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th
【少林十八絕】16-20
第十六章 長生瓶
數道人影,劃空而至,這四個人都是站在房頂之上,抱著棒子,冷冷的旁觀,大有坐山觀虎鬥之意,那個黑衣蒙面人低聲冷笑,啞著嗓子道:「這下夠熱鬧了,來了這麼多朋友,嘿,這個長生瓶的魅力可是不小。」清成看著面前這個黑衣蒙面人,不知道他是如何出現的,他躲在樹上,看了許久,這人居然就在他附近不遠,清成毫無所知,要不是對方急於搶奪寶貝,恐怕他還是不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
那頭夜行人和諸葛不凡刀劍一分,諸葛不凡飛身回到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賽李逵旁邊,關心的道:「二弟,你怎麼樣,沒有受傷吧。」
賽李逵道:「大哥,不可要小心這個蒙面人,他的力氣可真是不小,我不過摔疼了而已,並無受傷。」
那個黑衣蒙面人抬眼一望前面半丈距離的張三,冷笑道:「你是要本座硬強,還是乖乖的將長生瓶送上來,本座下次出手,就不是那麼好說話了。」
張三看到一下子來了那麼多人,心頭著慌,知道今天是倒了大霉,他本想用這個長生瓶賣一個大價錢,以後的歲月就能過得舒舒服服。沒想到他手上有長生瓶一事,不知為何被這些人知道,他們若要搶奪,自己是萬萬保不住的。
突聽嘿嘿的笑聲傳來,三條人影劃空落到院中,其中一人笑道:「小子,不要聽他的嚇唬,我們三把你的長生瓶買了,你的安全由我們來負責,不知你意下如何?」張三心頭一喜,叫道:「好……前輩,只要你出二十萬兩銀子,我手中的長生瓶就是你的了。」張三心想「他媽的,反正今晚是要栽了,老子就只給你二十萬兩銀子,你們這些武林大毫,那一個的身價不是好幾百萬的,這點錢對於你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張三的話一出口,只聽得有人怪笑一聲,原來是站在東面屋頂的一個禿頂老者,長得怪模怪樣,脅下夾著一支枴杖,只聽他道:「很好很好,要是這長生瓶能夠用價錢來買,我『青城一拐』吳如耿願意出三十萬兩來買你手中寶貝,你又如何打算。」
張三還沒有開口,先前那人已是罵道:「好你個吳如耿,你以為你們青城派很了不起麼,我們的衡山派還怕你們不成?」
吳如耿哈哈一笑,道:「你們衡山派又怎麼了?老子這一次是單槍匹馬,有種就把你們衡山派的人叫齊了,老子一個一個的打發掉,省得你們衡山派在九大門派中處在第九,丟人現眼的。」
這話一出口,立時將那三個衡山派的人氣的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人六隻眼珠子狠狠的盯著站在屋頂上的吳如耿。你道他們為何這般要在言語上打架。原來這個衡山派一百多年前只是一個十來個人的小門派,有一次他們的掌門在無意中救了一個江湖怪傑,那個江湖怪傑感激他們,就傳了幾套功夫給掌門人,掌門欣喜若狂,在那江湖怪傑走後,居然有模有樣的率領著衡山派的弟子,在武林中爭得一席之地,被江湖人排在了九大門派的最後一位。
青城派是排在第八,受到了衡山派的威脅,雖不至於兩派傾巢而出,大打出手,但暗地裡少不了要你來我去的鬥上一把。這武林中的九大門派按排名,就是少林,武當,峨嵋,華山,崑崙,崆峒,黃山,青城,衡山九大門派,那個人人皆知的丐幫卻是武林第一大幫,並不被江湖人排在裡面。
眼看那三個人就要通吳如耿大打出手,那站在西面的人淡淡的笑道:「大家都是有錢人,我孤家寡人一個,窮得響叮噹,不知這位兄弟看得起我不?」
張三抬頭一看,見是一個穿的極為乾淨的漢子,衣服上打著幾個補丁,這人他並不認識,只好說道:「你是那一位……?」
那人淡淡一笑,道:「你不認識我麼?我是丐幫的淨衣門弟子,你不會連丐幫都不知道?」
張三聽了,心中大叫道:天呀,今晚是什麼日子,這些大門大派都來了,看來我是討不了好處了。
眾人一聽這個長相一般的漢子居然是天下第一幫的的弟子,心頭暗震,丐幫弟子在全天下那可是數十萬之眾,誰敢與他們作對,就是當今皇上也不敢輕易的去那丐幫的人開刀。如果要說有一個江湖門派能同丐幫一較高低,那這個門派既不是少林,也不是四大隱秘門派,而是有天下第一高手存在的魔教。
眾人見丐幫的人也混來這趟水,知道今日得手的把握又減了七分。
突聽得那個黑衣蒙面人哈哈的狂笑起來,語出驚人的道:「什麼衡山派,什麼青城派,還有所謂的天下第一大幫的丐幫,你們不要在這裡耍威風,本座如今離這個小子只有半丈,本座一伸手就能將他的長生瓶奪下,將來練成絕世武功,一個一個的把你們滅掉。」
「你敢……」
「好大的口氣……」
「衡山派等著你來……」
青城,丐幫,衡山的人紛紛叫了起來。
驀地,一個聲音傳來,道:「慢來,慢來,你們這麼多人要搶這什麼長生瓶,究竟這個長生瓶有什麼好處,值得你們如此大動干戈,恕老傢伙我不明白,誰說來聽聽,這長生瓶的好處在那,是不是真的,在出手搶奪也是不遲呀?」
眾人聽了,心中都道:這傢伙是誰?居然連這個天下至寶都不知道,真是白活了。
大家朝來人看去,只見說話的人正是屋頂上北面的一個老頭子,頭髮半百,此時正坐在瓦上,很悠閒的說著話,看著下面的群雄,小眼睛一迷一迷的。
在淡淡的月光下,眾人都是江湖中的高手,早已將他的神態看在眼裡。清成和尚心頭一樂,想道:這老傢伙是什麼人?說話怪逗人的,咦……這人有點面熟,我在那見過……慢著,啊……他是……這個老怪物怎麼也來了。清成突然想起一個人來,他當年是見過這人的,至於這人還記不記得就不知道了。
「你是什麼人?連這個長生瓶都不知道嗎?」
諸葛不凡發話問道。
「嘿,老傢伙又不是包打聽,什麼都要知道呀。老傢伙平生只知道練武,會會真正的天下高手,這個長生瓶關老傢伙何事,我本來是睡得好好的,突然聽到隱隱有打鬥之聲,接著就是夜行人的破空之聲,想來是有武林人在此打架,老傢伙一時心癢,就來看看。」
諸葛不凡一聽,道:「原來閣下是適逢其會。閣下不知道長生瓶是何物,卻有很多的江湖人為之爭得頭破血流,這長生瓶原是上古時期的一件寶貝,後來不知為何落倒了魔教手中,被他們視為教主至寶,歷代教主都能從中得到一身驚天地,泣鬼神的武功和雄厚的內家功力。聽江湖傳言,這個長生瓶能夠助長人的功力,內中藏有一個寶庫,得之富可敵國,至於其他的功能,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那人聽了,大笑道:「荒唐,荒唐,這鬼東西真有這般好處,老傢伙實在不能相信,武功是靠自己勤學苦練出來的,那裡有什麼捷徑,休得胡言亂語。年輕人們……老傢伙勸你們不要癡心妄想,這鬼東西一定是某些人不懷好意,說出來騙人的。」
他話剛說完,眾人正在琢磨他的話,有人哈哈大笑,道:「不錯,南宮老前輩說得實在大快人心,我何飛來了,看你們這些江湖人還敢不敢在此生事。」
隨著話聲,聖手何飛帶著一群人大步走進院落裡,頓時燈火通明,將院落照得如同白晝。
第十七章 錦衣衛護寶,東西廠來人
聖手何飛帶著的這一群人可不是一般的人,這些人都是穿著軍服,頭戴軍盔的大明士兵,手中拿著鐵槍,是朝廷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些人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用來保衛一方大員的親身武士,這些人正是何飛從他的那個朋友路淵重都指揮使大人那裡借過來用的。
聖手何飛一進大院,先是向那個頭髮半百老頭子抱拳道:「南宮前輩,好久不見,不知身體可好?」那個老頭一打量何飛,突然想起這個人是誰,笑道:「很好,很好。不知你師父他老人家如今怎麼樣了,他的『神手功』恐怕也練到了第九重了吧。」
何飛神色一黯,道:「先師已於十年前仙逝而去,南宮前輩難道沒有聽到麼?」
老頭一怔,道:「你師父死了……唉,可惜,可惜,老傢伙又少了一個對手。」
何飛淡淡一笑,道:「先師雖逝,但我們『銀片門』的武功那裡又會落下,南宮前輩要想切磋武藝,何飛繼承先師遺志,定不會叫南宮前輩失望。」
「哦,是麼」老頭看了看何飛,一雙小眼暴睜,全身發出一股龐大的氣勁向何飛滾滾湧到,何飛面露微笑,雙手依舊攏在袖裡,往前踏上一步,硬受了這一記。老頭見何飛受了他一記,絲毫沒有被震動,面上不禁露出興奮的神色,笑道:「果然是明師出高徒,二十年前,你的武功不過是一流好手,想不到今日卻隱隱有一代宗師之風,好,改天老傢伙一定同你打上一架。對了,你……這些人是什麼人,你和他們……」
何飛道:「不瞞南宮前輩,我如今已是當朝錦衣衛副統領,是官家的人。前輩不要驚奇,師父在臨終前已交代過了,我們歷代祖訓業已成舊,我在朝為官,亦是大勢所趨。」
老頭臉上神態變化不定,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末了,老頭長歎一聲,道:「既然如此,也怪不得你了,老傢伙在此顯得多餘,還是走開為好。」說著,身形一動,八步趕蟾輕功展開,轉眼消失在夜色裡,誰也不知他究竟去了那裡。他居然對那個天下至寶「長生瓶」毫不心動,這種人放眼江湖少的可憐。
何飛一到,眾人不敢造次。
何飛見老頭走了,這才抬眼望向群雄,一個個在他們身上掃過,見到清成時,心頭一震,道:這個和尚難道是少林寺的人?見到諸葛不凡和賽李逵,心道:原來是你這個大富豪。越過那站在角落裡的普通的中年人,卻是不認識。及至見到三個衡山派和那個脅下夾著枴杖的禿頭老者,心中冷笑道:好呀,九大門派也來人了,不過你們想同我們錦衣衛鬥,還差了許多。
目光落倒那個身上有補丁,穿的乾淨的漢子身上,這人他當然不會認識,只是見他氣度不凡,又穿著打有補丁的乾淨衣服,立時想到了丐幫。
不會吧,連丐幫的人也來了。
何飛心中暗道。
何飛最後的目光落倒那個黑衣蒙面人身上時,覺得這人的身材有點面熟,但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在那見過,將他蒙著面,一副見不得人樣子,不由大怒道:「你是什麼人?為何蒙著面,難道想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跟我從實招來。」
蒙面人啞著聲音,冷笑道:「何大人,你好威風啊,這長生瓶難道你也要插上一腳。」
何飛道:「你知道我?那好,把你的;臉上黑巾摘下,看看你究竟是什麼人?」
蒙面人道:「本座是一個無名小輩,露出真容,恐怕要讓何大人大失所望。」
何飛大喝道:「廢話少說,本統領叫你摘下面罩,你敢不聽?」
蒙面人哈哈一笑,道:「何大人,你有本事儘管親手摘下本座臉上黑巾,何大人的聖手之名,本座倒要見識見識。」
突然,那個站在何飛身後的左首錦衣衛士,低聲在何飛耳中低語數句,何飛面色和緩下來,也不再爭著要看對方的面貌。轉向張三,道:「你叫什麼?」張三道:「我叫張三」何飛道:「好,張三,我不管你手中的長生瓶從那裡得來,你跟我上京城去,將此物獻給皇上,皇上定會重重有賞,你去是不去?」
張三一聽,嚇得面色發白,道:「去……去,小的哪敢討賞,只要皇上他喜歡,小的就是送與皇上,也是心甘情願。」
張三每說一句話,心頭都在滴血,暗暗罵道:他媽的,用皇上來壓我,老子鬥不過你們,行吧。早知道如此,老子就是賣給一個武夫也甚於今日的情形。他知道這東西到了皇上手裡,皇上不問他從那裡偷來的寶貝就算好了,那還敢要賞賜。
何飛哈哈一笑,眼睛一掃群雄,道:」那位朋友還想要這寶貝嗎?」
大家聽他說要把這個長生瓶獻給皇上,就算心中不滿,也不敢說出來,誰說一句不滿的話,就要面臨滅門之禍,那蒙面人只是冷笑連連,衡山派的人,青城派的吳如耿,諸葛不凡,賽李逵,清成都沒有說話。那個普通面目的中年人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丐幫淨衣門的弟子雙眼望天,也沒有說話。
只是那個站在南面房頂上的人,此時怪笑一聲,飛身落倒院中,面朝何飛,道:「慢著,我有話說。」
何飛見居然有人敢出頭找「皇上」的麻煩,冷笑道:「你是何方神聖,難道你想同皇上爭奪寶物不成?」
那人哈哈一笑,道:「何大人,你不要拿這麼大的帽子扣我,我承受不起。」
何飛道:「那你還敢出來阻攔?」
那人笑道:「何大人,你想錯了。我不是阻攔你將這個長生瓶獻給皇上,而是覺得寶貝要用在恰當的地上。當今王公公神功蓋世,這長生瓶獻給皇上,還不是等於是獻給王公公,王公公是皇上最親信的人,何大人,你把這長生瓶獻給皇上,早晚要被皇上賜予王公公,與其這般麻煩,還不如直接獻給王公公,也能在王公公面前得到許多好處?」
他話一出口,群雄大驚失色,就是何飛,也不由呆了一呆,他實在想不到這人會是大太監王振的手底下的人。這下東,西兩廠的人也來插手此事,事情越來越不好辦,令何飛一時頭疼起來。
第十八章 你走陽關道,我走獨木橋
聖手何飛是什麼人?他是錦衣衛的副統領,皇上身邊的親信。這錦衣衛最大的頭頭就是皇上。你說何飛還怕誰來著?何飛作為江湖人,當然不用去看當官人的臉色,可是他既然在朝為官,就不得不有所顧忌,這最大的顧忌就是當今「大太監」王振。
這個王振是明朝英宗時的一個宦官,本是蔚州人。他沒有做太監時,是一個讀書人,但因為屢試不舉,「淨身」當了公公。他起先是給宮內的小太監教授讀書識字。他奉承巴結了不少了,又得到了當時還是太子的朱祁鎮「明英宗),太子叫他為「先生」,這種殊榮令王振非常的吃得開,及至朱祁鎮登基當了皇帝,任命他為掌私禮監。這個職位可不了的,是明朝宦官二十四衙門中最高的,也就是說,王振在太監中的地位是最高的,他就是宦官的老大。
明朝在中國歷史上本就是一個宦官專權十分嚴重的朝代,那王振掌管私利監後,一手遮天,欺上瞞下,利用英宗的寵信,在朝廷內形成了他的關係網,幾乎是把大明朝控制在手裡。還好當時有一幫重臣在英宗左右,倒也讓王振不敢隨意亂來,一年年前,朱祁鎮的母親,張太后逝世,王振見他最大的障礙已去,就開始精神抖擻起來,胡作非為。
何飛在京城的時候,王振命人摘下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掛在宮門口不准宦官干政的鐵牌,又在皇城大興地土、排除異己。何飛身為錦衣衛副統領,也不敢得罪他,就是他的頂頭上司,錦衣衛大統領司馬無風也在暗地裡叫何飛少管閒事。何飛以前是江湖中人,對這種伎倆看得多了,當然不會傻到自以為是的要去皇上面前說王振的不是,再說了,他們錦衣衛也不是什麼好人,隨便抓人,那是常事。
何飛不知道眼前這人的底細,只好笑問道:」不知你是王公公的什麼人?」
那人笑道:「好說,好說,我是王公公的一個學生。我的父親是山西的都指揮同知,與這裡的都指揮使路大人有舊,何大人你和路大人是好朋友,恐怕也聽過家父的名緯,他老人家叫張天蒙。」何飛一聽,突然想起一個人來,這人他沒有見過,可是他曾聽到好友路淵重說起,這張天蒙武功倒也過得去,可就是非常的會巴結人,對王振更是視為「親爹」,內中人都知道這姓張的是王振的人。如今他的兒子在此,自稱是王振的學生,要將這個天下至寶「長生瓶」獻給王振,好巴結王公公,倒是同他老爹有得一拼。
何飛哈哈一笑,道:「原來是張老哥的公子,失敬。不知張公子在江湖中可有名號?」
那人道:「何大人,不瞞你說,我的師父就是江湖中的九大門派之一『黃山』派掌門人重陽老人坐下大弟子『狂雨劍』任佟,我叫張青雲。」
何飛一笑,道:「哦,原來是張賢侄,這麼一說,張賢侄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既有黃山派的身份,又是王公公的得意門生,實在是一時無倆。」
張青雲忙道:「那裡,那裡,何大人才是一個大人物呢。」
何飛不想與他糾纏下去,抬頭一望時,見居然走了不少的人,只剩下張三,諸葛不凡和賽李逵兩人站在那,正向這頭看來。原來那些武林人物見管家出面,況且又是皇上和大太監王振,誰還敢出手搶奪。只得鬱鬱不快的走了。何飛只顧著思量著怎麼對付這個王公公的人,倒是不曾關心他們。
何飛以前在江湖中混過多年,知道武林人並不是很怕朝廷中人,把他們惹急了,反咬你一嘴,那是大大的不妙,是以就算他知道這些人悄悄離去,他也不好伸手攔住。只要他們不在次地鬧事,不在爭奪這長生瓶,何飛那裡還想多生事端。
見張三正焦急的看著自己,問道:「張三,你這是為何?我又不打你,不罵你,更不會殺你,你為何這般模樣?」
張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何大人,你就饒了小的吧,小的可不敢跟你們鬥,我手裡的『長生瓶』,何大人儘管拿去,張三分文不要,全當是送給皇上他老人家的見面禮。」說著,就將盒子塞在何飛的手中,騰身一躍,上了屋頂,轉眼不見,看不出他的輕功倒是不耐。
何飛聽了張三的話,心中一樂,道:皇上才多大年紀,你就叫他老人家,哈,真是一個活寶貝。隨手將盒子遞給張青雲,道:「張賢侄,『長生瓶』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保護好呀,小心別讓人搶去了。」
張青雲道:「勞何大人費心了,說實話,我的同門正在附近,我召之即來,個個是江湖中的一把手,誰不長眼就儘管來,黃山派還怕過誰?」
何飛聽他口氣蠻大的,笑了一笑,沒有說話。這時諸葛不凡拉著賽李逵二人走過來,諸葛不凡笑道:「何大人,久仰大名。」壓低生意道:「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何飛知道他的身份,輕輕一笑,道:「好」便朝張青雲道:「張賢侄,我先行一步」帶著兩個手下和一群士兵,諸葛不凡二人跟在身後,出了院門。
這一鬧倒是鬧了大半夜,不過一柱香的功夫,天空的最東邊就泛出了白色,眼看天就要亮了。
清成悄悄的離開那個院落,越過幾個房頭時,突聽身後有人說道:「清成師傅,那個蒙面人的功夫如何?」
清成那裡會想到身後有人,嚇得一回頭,肥胖的身軀一轉,大驚道:「你……你……」及至見到是同自己一路的白眉老者,心神一定。
大奇道:「咦,老伯,你也出來了麼?方纔那一幕你老人家大概也看見了吧。」
白眉老者點點頭,不緊不慢的與清成齊頭並進,向前縱躍,道:「我都看見了,你也許看不出來,那個普通面容的夜行人帶著一張人皮面具,他和那個蒙面人一樣,看來是見不得人。不過他的功夫還沒有放在我的眼裡,那個蒙面人才是一個高手啊。」
清成道:「不錯,老伯,貧僧與他對了一掌,那一掌我用上了八層的力道,據貧僧估計,他只用了四層,想來他是江湖中的一個大人物。」
白眉老者聽了,微微一笑,道:「清成師傅,其實你看錯了。那個人只是用了二分的力道,整整二分的力道。」
清成一驚,想到:你是怎麼看出來的?當時你又不在場。他還以為白眉老者來到,是在他同蒙面人對了一掌之後,同著那些被驚動的人來的。清成道:「老伯是如何看出來得?」白眉老者傲然說道:「憑我的一雙眼睛。那蒙面人極力想將功夫隱藏,還是被我看了出來。」
說著,身形一晃,落到院中,正是他們住的院落,白眉老者推門進入房間,頭也不回的道:「清成師傅,有一句話想來你不會沒聽說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們有要事在身,還是走好我們的獨木橋為是,不要去管什麼陽關道。」
清成胖臉微微一紅,知道此話的含義。
回到屋內,打坐起來。不知何時,睜眼一看,窗外已是亮堂堂的。新的一天來臨,他們新的路程就要啟程,不知前面還會遇到什麼事。
第十九章 約法三章
第二日,清成將方劍明喚醒,這小子昨晚睡得好不香甜,那裡知道在客棧裡發生了什麼事。清成付了房費和昨晚的用餐費,又在客棧裡用了早點。當下,他們一行九人又開始上路了。
他們行了兩天,過了河南的邊界,進入湖北境內。這裡民風又自不同,說話的口音也是大為差異,方劍明聽到當地人說話的口音,學了半天,沒有學會,氣得直惱,只是學會了一句罵人的話,叫「你個婊子」,清成聽了說他幾句,方劍明嘿嘿一笑,不以為意。
那白眉老者和他和身後英挺少年,見了只是微微一笑,那五個少林武僧卻是板著個臉。這一日來到長江的一個渡口。只見那長江之水遠遠滾來,淘盡了多少塵埃。又有多少的歷代文人墨客為他唱讚歌,魏晉時的阮籍有詠懷一首: 湛湛長江水,上有楓樹林。
皋蘭被徑路,青驪逝駸駸。
遠望令人悲,春氣感我心。
三楚多秀士,朝雲進荒淫。
朱華振芬芳,高蔡相追尋。
一為黃雀哀,淚下誰能禁。
又有唐朝李青蓮的《黃鶴樓送孟浩然之廣陵》一詩:
故人西辭黃鶴樓,
煙花三月下揚州。
孤帆遠影碧空盡,
唯見長江天際流。
此詩後成絕唱。
方劍明見了這麼大的「河」,不禁詩興大發,念了幾首在少林寺中學到的古詩詞,來表達他第一次見到長江,對於它的熱愛。白眉老者聽了,微微一歎,道:「多少年來,有多少武林豪傑神功蓋世,早晚還是躲不過死去一劫,你看這長江之水,它只是往低處流,從不計較什麼得失,那裡有人間的爭名奪利。」
方劍明聽了,道:「老爺爺,我聽掌門師祖伯說過,人為萬物之靈,有七情六慾,要是沒有這些,我們有何以成為世界的主宰呢?這河水你不要看它一直往前流,其實它也是知道歡樂,愁苦,悲傷的,不然它的聲音有何其動聽。」
白眉老者一聽,這才認認真真的打量起這個「少林寺內第一聰明人「來。他曾聽有人在他面前說過這娃兒是如何的聰明懂事,當時他只是以為是小孩子小小聰明罷了,就是和他相處了這些日子來,也不曾好好的與他說過話。如今聽他說這等含有禪理的話來,對方劍明立時刮目相看。
清成在旁聽了,心中暗自高興。方劍明是他的弟子,他當然要引以為傲。白眉老者認真看了方劍明數眼,突然低聲道:「你的話很不錯,可惜你同佛主有緣又是無緣,今生做不了真正的和尚,一根好苗啊。」
清成一聽,大為不信,心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徒兒做不成和尚?我就是一個和尚,難道明兒將來要離開少林寺不成?
突然想到明兒總有一天長大了,要出去闖蕩江湖,一旦離開自己,自己還真有些不適應,心中不由一黯。俗話說:人有七情六慾。就是和尚也不能免俗。清成又算不得是什麼虔誠的和尚,有著心傷之事,也是常事。
他們幾人正自談著,看到一艘大船緩緩到來,在渡頭一靠,拋錨後,片刻,有一對人馬從船上走了下來。當先一位手裡牽著一匹極為威猛的駿馬,他的人卻是長得非常的瘦長,看上去就如一枝釣魚桿一般,看年紀不過四十上下。他身後跟著八個身著勁裝,斜背大刀的大漢。
只見得他們下得船來,那人瞟了他們一夥人,面皮一皺,沒有說話,已是同方劍明他們錯身而過。驀地,有人大叫道:「姓江的,老身問你,你們魔教那個胡不歸在什麼地方?老身要找她算帳。」隨著話聲,一條人影夾著一道勁風向那個瘦長漢子衝到。
方劍明一行回頭一看,只見說話的人是一個頭髮半百的老婆子,她衝到瘦長漢子身前,伸手一抓,手指一觸對方的衣襟,不知為何手指一滑,就像碰到了冰塊上一樣,什麼也沒抓到。
白眉老者一看,笑道:「這人端的好功夫呀。」
清成心中一動,想到一個人來。
那個老婆子見沒有抓到對方,又是一掌飛出,瘦長漢子微微一笑,斜身一轉,老婆子的手掌雖碰到了他的左臂,可是就像碰在蛇皮上一樣,她的手掌沿著人家的左臂滑下……不等招式變老,老婆子騰身一躍,飛起一腳,踢向對方的左跨。這一招使得未免狠了一點。
瘦長漢子不為所怒,依舊面帶微笑,硬接了老婆子的一腳。白眉老者看到這,笑道:「這下有好戲看了。」話聲一落,那個老婆子的人已是打著觔斗,翻出數丈開外。方劍明見了,拍手笑道:「好看,好看。」原來那老婆子的腳尖一觸對方的跨骨,正想發力,那知道對方的武功好不奇怪,她發力之處,就像是陷進了泥沼裡,接著那「泥沼」一彈,變做很有彈性的東西,將老婆子高高彈起,翻落到遠處。
瘦長漢子呵呵一笑,道:「孫大娘,胡兄的去處,我確實不知,你還是到別處去找吧。」
老婆子大怒,喝道:「姓江的,老身知道你們魔教的人欺負我們老幼無力,好,苦兒把我的鐵琵琶拿來,我倒要看看他是怎麼躲過我的鐵傢伙的。」
說著,向左首招手,只見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長得乾乾淨淨,面色有些約黑。她的手裡正拿著一個鐵琵琶。小女孩臉一紅,道:「奶奶,你……算了吧,我們還是走吧。」那老婆子見她不肯把鐵琵琶遞過來,氣道:「你這丫頭,真是不識好歹,我要為你爹爹報仇,難道你不想嗎?」
瘦長漢子聽了,收起笑容,正色道:「孫大娘,你可不能胡說,胡兄與你的兒子比武,那是在你兒子的強迫之下。你兒子比武失敗後,不知為何死在妓院裡,這事可怪不得胡兄,我們魔教更不會去害一個上有老,下有小的人,我可以以我魔教蛇壇使者江烽的身份向你老保證。」
那個老婆子聽了,口中只是冷笑,突然飛身過去,將孫女手中的鐵琵琶奪了過來,轉身朝江烽揮到。江烽真是一副好性子,見狀仍不生氣,身形一閃,躲過去後,翻身一跳,就落到了馬鞍上,打了一個口哨,笑道:「瘋了,瘋了,這孫大娘是瘋了」雙腿一夾馬腹,一抖韁繩,那馬猛地躍起,落到了一丈五之外,蹄聲得得,已是出了十幾丈,孫大娘追已是不及。那些大漢見頭兒走了,紛紛上馬,手中韁繩大了一個響鞭,蹄聲如雷,跟在那個魔教蛇壇使者江烽後面,早已去得遠了。
老婆子氣得在後面用別人聽不懂的土話罵著,小女孩聽了,臉上更是漲得通紅。老婆子罵夠了,轉身望向小女孩,低聲一歎,離開了渡口,小女孩急忙跟上去,拉著奶奶的衣服,兩個人就在這一場「鬧劇」又塔上了茫茫的未知旅途。
方劍明見他們遠去後,道:「師父,他們真可憐,我要是他兒子,就不會去跟那個姓胡的比武。」
清成道:「是啊,他們二人確實可憐。不過這世上還有許多更可憐的人,他們吃不飽,穿不暖,又常常受到官差的騷擾,將來你長大了,可要多多救濟他們,也不枉為師教你一場。」
「那好,師父,我從今以後不大吃大喝了,你可不可以做到,跟我約法三章?」
清成一怔,道:「什麼約法三章?」
方劍明道:「師父,只要我們見到窮苦之人,不管多少,我們都要接濟他們;見到不平之事,能挺身而出,仗義出手;遇見邪惡之徒,死一萬次也不足惜的人,也要將之伏首。不知師父可否做到。」
方劍明這話一出口,震驚了他們幾位,誰也想不到他不過八歲,就能說出這般話了,清成活了數十年,第一次感到了自己還不如一個八歲小孩,清成哈哈一笑,道:「好徒兒,就憑你這些話,為師就算是死,也死得毫無所憾了。」方劍明的小手和師父清成的大手一擊,清脆的響聲在空中傳出。
第二十章 「天龍」蓋「地虎」
一行九人,過了渡口。
白日趕路,夜晚住宿,不過半月,已是離蒼龍谷越來越近。這日他們行到黔北一帶,在一家野店裡過夜,清成向那個店主打聽蒼龍谷的具體位置。那個店主聽到他們要去蒼龍谷,嚇得面無人色,大驚道:「客官,恕我多說,你們千萬不要去這個蒼龍谷,前幾日有幾個人江湖上的人,一起進去後,就沒有在出來過。聽人說,他們進去的那一夜,有人聽到了猛獸咆哮的聲音,唉,我看八成是被猛獸給吃了。」
清成笑道:「我們與他們不同,他們的武功只是一般,我們進去就是除掉這些害人的猛獸的,你告訴我吧,不要為我們擔心。」
店主看了看清成,見他長的肥胖,一點也看不出他那裡能夠打的過那些又高又凶殘的猛獸,懷疑的道:「客官,你可不要以為那些猛獸是小貓小狗一般大。我聽人說那蒼龍谷內,生有一種體形龐大的野獸,夜間出來尋食,老虎豹子見了,都要懼它三分,那野獸有這麼大,這麼高,你能殺的了它?」
店主說著,比著手式,將那野獸的體形描了一個大概。清成看了,見他比劃的是一隻高有一丈,粗有五尺的龐然大物,大為不信,道:「店主,你不是嚇唬人吧,那裡有這麼大的猛獸。」
店主道:「哎呀,客官,我可不是騙你,我要是騙你,你們的住宿費我分文不取。說實話,那野獸我雖沒有親眼見過,可是前面十里有一個王家村,那天有人被怪物咬了,我跑去一看,我的媽呀,半個身子不知被什麼怪物齊齊咬斷,死得真慘。」
清成半信半疑的點點頭,向他問明白了蒼龍谷的方向。
第二日,天微微亮,一行九人出發。
清成走在最前,然後是白眉老者和那個英挺少年,方劍明跟在白眉老者的身旁,他的手被白眉老者拉著,最後則是那五個少林武僧。清成走在前面,一邊探路,一邊在心底暗暗記好路途,免得到時找不到回去的路。走了十餘里路,見遠處有炊煙飄起,原來是農村人以開始做早反了。
黔地農村的人起得一般比較早,吃過早飯後,就要到田里幹活。他們在農地裡幹活,干到中午時,等著家裡的人來送午飯,在一旁吃了後,休息片刻,有開始勞作,顯得極為的辛苦。
其實在中國的歷代農村,農民都是被壓搾的對象,一來是地主老財,二來是官府官差,三是當地的黑惡勢力,四是土匪或者馬賊 綠林道上的人。可見他們是這個世上最最辛苦的人。
清成他們是江湖中人,當然並不很清楚老百姓的苦處。作為江湖人,他們本來就是處於一種奇怪的狀態之中,他們沒有什麼劃分,只以武功的高低來鑒定層次。他們要麼是獨來獨往,行蹤不定,見到大戶人家,一出手,一次都能得到好幾年的開銷,要麼就是武林中的大門小派,靠著收取保護費,維護一方安全,更不濟是挨著官府,充當官府的大手,以此為生。
像少林寺,武當派之類的大門派,有一部分人是從事商業活動的,朝廷也對他們極為優待。他們或者做生意,富可敵國,如江南的雷家,山西的前葉齋等等,或者是門派中人在外給大戶人家子弟,傳授武藝,那個黃山派的張青雲,就是因為他的老爹是山西的都指揮同知,有權有財,這才得以拜在黃山門下。
清成一行身上的銀兩帶得充足,更本就不用擔心沒有錢花,少林寺的經濟來源有香客的香燭錢,又有遠近各地大富豪,地方大員的捐贈,他們又在寺裡自己栽種素菜瓜果之類,幾乎就沒有多大的開銷。平時習武唸經,作法事,到也是沒有什麼煩惱。唯一頭疼的事就是武林中人將他們列為九大門派之首,是江湖白道,正義的化身,是以每一年,江湖人都能看到在外行俠仗義,除暴安良的少林和尚。
自從那一天方劍明同師父約法三章一來,方劍明吃得少了,只以腹飽為準,他省下錢來,見到窮苦之人,甚至見到丐幫的人,都要送人家一點小錢。白眉老者見了,笑道:「明兒,你這不是虧了你自己麼,天下之大,窮人之多,你能救得了嗎?」方劍明道:「老爺爺,這我知道,但是只要我們每一個人都能救濟他們,那麼窮人就會更少,救一個,少一個。總有一天會好的。」
白眉老者聽了,實在猜不透這小傢伙心中究竟是怎麼想的,搖了搖頭。
此時,清成見到炊煙起,知道這裡有人煙了。
回頭笑道:「老伯,過了這個村莊,有十里路程就到了蒼龍谷,我們是到村裡休息,還是繞道而行?」
白眉老者看看天色,道:「今日我們就進蒼龍谷,不要耽擱了。」
說時,拉著的方劍明的左手一緊,道:「明兒,我帶你走。」說著,飛身而起,展開輕功,如一道輕煙般去了十丈之遙,清成見了,心頭暗驚,急忙跟上,那英挺少年騰身一躍,如一隻飛鷹般在山間道上忽高忽低的飛奔,五位少林高僧那敢落後,紛紛展開輕功,一時數條人影在道上林間追逐奔騰。
他們這些武林高手一施展絕頂輕功,那裡要得多少功夫,已是來到一處人跡罕至的深山密林之中。
「咦,什麼人?」白眉老者身形方一著地,就聽得有人說道。
白眉老者不禁吃了一驚,暗道:好啊,這人是誰?老衲居然沒有發現他,難道是「天榜」或者「地榜」中人,身形一晃,飄出三丈開外,抬眼一瞧。
只見那人話聲一落,從一株大數上直直的跳下,腿步彎,落地無聲。
那人看了白眉老者一眼,心頭一震,道:「閣下且慢過來,在下正和人在此拚鬥,見了分曉之後,你們在進去不遲。」
只見他身後不遠處立著一塊高有三尺的石碑,上面被人用內家真力貫注手指,開石書寫了六個大字。
「蒼龍谷
擅如者死」
原來此地就是令武林中人聞風喪膽的凶險之地——蒼龍谷
「嗖嗖嗖」數聲響處,清成,英挺少年,五個少林武僧凌空躍到。
清成見了那個人,張嘴就想說話。
「噓……」方劍明豎指在唇邊一噓,像螞蟻似的說道:「師父,安靜,那個大叔正和人比鬥呢。」
清成見這裡就那個人一人,那裡還有第二人。心中暗自納悶,想道:這是不是撞見鬼了?那人在那兒獨自沉思,明兒怎麼知道他和人比鬥?還有那個武功高深莫測的老伯也是,不知道他看出什麼端倪來了沒有?
靜,靜,沒有人說話,更沒有人移動,在這蒼龍谷外,樹林之旁,九個活生生的人,大氣不出,看著前面的一個漢子。
那漢子一副莊稼人打扮,露著胸膛,濃眉大眼,不高也不矮。他站在那裡,好像就是站了千百年,雙眼微閉,雙手貼著大腿。突然,他動了,動作奇怪之及。只見他腦袋一歪,嘴裡也不只在說些什麼,大概是在用「傳音如秘」的功夫同人對話,驀地一跳,向左劃空一移,打了一個旋兒,接著又是跨上三大步,每一步都有一丈之距,旁觀者只見得他又是跳,又是跑的,有時雙手揮舞,動作極慢,像小孩子玩耍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那漢子全身猛地一震,伸出一掌,擊在一株大樹身上。大樹絲毫不動,冷冷的看著,好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那漢子胸膛流出一串汗珠,突然大聲叫道:「好,好。今此又給你比了下去,等我回去之後,想到破解之法,定來找你。」
說完,人已是憑空升起,竟然生到樹頭,踩著柔細的樹尖,從眾人頭頂高高越過,轉眼消失不見。
白眉老者突然「哈哈」一笑,聲音遠遠傳出道:「好功夫,當世有如此功夫,想來就是『天榜』或者地榜中人,閣下不知是那一位?」
一個聲音輕飄飄傳到眾人耳朵。
「老夫乃『天榜』刀神,方纔那人是『地榜』的飛龍子,你又是何人?報上名來。」
他話剛說完,突聽嘩啦嘩啦的聲音響起,那棵被飛龍子擊中的大樹如下麵條似的,全身斷裂為無數根細小的樹枝,「轟」的又是一聲巨響,掉在草地上,堆得老高。那飛龍子好恐怖的功力,好厲害的掌勁。這一掌打在人的身上,你以為會如何?
除了死亡,還是死亡,沒有其他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