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網 RSS

首頁

目錄


Free chat widget @ ShoutMix

Archive

Jun
14th
Sat
permalink

【少林十八絕】26-30

第二十六章 傾城一刀
這把無名手中所拿的刀,同天蟬刀打造得一模一樣,不知內情的人當然不知道其中的原有。當年天蟬刀失蹤,少林寺少了一個長老級的人物,明白人就知道天蟬刀是被這位長老偷走。少林掌門大發雷霆,派下少林十八金身羅漢,下山前去尋人。花了二十多年始終沒有找著那個長老的蹤影,只好回寺。

天蟬刀既然是少林八絕,當然不能讓外人知道。於是少林掌門特地請了當時的鑄劍大師,按天蟬刀的模式鑄了一把刀,同時又鑄了屠龍棍和阿難劍(這兩樣寶物同樣在先前被外來人盜走),是以每一代的高僧都學了一招半式的少林七絕之一,手中的寶物原來都是贗品。三百多年過去,隨著世事的變遷,少林寺還是找不回寶物,外界卻是一直傳著少林七絕的威名。

無名將手中的「天蟬刀」拿出來一擺,頓時將某些人給驚住了。

刀神也是一愣,道:「老和尚,你這刀……」

無名笑道:「你們說它是假的也好,是真的也罷,只要它能殺盡這世上的壞人,就可以叫做天蟬刀,有何必搶求它的鋒利和靈性呢。」

刀神一聽,哈哈笑道:「好,好,少林高僧果然是少林高僧,世人禪不透的玄機被老和尚一句給道破了,哈哈,老夫這許多年算是白活了。」

黃發老者冷冷的看著兩人,這裡的人對他有威脅的就是無名和刀神,他要警惕這兩人。只見他揮揮手,九個黑衣蒙面人向無名和刀神圍過來,外圍則是數十名黑衣大漢。

刀神與無名站在一塊,此時,清成把方劍明叫醒過來,他們一干人緊緊的跟在兩人的身後,手中拿著兵器的,恨不得一下子打過去,雖然對方人多勢眾,但是這又有什麼呢?江湖中人,要是怕死就不在武林中混了。他們既然已身在江湖就隨時準備著死亡的來臨。

方劍明見一群黑衣人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還沒弄明白是怎麼會事。

一抬眼見到空中的天蟬刀。心頭一動,不知怎麼會事,他總就得一種熟悉的感覺襲上心頭。天蟬刀好像是他的一個故人,正在等著他的到來。天蟬刀輕吟一聲,突然放棄了琢磨那把假的「天蟬刀」,飛舞著向方劍明飛來,清成見了,還以為它要對方劍明不利,伸手就是一掌,天蟬刀扭身一轉,已是繞過了清成,來到方劍明身前。

方劍明突然神智變得一模糊,不由自主的說道:「是你嗎?」

吐出的口音竟然不是他的口音,倒像是一個老人說出的話。

眾人皆驚。

黃發老者舉手一揮,大大的袖袍一甩,喝道:「等等,看看再說。」

天蟬刀突然歡快的的跳動起來,身上的天蟬秘笈掉了下來,方劍明伸手一抓,已是將這少林寺的寶物抓在手裡,那一刻,誰又知道這世上有多少人對方劍明的福氣羨慕得要死。人人都想得到的天蟬刀秘笈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到了一個八歲出頭的小子手裡。

「你……是把這個給我麼?」

方劍明驚聲問道。

天蟬刀居然鞘尾輕點,那樣子就像在說:「是啊,是啊,就是給你的。」

方劍明道:「我不會施刀啊,我拿著沒有用,再說了,我聽說這天蟬刀秘笈本是我們少林寺的東西,你還是送給我太師祖吧,就是那個白眉和尚,他的武功可高著呢。」

天蟬刀向無名「看了看」,突然全身一搖,似是不同意。眾人見了,心中驚異不定,這天蟬刀未免太同人性了吧。方劍明說的每一句話,他好像都能弄明白是怎麼會事。刀神與他打了數十年,也沒同它真正的交談過,只是以動作來表達他們之間的打鬥。

刀神心中叫道:老天爺,虧我同這天蟬刀毗鄰而居數十年,還沒與它深交過呢,這小子一來,就跟天蟬刀攀上了交情,唉,難道老夫真是老了,不受歡迎嗎?

方劍明見天蟬刀「搖頭」,道:「這樣不行嗎?那就不好辦了,不如你和我去少林寺吧,那裡才是你的家,你已有很久沒有回家了。」

說到後面幾句,語聲又變得極為的古怪,好像此時方劍明被誰使了「還魂術」,有鬼伏在他的身上,在同天蟬刀敘舊。天蟬刀突然不動了,停在空中,像是在沉默。

此時,那黃發老者向一個黑衣蒙面人一使眼色,大叫道:「給我殺光這些人。」

話聲未了,他的人已向刀神猛撲過去,刮起一股狂風。

八個黑衣蒙面人向無名撲了過去,無名冷笑道:「還真是看得起老衲,來了這麼多人。」迎上去,竟想以一敵八。

數十名黑衣大漢抽出腰間的兵器,揮舞著向清成,英挺少年,五個少林武僧撲過來。那剩下的一個黑衣蒙面人則是身形一縱,朝方劍明撲去。說時遲,那時快。刀神已與黃發老者接上手,各交了六招。刀神見到方劍明要遭,揮手一招,已是將方劍明吸到他的身前。

刀神大笑道:「好卑鄙的小人,;連小孩子都要動手嗎?」

黑衣蒙面人沒有抓到方劍明,跺腳飛身前來,同黃發老者和戰刀神。

天蟬刀卻是發癡一般,靜靜的停在空中。對眼前的打鬥沒有放在心上,還在對剛才方劍明的那一句話苦苦的思索著。

無名全身佈滿了少林內家功力,他是童子之身,修為豈是一般人所能比的,只見他週身一丈沒有人可靠近他,他隨手揮出一刀,刀聲有若龍嘯虎吟,刀氣縱橫,無人感輕試其鋒。那八個黑衣蒙面人儘管伸手也是超絕,奈何他們在內力上大大不如對方,修為有比不上無名,被無名死死的拖住。他們單論一個人武功,在無名手底下都能接住三四十招。八個人加起來豈是好相與的,不過江湖中的打鬥又不是簡單的數學字數相加,如果那樣的話,找出一百個有二十年功力的人來,豈不是能對付有二百年功力的人。

其實那一百個二十年功力的人又哪能是身懷二百年功力的人的對手,那人只消將全身功力聚滿,週身形成一股先天罡氣,那裡還能讓人近得他身前,一拳一腳,就能將一百個人一一收拾掉。不過話又說回來,人終究是人,不是神,總有累倒的時候。

那八個人既然一時半會拿無名沒轍,只好又反過來死死的圍住無名,早晚要把無名累死不可。

最危險的還是清成他們,他們七人都是被好五六名大漢團團圍住,手中的刀劍紛紛向他們砍到。那英挺少年武功極高,並不下於清成,他使的是少林達摩指,一指點出,嗤嗤聲響。那些大漢紛紛走避,立時又圍了過來。清成使的是少林龍爪手,這是他最拿手的功夫,期間又夾著一些江湖中人常用的把式,倒弄得圍住他的大漢們不好下手,再加上他的輕功不錯,雖然有刀鋒沿肩劃過,或者劍鋒從脅下穿出,倒是沒有什麼受什麼傷。

那五個武僧如同狂獅一般,衝入黑衣人圍住的圈子裡,兩刀,一劍,一棍,還有一個重大的方便鏟,直殺的他們身上流滿了血跡,也不只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無名偷眼見到他們那頭險象環生,少林獅子吼發出,道:「真是蠢笨,還不結陣對敵,難道要讓他們活活把你們累死不成。」

清成心中一驚,這才想起他們少林寺有好幾種陣法,有一種便是七個人的,那英挺少年既然是無名的隨身行者,自然也知道這個陣法。他大喝一聲,殺出一條道來,於另外六人回合,結出一個陣來,雖沒有扭轉劣勢,但是那裡像剛才那般殺的極累。

刀神以一敵二,毅然不懼,他手中的那把大砍刀隨他近一百年,出生如死,有如患難與共的兄弟,刀雖不是絕代寶刀,然而卻也是一把極為鋒利的兵器。大砍刀在內力的貫注下,刀芒漲出三尺,深深刀氣,將黃發老者和黑衣蒙面人籠罩住。

黃發老者一雙鐵爪,在內力的貫注下,亦是拖出尺餘的爪芒,同大砍刀一碰,響起金屬之聲,他身形如飛雕一般,忽來忽去,讓人捉摸不定他的去向。黑衣蒙面人將全身功力提到極限,在這兩個超絕高手的勢力範圍,他可不敢粗心大意。儘管他的武功同兩人不是一個檔次,然而他的武功也不可小覷,刀神又要顧著方劍明,倒是讓他乘虛而入,弄得刀神不好對付。

方劍明突然大聲道:「刀神老爺爺,你不要管我,我的武功並不差啊。」

刀神道:「小子,給我待著,不要亂動,你以為這是好玩的。」

方劍明極為沮喪的只好乖乖待著。

驀地,黃發老者長嘯一聲,嘯聲遠遠傳出,猶如雕鳴。夾著排山倒海的勁力向刀神當頭撲下,那黑衣人雙眼寒光暴射,連環七掌劈出,每一掌均是雷聲隱隱,也將真功夫施了出來。刀神大笑一聲,喝道:「老夫不久前,悟出一記刀法,叫做『傾城一刀』,今日就拿來開鋒。」

刀神突然不動,就在黃發老者的雙抓打到時,他高大的身子猛地三個旋子,捲起一股狂風,使出了「傾城一刀」。這一刀,沒有人可以抵擋,因為它的威力是在刀神一百多年的功力貫注之下,只有躲避也許才可以,然而既然是傾城,你有怎麼會躲避的開呢。

大砍刀發出一股股的真氣源源不斷的向兩人衝去,黃發老者和黑衣蒙面人飛退,他們的身形如一道閃電劃空飛出數丈外,大砍刀追著他們,只差一尺之距,兩丈……兩丈……又是兩丈,他們二人將全身的功力用上,似乎仍然不能擺脫大砍刀的威脅。

黑衣蒙面人「哇……哇……哇」的聯噴三口鮮血,受了嚴重的內傷,然而大砍刀並不因此罷休。

黃發老者臉色數變,突然大喝一聲,雙爪聯揮,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卻是向外打出的。七個黑衣大漢不由自主的身子飛出,當了擋箭牌,大砍刀的刀芒狠狠的撕碎了七人,撒下一蓬血雨。刀神見狀,大怒道:「卑鄙,無恥。」

黃發老者嘿嘿一聲冷笑,猛地面色大變,原來刀神張口噴出一股血箭,黃發老者來不及避開,被擊在左胸。刀神又是大喝一身,大砍刀凌空一揮,黃發老者身軀一震,再一震,連接八震以後,黃發老者面色蒼白的掉下地來。

啞著嗓子道:「嘿……嘿……果然是……是傾城一刀,我……我不是你的對手。」

盤腿一坐,運功調息起來。

刀神一刀擊出,內力皆被抽空,他的人站在那裡,手中大砍刀斜飛,大砍刀光芒四射,就如天神一般,誰能接住刀神的「傾城一刀」?

獨孤動天倘若在世,不知他可不可以接得下?這已是成了一個誰也無法辦到事,因為獨孤動天早已離開了人間。


第二十七章 天蟬三式
刀神的傾城一刀擊出,讓黑衣蒙面人受了嚴重的內傷,黃發老者也受了重傷,八個黑衣大漢消失得乾乾淨淨。這一刀除了刀神又有誰能使得出來呢?刀神不愧為刀神,刀神就是刀神,刀法不是如神,又怎麼能被稱作刀神,當年「武林百事通」老先生可謂是說出了真正的刀神,他所評出的刀神沒有讓他失望啊。

刀神一刀將內力抽空,大砍刀兀自光芒流動,刀氣四溢,誰又知道他的人已是毫無半絲的力氣,隨便一個小孩子就能提刀將他殺了。

那頭,數十名大漢已倒下了十五六名,再加上被刀神撕碎的八個,如今只剩下二十多人,然而此刻清成等人已是強弩之末,身上早就沾上了團團血跡。那血跡裡既有自己的,更多的卻是敵人的。

使方便鏟的武僧一個不防,其實他那裡是不防,他的腳下已是顛顛撞撞了,被一個黑衣大漢狠狠一刀劈在背上,他的人轉過身來,冷冷的看了那人一樣,手中重大的方便鏟一揮,將他斬為兩截,武僧嘶聲吼道:「少林弟子從沒有怕死之人,掌門人,弟子去了……」

回身一鏟,將一人鏟死,數柄長劍沒入他的胸前身後,他雙眼兀自瞪得老大,冷冷的看著前面的一位黑衣大漢,壯烈身死。

「不……」方劍明見了,哭出聲來。

「師兄……我們來了……掌門人……弟子在少林數十年,從沒有跟少林丟過臉。」

剩下的四個武僧各殺一人,被數柄長劍穿死而亡。

清成見了,慘然一笑,對英挺少年道:「這位師弟,雖然我不知道你的法號,但是作為少林弟子,從沒有一個是貪生怕死之輩,你還年輕,還有路要走,我為師弟抵擋,師弟帶著明兒逃出去。」

說著,回頭看著圍上的二十多人,全身一震,肥胖的身軀暴漲開來,接著又迅速瘦下,少林龍爪手傾力一擊,正是龍爪手最厲害的一招「龍飛舞」,方劍明見了,大叫著奮不顧身的撲了過來。那英挺少年面上還是一層冷淡,突然身形一動,搶在清成前面,少林達摩指發出,衝入迎面而來,如一群虎狼的黑衣大漢裡面。

英挺少年回頭一笑,他竟然笑了,道:「要死……師弟來,師兄……你……還有明兒。」

十指起發,十道指勁透指而出,快如閃電,射了穿十人的身體,倒下了半數,英挺少年全身勁力用竭,動也不動的被十來柄長劍穿過,鮮血狂奔。

「殺了你這小子」

「大哥,老子為你報仇了。」

那些剩下的黑衣大漢踏過英挺少年的屍體,向清成撲到。

清成哈哈大笑道:「明兒,師父死了,你要好好的活著。」此時他的人已是變得極瘦,少林龍爪手揮出,打翻了五個黑衣大漢,眼看三柄長劍就要穿過他的身軀。

方劍明正在撲來的途中,見狀大驚,雙眼翻出一層層的黑光,他此時不禁將在睡夢中練就,已有小成的「大睡神功」全力使出。他一個小小的身軀,似乎已超出了輕功的極限,說到就到,方劍明見到師父要被利劍穿胸,也顧不得殺不殺人了。

方劍明雙手一揮,少林龍爪手使出,正是第一招「龍出海」,這一招師父教了他數百遍了,他雖然聰明,可是清成總是說他姿勢不對,要他練了無數遍。如今他含怒出手,姿勢雖然彆扭,可是自有一種莫名的氣勢,比之清成使出,好像還要霸氣十分。龍若不霸氣,又怎麼能夠是萬獸中的王者。

「啪啪啪……」二十多聲響過,那飛撲而到的二十多人紛紛被方劍明一雙小小的肉掌打得飛了出去,摔倒在兩丈之外,半天爬不起身。誰會想到方劍明有這麼大的力氣,一下子就將二十多個,每人均是重有一百五六斤的人打飛?就是對他最瞭解的清成看得也是一呆,喃喃自語道:「呵呵……原來你這小子偷偷的在練功,為什麼又不讓為師的知道呢。」

方劍明將大漢們打飛,向清成懷內一撲,哭出聲道:「師父……你……明兒不讓你……」清成淒然一笑,道:「你看我們少林寺的弟子有怕死的麼,你清嚴,清明五位師伯死的真是壯烈,就是與我們相處了不到一月的阿儀師弟,他是為了我而死的,你以後要記住,我們少林弟子從沒有一個怕死的人,誰怕死就不是少林弟子,為師不知道你將來會不會是我們少林弟子,但是你自小在少林長大,為師已視你為少林弟子,你要記住今日死的六個少林先輩,他們不會白死的……明兒……為師今日見了你大發神威,知道少林有希望了,你偷偷練功,為師怎麼會……會……」

清成頭一歪,身軀一軟,竟然昏死過去。方劍明還以為師父死了,大哭著搖著清成的身軀,突然覺得清成胸口心臟還在跳動,心中一喜,他平時涉獵極廣,知道如何為人輸送內力,當下就將清成扶住,手掌按在清成的穴道上,真氣一吐,湧入清成體內。

清成雙眼一睜,醒轉過來,知道再不要調息養傷,一條老命當真是撿不回來了。

無名正與八個黑衣蒙面人打得驚心動魄,那八人想將他死死的累垮,無名又要把他們拖住。打了不知多少時間,無名漸感真氣有些浮動,剛才在蒼龍谷外用金剛指寫字,本已是內力大受損傷,在破洞之後又同八大高手打了這麼長時間,他又不是鐵人,當然此刻會感到真氣浮動,隱隱有些不濟。

突見刀神「傾城一刀」擊出,大發神威,打得敵人死傷十來人,連最厲害的黃發老者也是受了重傷,心中一喜,哪知接著就是少林五個武僧和那個叫「阿儀」的英挺少年(其實是一個光頭和尚)殺敵後身死,無名對那阿儀極為愛護,作為重點培養高手,哪知一出少林不到一月就魂飛天外。他回去後怎麼向掌門師侄大方交待。

無名心頭火氣一層蓋過一層,達到極點時,突然變得相當的和緩,無名的臉色也變得安靜下來,冷著一張老臉,一雙白眉輕輕顫動,突然長嘯一聲,道:「少林七絕已數十年不在江湖出現,你們就欺少林無人了嗎?老衲今日拼著一條老命,也要讓你們知道少林寺功夫厲害。」

無名說完,揮刀逼退三人,飛身躍出丈外,假天蟬刀高高舉過頭頂,天蟬刀身龍吟虎嘯之聲不斷,這時那真正的天蟬刀才從沉思中驚醒過來,發出刀吟聲,要與假天蟬刀一比高下。

無名一對白眉下垂,雙眼微閉,心中湧現出當初所看到的留在少林寺內的天蟬刀殘漏秘笈僅有的三式刀法,那三式刀法,第一式叫「蟬出」,第二式叫「蟬舞」,第三式叫「蟬寂」,那著書的少林高僧告誡後人,此三式要配合天蟬刀使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無名此時那還管許多,大不了一死罷了。心頭現出三式的走勢路線,假天蟬刀一揮,他的人飛身而起,高高衝上十來丈,向八人撲下。八人抬頭望去,想要走避,突然好像就被點住穴道一般動彈不得,八人心中大驚,這不是等死嗎,八人奮起全身內力掙破無名的控制,八人八掌,毫不保留的全力向上一擊。

時間好像凝結住了,無名的身軀定著半空,假天蟬刀向下飛舞,八人八掌的劈空掌力源源不斷的湧向刀身,一人哇的大叫著,飛出去,接著又是一人,又一人……直到第六個人飛摔出去,無名才翻身一倒,落在數丈開外,面帶微笑,動也不動,一對白眉微微下垂,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遠方,那裡好像有著什麼魔力,吸引著他的目光。無名只是瞧著那裡,如一個思鄉的遊子見到了故鄉的山水,他不想放過一草一木,都要把他們記在心頭,以便平復心中的激動。


第二十八章 風波息
八個黑衣蒙面人,六人受重傷,兩人受輕傷。天蟬三式一擊,威力無匹,在八個高手心中已深深的刻了下來。誰又會忘得了這驚天動地的一戰呢?

兩邊都是兩敗俱傷,不過少林一夥只剩一個方劍明完好無缺,那邊還剩下受了輕傷的兩個黑衣蒙面人,只有他們還有再戰一力。兩人目露凶光,狠狠的盯著方劍明。

突然聽得巨吼一聲,咚咚咚的聲音傳來,一隻龐然大物走了過來。只見它長的身高一丈有餘,寬有五尺,頭大如鐘,頭頂生著一個銀光閃閃的銀角,身後拖著一條大尾,兩眼珠子一轉,看了看四下裡的情況,得意之極的狂吼起來。

兩個黑衣蒙面人見著怪物真是龐大,互相遞了一個眼色,突然飛身而起,兩人四掌拍出,掌風激盪,那龐然怪物退了幾步,大叫著撲了過來。兩人本以為他們的掌力可以將這傢伙震翻,至少要讓它受傷,那料到這傢伙皮可真厚,肉可真粗。僅僅是退了幾步,這下激起它的野性,撲過來要講二人擺平。

左首那位黑衣蒙面人大喝一聲,在地上拾起一把大刀,飛身越過它的頭頂,回手就是狠狠的一刀,這一刀貫注了他數十年的內力,就是石頭也會被砸得粉碎。陡聽「光」的一聲,那把大刀居然沒有傷著人家,反而被它的皮肉弄得捲曲。

那人落地時,心中啞然,驚道:「這大傢伙難道練有金鐘罩,鐵布裟,十三太保橫練不成?」

右首那人笑道:「它的皮厚,普通刀劍那裡是它的對手,咱們可要小心了。」說著,兩人騰越如飛,繞著怪獸,劈空掌力連環劈出,意欲把這傢伙震死。劈出了七八十掌,,那怪獸絲毫不見傷痕,把他們兩人驚懼得。

此時那天蟬刀飛到方劍明旁邊安靜下來,方劍明看著師父,見刀神仍在閉目調息,太師祖卻將那姿勢保持得一毫不動,心頭沒來由的暗震,奔了過去,拉著無名的袍袖,道:「太師祖,你……你怎麼……啊,太師祖,你……師父,太師祖他……他已仙逝了……嗚嗚」方劍明想到這些日子無名與他的相出,對他非常要好,此時無名已逝,怎不叫他心痛,淚兒不禁簌簌的流了下來。

清成身軀一震,「哇」的吐了一口血,立刻又閉目調息,不敢有半絲的大意。但是兩行清淚從眼角流了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逼死太師祖,你們殺死了五位師伯,又殺死了阿儀哥哥,如今有逼死了太師祖……你們到底是為了什麼……嗚嗚。」

方劍明挺起身來,摸了一把眼淚,大聲叫道:「要是我練好武功,他們都不至於死,你們要搶天蟬刀,好,天蟬刀在我手裡,你們告訴天下的人,就說天蟬刀被我方劍明拿了去,他們要是敢來找我,我方劍明就叫他用決此念。」

這時那個黃發老者雙眼一睜,嘿嘿笑道:「小娃兒,你真是大言不慚,小小年紀也會說如此大話,你將天蟬刀送給我,我饒你一條小命。」

方劍明哈哈一笑,道:「你有本事就來拿。」

「你們跟我將他拿下」

他向那二十幾個黑衣大漢下令道。

那些大漢剛剛從地上掙扎著爬起,方劍明那一手,把他們打得莫名其妙,心中生出恐懼來,又見黃發老者受傷在身,他們遲遲不敢動手,生怕又被方劍明的那一手打得又躺回到地上。

方劍明道:「你都自身難保了,還在這裡命令誰呀,你們這些人,為什麼要替他賣命,剛才你們沒看見嗎,他用你們兄弟的性命救了他自己,一點也不憐恤你們的生命,你們作為一個鐵錚錚的漢子,我八歲小孩真為你們感到臉紅。」

說得那些大漢臉上一陣紅一陣青,這下更是沒有人存有動手的想法。

突聽那頭傳出一聲巨吼,那怪獸似是被兩人打得有些疼了,發瘋似的用頭上銀角去頂,身後巨尾狂掃,一時飛砂走石,場面甚是壯觀。那兩個黑衣蒙面人極為狼狽,左穿右跳,險些就讓怪獸給打中。

兩人暗自後悔,不該來招惹這個傢伙,如今想脫身卻是大為不易,黃發老者見他們的狼狽樣子,大喝道:「將這畜生引到這邊來,我有辦法對付這畜生。」

兩人聽了,向這頭飛躍過來,那怪獸那會放過他們二人,此時它正大佔上風,後肢一擺,騰空而起,前肢狠狠的朝兩人追到。

黃發老者怒喝道:「你們給我閃開。」

兩人閃了開去,看他有什麼法子對付這怪獸。黃發老者猛地將身一躍,騰空躍起,伸出雙手,在怪獸身上連點數指,那怪獸似是知道厲害,想要跳開,那料到沒有跳出,已是被點住了穴道,給定在那兒。黃發老者落地後急忙喝道:「去收拾那個小子,將天蟬刀和秘笈拿回,然後殺死他們的人,一個也不放過」說完,立刻閉目調息。

那怪獸渾身不動,被定在那兒,模樣古怪之極,一雙大眼急得團團直轉,看得那兩個黑衣蒙面人哈哈大笑,他們想不到這個大教主還會來這一手,居然能認識動物的穴道。

兩人大笑聲中,回過頭,朝方劍明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不怕死的在跟我刀神踏上一步。」

刀神一睜雙眼,厲喝道。同時緩緩起身,原來他已經調息完畢,恢復了內力。那兩人見刀神站起,嚇得全身一顫,邁出的一隻腳也給硬生生的收了回來。

刀神道:「你們跟老夫滾,老夫不屑殺了你們這些小人,誰要是敢在著多待一會,老夫必將他打得屍骨無存,日後自會有人來找你們算帳。」

黃發老者強睜開眼,冷冷一笑,道:「刀神,今日你不殺我,來日你會後悔的……走,死人不要管了。」兩個黑衣大漢過來將他扶起,放到那頂軟轎上,他們一行,相互攙扶著出了蒼龍谷。他們的身影消逝不見時,刀神站口吐出一口鮮血,道:「好險,好險」急忙坐下閉目調息。

這一役,黃發老者一夥死了數十個大漢,連黃發老者在內,重傷了九個人,只有那兩個黑衣蒙面人和二十多個黑大漢精神還好,然而也快要到了油燈枯竭的地步。他們此行沒有奪得天蟬刀,有死傷那麼多。回去後,黃發老者將手下遣散,只帶著九個副教主回瓦刺,他們的傷要想完全的恢復,沒有個一年半載休想成功,當他們重返中原時,已是六年以後,他們在中原武林刮起了腥風血雨,那一場風波連大明江山也是岌岌可危,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方劍明得了天蟬刀,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這天蟬刀弄得少林寺死了五個武僧,一個正年少有為的青年俊傑,最叫人心痛的是少林寺少了一個超級高手,實力大大減弱。

方劍明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天蟬刀,埋怨的道:「都是你不好,為什麼要出來,不然也不至於有一場紛爭,死了那麼多人,你根本就是一把魔刀。」

伸手從懷內拿出天蟬刀秘笈,微微一歎,又拿回懷裡。此時天已近黃昏,他們這一場打鬥,居然整整用了三個多時辰。方劍明肚子「咕咕」的叫起來,他看了看兀自在調息的刀神和師父,又看了看那個巨大的怪獸,接著將五個少林武僧和阿儀,無名七人的屍骸抱到一塊放著,想到他們永遠不會在睜開眼,與他說話,又獨自垂淚。想了一下,還是他心好,又忙活了半天,將那些大漢的屍骸聚到一塊,免得被野獸吃了去。

這樣一來,夜幕降臨,方劍明生起一堆大火,照得四下洪亮,從包袱裡拿出一些饅頭,烤地焦黃,倒是美美的吃了一頓,添飽了肚子。

他看著師父和刀神一動不動的坐著調息,心中胡思亂想,不一會兒,竟已漸漸的沉睡下去。


第二十九章 夢裡夢外有何別
這裡也是一個山谷。

但是,在這裡,沒有紛爭,沒有刀光劍影,更不會死人。在這個山谷裡,任何有生命的生物都是平等的。它們在這裡存在了好久好久。

這裡有四季的劃分,然而總是冬暖夏涼。山谷內有花有草,還有參天大樹,許多不知名的野獸溫和的行走在山谷內,它們有時會抬眼去看看一個正坐在谷中一方大石上的小孩。

那小孩雙目緊閉,頭上留著兩寸多長的亂髮,模樣倒是長的不算很壞,挺耐看的。只見他一動不動的盤膝坐著石上,鼻子裡「呼嚕呼嚕」的響著,像在睡覺又像是在練一門極為古怪的武功。也不知過了多久,那小孩睜開雙眼,一道黑芒從眸子裡閃出,他的人輕飄飄的飄出數丈開外,在山谷內奔跑起來。

只見他一雙小腿一邁就是一丈之距,那山谷好不寬大,他奔跑了半個時辰也沒有跑全,他的小身子在林中的樹枝上一蕩,人又飛出五六丈外。他見到了奇形怪狀的野獸,還笑著向它們打著招呼,野獸們對他甚是友善,衝他都歡叫了數聲。

小孩熱身完畢以後,在谷內打了一趟拳法,接著又跑到一條小河裡痛痛快快的洗了一個澡。他將衣服脫在河邊的一塊巨石旁。等到他洗完澡,從河水裡渾身赤裸的走出,他的胸前掛著一塊似鐵非鐵,似玉非玉的牌子。

「呵呵,好痛快呀,要是每天都這麼過,那真是太好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朝巨石走近,來到巨石邊時,突然見沒有他的衣服,四周又仔細找了一下,還是沒有發現。

「咦……真是奇怪,我明明是放在這兒的,一會兒工怎麼就不見了,是誰在跟我開玩笑啊。」

小孩摸摸頭上濕漉漉的短髮,一時不知是誰把他的衣服拿走了。

「呀……這叫我怎麼出去,雖說沒有人在這裡,但是這樣出去總是不雅,喂,是那個寶寶貝貝調皮,將我的衣服拿走了,快點還給我吧,一會我做好吃的給你吃。」

沒有聲音答應他。

「嘿嘿嘿,你們不要鬧了,我還得穿衣呢,難道你們不想吃我親手做的烏龍湯嗎?」

突聞一聲嬌笑,一個女子的聲音道:「呸,誰希罕你的烏龍湯,難道我就不會作嗎?」

小孩心中一驚,他在這谷內待了也不是一年半載,谷內有什麼人他都知道,這谷中出了一個還像幾分人的木頭人外,那裡還有半個人影,如今聽到這個聲音,是他從沒有聽過的,怎麼不讓心裡吃驚。

「你……你是什麼人?怎麼會來這裡,你是如何進來的?」

「呸,須你來得,我就不能來了,實話告訴你,我在這谷內已生存了不知多少年,你還沒來時,我就已在這裡了,都是你霸佔了我的地方。」

小孩哈哈笑道:「胡說,你在胡說,你說你早已在這裡,我來了好幾年怎麼都沒看到你?」

「呸」的一聲,一條人影飛快的奔了過來,小孩抬眼一望,見是一個長的像仙女一樣的少女,臉上一紅,急忙雙手一捂,將下身遮掩,嘴裡道:「喂……喂,你怎麼跑過來了,快退開……退開。」

少女嬌嗔道:「你才多大一點,也怕我看見了,哼,誰希罕看你,這是你的衣服,拿去。」說著,從身後拿出一小孩的衣服,仍在草地上,跑得無影無蹤。

「喂……喂,你跑什麼,我又不會怪你。」小孩嘻嘻笑著,穿上衣服,在四下裡找了一下,那少女卻如同空氣一般,消失得找不到她的半絲蹤影。

這個小孩不是別人,正是方劍明。

他見找不到那個仙子一般的少女,想到還有那本「大睡神功」秘笈不見了,大聲道:「喂,我說你把我的東西放那裡去了,那可是我的寶貝,我還沒看完呢。」

「呼」的一聲,從左首拋過一個東西,方劍明伸手一抓,將東西牢牢的抓在手心。低頭一看,正是「大睡神功」秘笈,那個仙子少女卻看不到她的蹤影。

方劍明心中驚疑,暗道:「難道她是鬼不成?輕功這麼出神入化,壞了,壞了,我可不是她的對手。」心中想著,趕緊跑到山谷中的山洞內,見了那個依舊斜躺的木頭人,道:「木頭叔叔,這谷內有鬼,你可要小心了。」

木頭人口不張,道:「臭小子,不要叫我叔叔。什麼有鬼,青天白日,鬼那裡敢出來。」

方劍明道:「這鬼不是一般鬼,她長得同神仙姐姐一樣,什麼閉月羞花,什麼沉魚落雁,都不能形容。我懷疑是王母娘娘的女兒下凡做了鬼。」

「呸,臭小子,神仙還會死嗎,這都不懂。這地方不會有人進得來的,實話跟你說,這是你的地方,誰也進不來,除非你將他帶進來,但是你現在功力尚淺,沒有個十年八年,休想辦到。」

方劍明一聽,樂了,道:「真的嗎?」

木頭人道:「那還有假,你小子快點跟我練功,我看你的功夫才練了兩層,離七層還遠著呢。」

方劍明一吐舌頭,一溜煙的跑出洞外。

他來到方才打坐的那方大石旁,這裡四處空曠,極目都是山坡和樹林,來了什麼人,他就一眼看得見。當下他拿出「大睡神功」秘笈,翻開上次看到的地方,認真看了起來。

突然有人在耳邊吹了一口氣,方劍明大喝一聲,道:「什麼人?」

四下一看,那裡有人。心中驚疑不已。猛地眼前紅光一閃,「呀」的一聲叫出,方劍明從夢中醒來,只見的身前的一對大火燒得將息,幹材一燒,原來是一根木材爆出火花,將他從夢裡拉回現實。


第三十章 天亮了,開飯了
方劍明醒來,見柴火即將燒盡,抬起頭看到天邊漸漸的發白,那裡隱隱的現出了魚肚白色。心道:天要亮了,不知師父和刀神爺爺他們二人調息好了沒有?

轉過頭去,見師父兀自雙眼緊閉,一動不動。刀神卻不知跑那裡去了。心下奇怪,道:這刀神爺爺跑那兒去了,怎麼也不叫我一聲。正自奇怪,聽得腳步聲響起,刀神雙手抱著一堆乾柴走了過來,見到方劍明睡醒,呵呵笑道:「你醒來了,我見這材要燒完,就去砍了一點柴火。我這大砍刀可不是吹的,既能殺人,又能砍柴,一刀兩用,誰又知道我刀神的刀也會有砍柴的一天?說出去,那些老傢伙又要笑我了。」

方劍明站起身,笑道:「我還以為刀神老爺爺不告而別了呢,沒想到是去砍柴了。」

刀神道:「不要叫我刀神老爺爺,叫我刀神叔叔,或者叫我刀神大叔,我看起來真那麼老嗎?我年紀是大,可我的面容並不顯老,要是讓外人知道我已經一百多歲,豈不要嚇死許多沒見過世面的人?」

方劍明笑道:「呵呵,那小子就不可起了,我就叫你刀大叔吧。」

刀神一愣,道:「有這個姓嗎?」

方劍明道:「那是當然,百家姓的性命可多著呢,什麼稀奇古怪的姓都有。」

刀神笑道:「那好,你就叫我刀大叔,那我也不客氣,就叫你方小子,你不會見意吧?」

刀神此話一出,還好是方劍明一個人在此聽見,若是外人在此,非得羨慕方劍明的福氣不可。刀神啊,那可是六十年前的天榜高手,這世上有多少人能被那個「武林百事通」瞧得起,他當初把刀神排在第四位,就是因為刀神的一把絕世神刀使出來,萬夫莫當,天下間有幾個人能接得住,這六十年的歲月過去,他們雖是老一輩的人物,論名氣自然不及當下各門各派的掌門人,但是「薑還是老的辣」,刀神如若復出武林,那獨孤九天的天下第一高手之稱恐怕也得讓賢。

刀神稱方劍明為方小子,那是一種溺愛,對方劍明來說,將他的身份一下子提高到了少林掌門大方禪師也沒有的輩分上去。方劍明聽了刀神的話,呵呵一笑,道:「刀大叔,你怎麼跟我客氣來了,只要你高興,你叫我什麼都無所謂,名字不過是一個稱呼罷了。」

刀神道:「是呀,我也這麼認為,我是越來越喜歡你這個小子了。唉,你要是早生數十年,我刀神說什麼也要把你收為徒弟,至少也要和你拜把子。」

方劍明笑道:「刀大叔,我可不敢和你拜把子,不然我師父,掌門師祖伯他們怎麼稱呼你。」

刀神道:「我們交我們的,你和他們交你們的,我可不管。」

說著,加了一把木柴,火又熊熊燃燒起來。

刀神看了無名的屍體一眼,歎道:「你太師祖死的太可惜了,你看他才一百出頭,武功又那麼高,正是你們少林寺的頂樑柱,他如今逝去,我想找他切磋也不能了。」

提到無名,方劍明道:「刀大叔,你說為什麼人要死呢?你看我太師祖,他在少林寺隱姓埋名,苦練武藝,大概這一生沒有害過什麼人,可是卻死了,雖然他的年紀也很大了,但他身體還很健郎,還可以再活個二十來年也不是問題,他怎麼就離開人世了呢。」

刀神臉色變得很嚴肅,道:「你太師祖他們死有所值,你要知道,他們為了保護天蟬刀,不讓外人將它奪走,用生命換來了天蟬刀的安全,那天蟬刀不在它出沒的時期,否則你太師祖他們就不會死了,唉,這也是冪冪之中注定了的,你太師祖要不是心急天蟬刀,也不會和我聯手破洞,消耗了不少的功力。讓那幫人耀武揚威的在此橫行,在我鼎盛之期,我一刀就能將那些黑衣蒙面人像切瓜一樣,一個一個殺死,那黃發老者也逃不出我的手心。如今不行了,昨晚那『傾城一刀』是我勉力為之,損失了三層功力,這三層功力要想在有身之年補回來是不可能了。」

方劍明心中一驚,道:「刀大叔,你的功力損失了嗎?」

刀神點點頭,沒有說話。

方劍明道:「刀大叔,你這是為了什麼呢,天蟬刀一事,本來同你毫無干係,你大可不必同他們拚命的,你置身事外也沒有人會說你的。」

刀神道:「方小子,你這是什麼話?我刀神說到做到,我答應過將你們好好的送進谷內,那意思也是要將你們安全送出谷,如今戰死了他們七位,我刀神心中有愧,不要在說什麼置身事外的話,那不是大丈夫的口氣。」

方劍明向刀神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道:「刀大叔,小子受教了,你對我們的好,我方劍明會記住的。」

刀神搖搖手,哈哈大笑道:「放屁,放屁,我那裡對你們好了,你不要作這種小女兒態,我刀神祇是率性而為,見不得仗勢欺人的傢伙,老夫對那些傢伙看不順眼,就隨手打發他們。只是想不到他們的武功倒是挺不耐的,我算是失策了。」

突聽得有人說道:「阿彌托佛,刀神老施主為我少林寺損失了三層功力,我清成代少林寺向老施主行大禮。」只見清成和尚緩緩站起身來,走過來,慢慢的給刀神行了一個極為莊重的大禮。

「師父,你好了?」

方劍明驚喜的道。

清成給刀神行大禮後,對著方劍明道:「明兒,如今天蟬刀在你手裡,你如何處置它。」

方劍明一怔,道:「師父,我……我不知道。」

清成看了看方劍明手中的天蟬刀,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天蟬刀,因為這一把刀,間接的害死了少林寺六個高手,其中還有一個是超級高手,少林寺元氣打傷,清成回去後,又怎麼向大方交待。

此時,天空越來越亮,一輪紅日掙脫天極的群山,終於跳出,一時紅光朗照,蒼龍谷內一片光明。

刀神問及清成該如何處理無名他們的屍身,清成想了想,說還是用火花吧,當下刀神展開絕頂輕功,出谷去弄了三個盒子,回來時,青城和方劍明已將無名他們的屍首火花好,將骨灰裝入盒子(五僧一個,阿儀一個,無名一個),清成同方劍明也不禁暗自傷神了半天。

刀神見他們倆愁眉苦臉的樣子,突然指著那個被點住穴道的銀角獸,道:「你們看,那傢伙大概被黃發老怪點住了身上穴道,你們肚子也餓了吧,不如我們今天就吃火烤銀角獸,如何?」

清成急忙道:「刀神老施主,出家人怎麼能吃肉,施主不要取笑小僧了。」

方劍明為了緩和師父的不快,同時也是為了讓自己開心起來,拍手笑道:「好呀,好呀,師父,你不吃肉,徒弟我可是不忌葷的,嘿嘿,今天我就要好好的弄一手,來一個爆燒銀角獸,呵呵。」

說著,一抬腳,向銀角獸快步走近,那銀角獸被定在那半夜,動也動不了,如今聽說方劍明要來一個「爆燒銀角獸」,嚇得眼睛拚命的直轉,在打什麼鬼注意呢。

31-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