手一探從背上抽出利劍。化作數十道劍光向刀神和方劍明刺到,刀神冷笑一聲,喝道:「躺下……」雙眼一瞪,竟然用內家真氣,隔空發出一道無形氣勁,封住了兩人的麻穴,兩人劍尚未遞出,已是咚咚兩響,摔落在地。
刀神拉著方劍明飛身越過圍牆。
「不好……」
刀神剛一看到圍牆內的情形,就想轉身退回去,他在空中折身一返,居然讓他在沒有借力的情形下,硬是退了三尺,就在他帶著方劍明退回圍牆外時,一聲冷哼傳到:「進去……」一道陰冷的氣勁霸氣十足的將兩人推入了院牆之內,刀神竟是無功而返,還是被逼進了院內。
方劍明驚呼道:「刀大叔,我們著了圈套,這分明是一個陣嗎。」刀神點點頭,機警四下查看,一動也不敢動。原來他們此時正處在一個無邊無際的廣場裡,無數的兵器浮在空中,十八般武器無一不缺,無數的兵器繞著他們旋轉,只要他們一動,就會有殺身之禍。
這陣實在太恐怖了,刀神還沒有聽說過這個陣法,少林寺有十八羅漢陣,武當有七星劍陣,丐幫有一百零八打狗陣,刀神雖沒有見過,但是也曾聽說過,可是他卻從來沒有聽說過眼前陣中有無數兵器的陣法。
刀神手中一緊,生怕方劍明不知好歹,闖入陣中,那時就不好辦了。他卻我沒有看見方劍明的雙眼變得一陣迷離,閃動之間,有黑色的光線在眸子裡滑動。
刀神傳聲道:「什麼人布的陣法,出來一會。」
他話剛說完,那個陰冷的聲音道:「這是我情人山莊祖上的『十八兵器奪命陣』,老怪物,你就等著受死吧。」
刀神面色一變,喝道:「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天南地北無音功』?」
那人嘿嘿笑道:「這又不是什麼獨門功夫,老夫為什麼不能會?這說明老夫的武功並不比你差。」
原來這「天南地北無音功」是武林頂尖高手才會使用的高難度功夫,沒有上百年的功力,休想辦得到。這功夫並非是無音,而是說話的人一使出來,不管他是在十里之外,還是近在直尺,任何人都不能查處他所處的位置,就像他在四面八方說話一樣。刀神還想從他的發話出,找出這個陣法的陣眼,誰知道人家早有防備,刀神竟是探測不出對方的所在,心中不禁大為失望。
刀神既然探不出他的方向,只好放棄這個打算,但是那股吸引力依舊如前,並沒有減弱,他的內家真力隱隱有破體而出之勢。
刀神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那人陰冷的笑道:「我……?嘿嘿……他們都叫我為……老……老……爺,記住了,我叫老老爺。」
第三十八章 破陣,方劍明大發神威
刀神道:「你就是那個定下山莊臭規矩的老老爺?」
那人笑道:「不錯,老夫活了一百多歲,就只有一個兒子,老夫當然希望我那兒子多娶老婆,為我西門一族發揚光大,誰知道那不成氣候的小子一口氣娶了十八個老婆,才跟我生下兩個親孫子,沒想到還是傻瓜,倒是有一大堆的孫女,老夫一氣之下,將原來的山莊名字改為『情人山莊』,希望我這些孫女們為我找一個好外孫。」
刀神聽了他的話,這才知道這情人山莊名字的由來,刀神道:「照你這麼說,你們情人山莊的上門女婿特別的多了,那些在湖邊飲酒作樂的男子都是你們情人山莊的女婿?」
那人道:「聰明,聰明,老傢伙,我知道你也上了年紀,想不到腦袋瓜子還這般靈活,可惜今日要死在此地,被我吸乾你的內力,到時天下誰還是老夫的對手……嘿嘿嘿。」
刀神一聽,臉色一變,厲喝道:「老怪物,你練的是什麼邪門功夫,居然想把我的功力吸乾。」
那人道:「反正你都要死了,告訴你也無妨。你應該聽說過四大邪書和四大聖書吧?」
刀神道:「老夫當然聽說過。」
那人陰笑道:「老夫練的正是四大邪書之一的『白骨地獄錄』,至今老夫的功力已是天下第一雄厚,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知道我這山莊裡還有什麼寶貝嗎?」
刀神臉色大變,驚聲問道:「什麼寶貝?」
那人道:「少林寺的『洗髓經』也在這裡……嘿嘿,雖然只有三分之一,但是我還沒有禪透其五分之一,這麼多年多虧了這少林寺的秘笈,不然我就會走火入魔,半身不遂。你道這四大邪書是什麼人都能練的,老夫縱然天眾奇才,要是沒有洗髓經的保護,老夫豈能將『白骨地獄錄』連到了第八層,我就是故意用洗髓經來吸引你來的,怎麼樣,如今你應該知道我那孫女婿的話是半真半假了吧。倘不如此,你們這種高手又怎麼會不顧一切的要來查看。」
刀神道:「少林寺的七絕果真在此?那個吸引老夫的寶貝當真是洗髓經?」
那人道:「老夫不知道什麼少林七絕,但是老夫手中的確有一本洗髓經,上面寫著少林寺秘笈五字,想來就是少林寺的寶貝,老夫很少關心武林中的事,怎麼,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刀神突然哈哈一笑,道:「老怪物,你以為我刀神是這麼好對付的嗎,你騙我來此,難道不是我故意上當受騙的,如今我知道這裡有這麼好的東西,老夫先將這陣破了,再找上你不遲。」
那人冷笑道:「老傢伙,老夫讓你破陣,看你厲害還是我們西門一族的『十八兵器奪命陣』厲害。」
他話沒說完,刀神已是大喝一聲,從腰間解下大砍刀,凌空一刀,發出排山倒海的刀氣,將身前五丈之內的兵器打飛,然而這些兵器愣是古怪,被打飛後又旋轉著飛了回來。刀神一觸動陣法,無數的兵器發瘋一般向刀神和方劍明攻到。
刀神左手提著方劍明,右手拿著大砍刀,威風凜凜的在陣中四處亂闖,他的刀實在他厲害了,那些兵器還沒碰著刀身,已是給刀氣震飛,刀神想將攻擊而到的兵器打碎,卻是不能。照這樣下去,刀神又不是神仙,非把他累死不可。
刀神打了半天,始終沒有見到方劍明有任何動靜,心中覺得奇怪,抽空一看方劍明,險些要氣的吐血,原來方劍明竟已睡著了,雙眼微閉,呼吸輕微的抽動著,臉色不知怎麼會事,隱隱透出一股黑氣和殺氣。
刀神一愣,心道:這小子是怎麼會事,難道是中了毒不成?看樣子不像呀,他的殺氣怎麼這麼越來越強烈。
刀神要一心對付「十八兵器奪命陣」,不再去看方劍明,大砍刀一揮,將飛到身前一尺的三把利劍和五把大刀打飛,飛身躍到空中,四下一看,他想找出那裡可以出去,這一望,卻看出東南方向似乎有點門路,當下將刀使得密不透風,向東南方殺將過去。
那個暗中隱藏的人卻沒有再說話,大概是對他們西門一族的陣法甚有信心,刀神根本就不能破得了,他也樂得在一旁觀看。刀神一把大砍刀,當真有萬夫莫當之勢,片刻之間已是衝到東南方向的一個圍牆之旁,刀神高喝一聲,躍起身翻過了圍牆,哪知越過牆頭,雙腳一著地,還是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刀神伸刀向前一觸,那堵牆那裡是真的,不過是陣中虛擬的東西,氣的刀神連揮九刀,劈出方圓達三丈的一塊空地,飛身而起,向東南方向衝去,道:「老夫就不相信一直向東南衝殺,就不能出得去,這陣再厲害也有個盡頭呀。」
刀神對於陣法不甚明瞭,只以為朝一個方向衝過去,早晚要給他將陣破去,那知道陣法都有一個陣眼,你要是找不到陣眼,跑一輩子也休想跑出去,只能是在那幾個地方轉來轉去。刀神一路飛奔,也不知沖了多少次圍牆,仍然沒有闖出去。
「他媽的,這鬼陣法是怎麼會事,我這一路至少衝了上百里,怎麼就衝不出去,當年老夫被天山那幾個老傢伙用劍陣困住,老夫只消將全身功力貫注刀身,幾下就將劍陣給打得支離破碎,那些老兒東躲西藏好不狼狽。」
刀神對陣法的瞭解,就只是數十年前大戰天山七老時有所體會,他當時憑著深厚的內力,玩命的打法,瘋狂的刀法,沒多少時間就讓天山七老在他手底下吃了大虧,被他將天山劍陣破去,那天山派的劍陣同武當的七星劍陣齊名,豈是那麼好容易破去的,當時刀神剛剛被武林百事通排在天榜上,當時也就六十八歲,那天山派的七個長老是天山掌門人的師弟,年紀只比刀神小上幾歲,刀神以一敵七,破了劍陣,令天山派的弟子大失臉面,後來還是天山派的掌門鍾子丹從外趕來,同刀神對了一手,刀神知道同鍾子丹打上千招,也沒必能贏得了他,只好見機跑了,那鍾子丹是天榜上的人,而且排名在第三,還在刀神之上,雖然二人武功是半斤八兩,但刀神還是有些虛他,是以白天那個仇楓提到他當年獨闖天山派時,刀神說那是他「年輕時的胡鬧之舉」,他當時已接近七十歲,那裡還小,只不過說明自己當時有些自大罷了。
刀神破不了這個情人山莊的「十八兵器奪命陣」,那個洗髓經的吸引力又不曾減弱,弄得他真氣四處亂跑,威力雖然強大,但是一點用處也沒有,他在蒼龍谷內失去三層的內力,對他來說是一個致命的要害,不然他如今可以使出「傾城一刀」,也許還可以將此陣破去。他如今要是勉強使出傾城一刀,先不說能不能管用,反正他是注定要死在陣裡面。
刀神正急得無法,突然手中的方劍明一動,竟然從他手中滑了出來,刀神居然沒有將他抓住,方劍明回過頭,雙眼黑光一閃,用一種冷冰冰的聲音說道:「你退下,讓我來破陣。」
方劍明說話的口氣,不正是當初在蒼龍谷內,初見天蟬刀時,同天蟬刀說一些莫名其妙話的那個聲音?刀神見他的神情有點癡呆,又有些冷漠,心中大奇,卻見方劍明看也不看身後,回手就是一掌,劈出一塊長達二十丈的空地來,把刀神驚得雙眼爆睜,還以為自己是在夢中。
方劍明冷冷的看了刀神一眼,雙眼裡的黑光爆射,天蟬刀緩緩的舉了起來,他的動作雖然緩慢,可是刀神卻知道方劍明的這一舉裡,有著驚天動地的力量,就算天榜排名第一的獨孤動天復生,也沒有這麼厲害,因為方劍明已換了一個人,他的手中又拿著天蟬刀。
「咦……這小子是怎麼會事?」
那個人終於出聲了。
方劍明冷笑道:「你總算開口了,不然我還不好破陣呢。」話罷,飛身而起,一路向正北方向殺去,天蟬刀沒有出鞘,但是已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將整個陣法震動起來。
「不好,中計了……」那個人失聲叫道,方劍明一刀飛出,只是一刀,他已經知道那人的方位,一刀就將陣法破去,無數的兵器已是不見,廣場也不見,他們二人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屋子內,屋子也很寬敞,沒有多少的東西,在屋子的盡頭,那裡放著一張大床,床上此時正斜躺著一個人,一個背對著他們的人。
第三十九章 還魂
那人背對著二人,刀神自然看不清他的模樣,他們一老一小,一高一矮站在離那個人二十丈外,方劍明還是那幅冷冰冰,一副天下獨尊的樣子,刀神看了,心中又苦又笑,不知道這個小傢伙是怎麼會事。
方劍明小小的身子一步一步向那人走近,道:「洗髓經交出來,饒你一條性命」
「嘿嘿嘿……」一聲陰笑,那人緩緩轉過身來,刀神見了這人的面貌,心中大吃一驚,原來這個老老爺生得鶴髮童顏,臉上肌膚嫩如嬰兒,比方劍明的肌膚還要白,是一種變態的白,不像是正常人的白。一對細長的眼睛微微一睜,白光隱現,看著方劍明陰聲笑道:「小子,你從那裡學來的『借屍還魂功』,這不是江西趕屍人的不傳之謎嗎?」
方劍明冷笑道:「什麼借屍還魂,你是瞎了眼。」
那人道:「哦,原來是我看錯了,你要洗髓經嗎?」
方劍明道:「廢話,你要我親自動手嗎?」
那人終於變了一次臉色,道:「小子,你知道洗髓經在那裡?」
方劍明冷聲道:「不就在你身上嗎。」
這下也把刀神說愣住了,刀神自從一進這件大屋子,就感到那股吸引力就在附近,可是就不知道它在那裡,知道是面前的老怪物使了障眼法,方劍明一語就道破了其中關鍵,刀神這才恍然大悟,試想那洗髓經是何等寶貴的東西,這人不把它放在身上,還能放在那裡,放在他的身上,豈不是最保險的地方,正因為刀神這種老傢伙才會胡思亂想,被人家干擾,被迷住了神智,萬萬想不到洗髓經會放在他的身上,刀神還一直以為這屋子裡有密室呢。
那人「嘿嘿」一聲陰笑,道:「很好,很好,我雖然看不出你的修為到底有多高,但是從你能破『十八兵器奪命陣』和一語道破洗髓經在我身上,我就知道你是老夫的一個勁敵。至於這個叫什麼刀神的,嘿嘿,在他沒有損失內功之前,可以同老夫一戰,可是如今卻不是老夫的對手。」
刀神「哈哈」一笑,道:「不錯,如今老夫的確不是你的對手,可是老夫卻很驕傲,因為老夫的武功全是老夫一人領悟出來的,你仗著有少林寺的洗髓經,還練了四大邪書之一的『白骨地獄錄』,有這些好東西,你才能有此成就,不然老夫隨便伸出一隻手就能將你打趴下。」
這話說得那人一張童顏變來變去,不知心底在想些什麼。刀神這話說得實在太對了,刀神當初拜師時,是師父弟子中最笨的一個,師父差點就要放棄他了,他卻不氣餒,師兄師弟們練十遍,他就練白遍,千遍,直至將每一招練好。可以說刀神今日能有此成就,就在於他的勤奮苦練,後來他才從師兄弟中脫穎而出,成為師門最厲害的高手。
其實世上有很多事不是這樣嗎,世人都愛走捷徑,以為世上有寶物等著自己,自己不好好練功,那寶物豈是每一個人所能得到的,只有靠自己的勤學苦練,練出來的功夫才是這世上最有成就的功夫,沒有人說這種人呆板,相反更多的人是佩服這種精神的,沒有這種精神,不要說歷史,就是個人,也不會發展得很好。
那人聽了這話,臉上陰晴不定,突然冷笑道:「俗話說『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如今你已不是我的對手,還在這裡狂傲嗎?」
方劍明驀地笑了起來,道:「好,我來會會你的功夫。」
說著,緩緩提起了天蟬刀,刀身還是沒有出鞘,除了刀神,至今還沒有誰見到天蟬刀的刀身。天蟬刀上升了半尺,那人就站了起來,臉色凝重,天蟬刀再上升半尺,那人已是虛影一晃,上前一丈,終於天蟬刀被方劍明舉到了頭頂,那人卻是已到了方劍明的身前一丈,刀神卻站在五丈外看著,刀神知道如今的方劍明已被一個絕代高手附身,雖然不清楚內中的原因,可是在那人面前絕不會吃虧的。
那人也是緩緩的動作,俯下身軀,伸出一隻白嫩嫩的枯瘦手,雙眼閃動,道道白光躍過眸子,他的手掌心現出一根白骨,白骨像是一個畫師的神來之筆所畫,白骨躍越欲飛,那人陰聲道:「讓你嘗嘗老夫『白骨地獄錄』的厲害,叫你小子知道什麼是四大邪書之一。」
方劍明突然矮了一尺,接著又是一尺,不一會就被那人的『白骨地獄錄」功夫硬生生的震入地下,眼看就要被埋在地裡,刀神見了,心中有些慌張,想到:這小子怎麼還不發動。
突然,方劍明頭上兩寸長的頭髮根根樹立,舉在空中的天蟬刀帶著他的一句話「天蟬刀,一百五十多年了,我又終於可以同你大戰邪魔歪道。」瞬間出鞘。
刀光劃空而過,無數的蟬兒在空中翩翩飛舞,刀神見了,長歎出聲,暗道:原來這才是天蟬刀的真實本領,以前它不過是在兒戲我罷了。方劍明破土而出,漫天飛舞的蟬兒向那人捲到,那人臉色大變,退——退——退,還是退,他的「白骨地獄錄」功夫,發出了一道白骨影子居然抵擋不住對方的攻擊,那人又加了一隻手,雙手前伸,兩行白骨影子死死的抵住那捲到的蟬兒。
「媽的,這是什麼魔刀,怎麼我的』白骨地獄錄『檔不住它,難道這四大邪書是吃素的不成。」
他那裡知道,與他對敵的是一百五十多年前,江湖中有名的殺神,加上天蟬刀的威力,除非他將「白骨地獄錄」練到最高境界第十層,再加上修行半卷少林寺洗髓經,才能是對手,如今他那裡能打得過對方。
「洗髓經拿出來,否則老夫斃了你。」
方劍明厲喝道。
那人臉上露出了一層汗珠,童顏頓時大變,生出了褶皺,只聽他驚聲道:「閣下請收刀,洗髓經我交給你。」
方劍明揮手,天蟬刀已是閃電般的入鞘,動作快到極點,那漫天飛舞的蟬兒消失不見。那人週身起了一層冷汗,知道他的「白骨地獄錄」又白練了十年,方劍明那一刀的威力太大了,一下子就將他的功夫破去不少。
那人見方劍明一雙冷冷的目光瞪著自己,絲絲黑光在眸子裡閃動,心中又驚又怕,只好忍痛割愛,從懷內拿出一卷年代久遠的紙張,遞給方劍明,方劍明接過來,突然臉色一變,身子辟啪亂響,手中的洗髓經仍出,那洗髓經向刀神拋了過來,方劍明一把抱住腦袋,大聲叫道:「頭疼,頭疼……」聲音已是恢復如前。
刀神一把接住洗髓經,那人見方劍明已恢復如常,一掌飛出,狠狠的印在方劍明的胸口上,方劍明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飛了出去,刀神慘呼一聲「方小子」飛身接住,頭也不回的拔腳就跑。
「怎麼,想走麼?」
那人從身後追到,一掌打出,刀神硬受了一擊,轉眼已是撞破屋門,飛出屋外,只見外面早已站著數十人,男女都有,那個仇家的仇楓,赫然就在其中,還有美男子,劉公公都在內。
刀神哈哈一聲大笑,力貫大砍刀,道:「擋我者死……」
一刀霹靂揮出,一股霸氣十足的刀氣排山倒海的轟出,眾人見了,無不大驚失色,紛紛躲避不迭,刀神這一刀劈出了氣勢,前方的圍牆,花草,岩石,無不在這一刀之下,粉身碎骨,刀神槓著方劍明,隨著大砍刀劈出來的大道,展開絕頂輕功。如飛而去。
那個人好像見不得人,並沒有出來,在屋子裡遠遠傳聲道:「你們兩個跟老夫等著,老夫決不會繞了你們。殺……」竟然用意念逼出一股氣勁,瞬間追到刀神身後,刀神不敢多做停留,又硬生生受了一擊,刀神連受兩次攻擊,神智也是不清了,出了情人山莊,慌不擇路的在路上奔馳,一會兒是樹林,一會兒是草地,一會兒是高山,一會兒又是山谷,竟然不知道要跑望何處。
第四十章 是夢非夢
劍明又來到了那個山谷,這次他是被一聲聲的呼喊叫過來的,聽到那個聲音,他的眼前浮現了一個動人的身影,那個人正是谷內的綠衣仙子姑娘。他一腳踏進谷內的時候,卻沒有見到呼喚他的人,但聽到了打鬥之聲,心中又驚又奇,這個地方不是沒有外人可以進得來嗎,怎麼還有人在此拚鬥。
方劍明一晃身,大步跑進谷中,繞過了幾個小山坡,穿過一片樹林,他來到了那個待了幾年的經常在此練功打坐的地方。
此時,此地那裡還是以前的模樣,這裡花草四處亂飛,大樹也倒了十來根,兩條人影正在空中翻飛,劈劈啪啪的打個不停,那兩個人奇怪的很,一個是一個木頭人,竟然是洞中的木頭叔叔,他的動作雖然有點僵硬,不太靈便,可是他和那人對打,隱隱已是佔了上風。
另一人更是奇怪,你不能說他是人,因為他的身體幾乎是透明的,輕飄飄的樣子,風一吹來,好像就能把他吹到九霄雲外。方劍明見他仗著「輕功」的的高明,這才沒有被木頭叔叔打下去。其實那也不叫輕功了,有他這麼好的輕功嗎,停在空中與人打架,這還了得。
方劍明見他們一舉手,一投足,下面的樹木,花草,野獸,山石,河流都要受到波及,心中氣憤不已,大聲叫道:「你們兩個不要打了,在打下去這裡就會毀了的,聽到沒有,都跟我停下。」
木頭叔叔道:「好小子,你怎麼把這個人放進來了。」
那人罵道:「放屁,放屁,什麼放進來的,是老夫闖進來的,這是什麼鬼地方,你這木頭人還會說話,真是笑死我了。」
木頭人氣道:「小子,實話告訴你,我因為見你是上一代天蟬刀的主人,這才沒有下狠手,不然我早就一掌把你劈得煙消雲散,豈能容你在此大打出手。」
那人聽了,道:「老夫一百五十年前,也不知殺了多少人,你是什麼東西,也敢來教訓老夫。」
木頭叔叔突然一掌劈出,正劈在對方的胸上,那人笑道:「我是劈不著的,你怎麼能……」話沒說完,木頭叔叔笑道:「小子,誰說劈不著,給我破……」那人呀的一聲慘叫,跌下來。木頭叔叔罵罵咧咧的回洞去了,竟也不再看他一眼。
方劍明跑過去,要將那人扶起來,那知那人輕飄飄的已是站了起來,看著方劍明道:「你是那個小子嗎?」
方劍明詫聲道:「什麼小子?」
那人哈哈笑道:「原來真的是你,可讓我找到你了,你小子知道嗎,自從天蟬刀認你為主之後,我就時刻的想同你一見,這些天我在這裡悶出個鳥來了,只好發發脾氣,不知從那裡跑出一個會說話的木頭人,武功高得出奇,比當初那個將差點我打死的老和尚不知要高明多少,要我不要胡鬧,他媽的,老夫不是唬大的,就同他過了數百招,那知道他是讓著我,好了,你來了,那就好了。」
方劍明聽得稀里糊塗的,不知他到底再說些什麼,道:「你到的是什麼人,怎麼會跑到這裡來的,你是天蟬刀的主人嗎?」
那人怔了一怔,神色一黯,說有多喪氣就有多喪氣。只聽他歎道:「老夫是一百五十年前的人,我本是一個樵夫,在山裡打柴為生,有一日在山中,突然遇到一個練功走火入魔的武林高手,他要我去幫他殺一個人,他就將手中的天蟬刀,秘笈和一身的內力傳於我,我不知道天蟬刀是什麼東西,只見他的身旁有一把很好玩的刀,我聽說能有高來高去的功夫,就答應了他,他將內功傳於我之後,說出仇家的名字,囑咐我這把天蟬刀是武林中人都想得到的寶刀,要好好保藏,叫我練十幾年功夫後,再去殺死他的仇人。
我當時就一邊打柴一邊練刀,打的柴越來越多,賣了好多錢,後來我也知道了許多事,我憑著深厚的內力和十五招天蟬刀法,打敗了很多高手,後來我殺了那個臨終傳功於我的人的仇家,這時不知怎麼會事,我老喜歡殺人,也不知殺了多少人,人家都叫我為『殺神』,這下將一群少林寺的和尚引來了,他們說我手中的刀是他們少林寺的寶刀,要收回去,還要我出家當和尚,不要再殺人,他媽的,老夫當然不肯,與他們打了起來,那個領頭的老和尚真不是東西,他居然也會一門出奇的武功,叫什麼『阿難劍法』,我練功沒有他的時間長,不是他的對手。他重傷我之後也被我打得輕傷,我逃回一個山谷中,又遇到一個銀角獸的襲擊,生機已斷,就在谷內找了一個山洞,把天蟬刀和秘笈放在裡面,其實那秘笈我只學了十五招刀法,就能縱橫江湖,還有最厲害的兩招沒有學會,我想,我要死了,這天蟬刀我也不能讓外人輕易拿去,於是我就在洞口布了一層罡氣,除非後人的功力高過我,不然休想進得去,我使出全力布完罡氣後,不知怎麼會事,人輕飄飄的像是靈魂出殼一樣,我只見得我的一個身體離我的真身越來越遠,咚的一聲,也不知撞在什麼地方,我就失去了知覺。
後來我又被一陣打鬥聲驚醒,我一睜開眼,就見得一個中年大漢正和天蟬刀打的如火如荼,我心中驚異萬分,天蟬刀什麼時候像飛刀一樣,自行攻擊人了,我的身體卻是動也不能動,就這麼停在空中,也不知道他們打了多少年,大概有三十多年吧,一個小子闖進來,被那個中年大漢趕走,沒有多少時間,你們少林寺的人又來了,以後的事你都知道了,奇怪的是當你和天蟬刀見面的時候,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神力將我的聲音傳到了你的身體中,問了一句『是你嗎?」口音雖是我的,但說話的人並不是我,太奇怪了,自從天蟬刀到了你手中後,我突然被那股莫名其妙的神力將我吸到一個黑糊糊地方,接著就來到了這個谷中。
如今你該知道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來的原因了。」
方劍明聽得好像就在聽天書一樣,雖然知道了為何天蟬刀會在蒼龍谷內,但是也不知道這個老傢伙為什麼沒有死乾淨,還留著一個魂魄在這裡晃晃悠悠的。方劍明問道:「你到底死了沒有?」
那人道:「我想是死了吧,不過卻沒有死乾淨。」
方劍明道:「那你也不應該將這裡弄成這樣,看你把這些花花草草者斷了,大樹也倒了這麼多,你還真愧為殺神。」
殺神苦著一張臉,突然身後出現了木頭叔叔,伸出手指彈了一下殺神的腦袋,殺神怒道:「什麼人,老夫……哦,原來是你。」木頭叔叔見方劍明要說話,搖搖手,不讓他說,對著殺神道:「你是沒有死盡,如今我能超度你升天,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超度你,可好?」
殺神高興的道:「什麼事你說吧,我再也不想這麼待下去了。」木頭叔叔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殺神笑嘻嘻的臉色突然一冷,道:「好,就按你說的辦。」
方劍明正自奇怪,問道:「木頭叔叔,我正要找你呢,為什麼這個人會來這裡?天蟬刀為什麼會認我為主人?那個借我的身體,借他的口音說話的人又是誰,你知道麼?」木頭叔叔道:「小子,如今你已大難臨頭,這些事你將來會知道,現在不能告訴你,你快回去……」手一張,發出一股大力,把方劍明打了回來,剛一醒來,就被一種力量制住,神智也不甚清楚,模模糊糊聽到有人在說話,究竟說些什卻是不得而知。
也不知過了多久,方劍明被嘩嘩的流水聲驚醒,他睜開眼一看,只見自己身處一個小河邊,刀神躺在一旁,胸口佈滿了血跡,大砍刀卻緊緊的握在手中,方劍明心頭一奇,暗道:我們不是在情人山莊裡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抬頭看看天色,竟是到了黃昏。難道已是過了一夜,到了第二天的黃昏,方劍明一個頭兩個大,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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