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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十八絕】11-15

第十一章 豫地第一棧
就在方劍明一行離開少林,由河南向川貴一帶出發的時候,少林寺在他們出門不久,又派出了一行和尚出外,接著是第三批,弄得某些在暗中查看的江湖人莫名其妙。不知道該向那一批人追蹤下去。反正是逮著那批就跟上那批。

由河南登封出發,這一群有和尚,有小孩,有白眉老者,還有一個書僮般的英挺少年,倒是吸引了不少的人。作為一個江湖人,如果還不知道這一群人大有來頭,還前去招惹他們,實在是混的太不像樣了。他們每至一處,當地的地痞流氓立時收斂了一些,不敢前去找麻煩。就是當地的武林豪客,或者是江湖中頗有名氣的世家子弟,也對他們是非常的客氣。

他們一行,曉行夜宿,不一日就過了登封的地界。

方劍明頭一次出這麼遠的門,他平時待在少林寺內,見到的都是光頭和尚,整天對著他們,也被晃得心中老大不舒服的。方劍明長這麼大,也只是去過山下一個離少林寺不過二十里路的鎮上。這是他出過最遠的一次門。如今在路上見到各地的風土人情,很多好玩的東西,當地百姓的方言。把方劍明樂得心頭直叫大好。

師父清成當年也在江湖中遊歷過十來年,對江湖上的情形是這一行中最熟悉不過的能手,他見方劍明雙眼睜得溜園,一張小臉透著喜氣,心下大樂,以為這樣一來,倒是一件能將他好睡的毛病治去。方劍明有時見了好玩的東西,清成都極力的給他買到。讓他在手裡把玩個夠。方劍明見到師父對自己這般好,心中想到:師父真夠意思,對我這麼好。我得好好的聽他的話。

那五個少林高僧在少林學藝數十年,下山不多,但是他們修為深厚,那裡又能為這花花世界著迷。兀是將手中的大刀,鐵棍,方便鏟,拿得緊緊的,倘有不開眼的傢伙前來生事,他們立時就能將來人打得抱頭鼠竄。非常奇怪的是拿兩個從少林寺內出來的白眉老者和英挺少年,話卻是不多。清成問他們話時,白眉老者多是以點頭,搖頭示意那少年只有在白眉老者問他話時,才開頭說話,但也是惜言如金。

這一日,他們一行在客棧裡打尖。

這客棧是鎮上的一家大客棧,本來他們是不想再此打尖的,按白眉老者的意思是人多口雜,他們一行的目標在眾目睽睽之下顯得過於惹眼。但是他們找來找去,實在找不到第二家客棧,氣得清成在肚裡暗罵道:這作吃飯生意的在這個地方的壟斷可是不小,這客棧是什麼來頭,都將吃飯的生意全給包了。

他們只好選擇進了這一家客棧。

方劍明抬頭一看這客棧的名字,只見上面寫著「豫地第一棧」,好大的口氣。方劍明低聲對師父笑道:「師父,這家客棧是什麼來頭,所起客棧名這般大。你知道嗎?」

清成心中也覺古怪,這裡離少林寺也有四百多里的路程,不歸少林寺管,清成奇道:「我好幾年沒有出外,什麼時候有了這麼一家客棧?真是奇怪。這年頭,什麼樣的人都不少見,什麼樣口氣都有,和尚我是越發的跟不上了。」

方劍明呵呵一笑,道:「師父也有不知道的時候,我還以為師父知道這個客棧的名頭呢。」

清成低聲道:「明兒,你可甭笑為師,這個客棧為師的雖不知底細,想來他起了這麼一個大名,我們還是小心為妙。這家客棧看來也是近幾年才出來的。」

他們低聲交談的功夫,那個白眉老者在前,帶著他們數人走進客棧內。

「各位聖僧好,各位大爺好,你們幾位要住店吧。呵,我們『豫地第一棧』可不是吹的,你幾位要住什麼樣的房間,只要說出來,本店就會讓你如願以償。」

白眉老者微微一笑,道:「我也不懂你們客棧的規矩,這麼說吧,給我們來一間偏院,就我們九個人住,其他人不要進來,這辦得到吧?」

小二道:「客人看你說的,就知道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好的,小的這就前面帶路,各位可要跟緊了,本店實在太大了,住的人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物都有。各位客官一看就知道是行走江湖的武林人士,小的曉得你們有大本領,不過,本店有個規矩,在店內任何人都不得動手,客官只要不生事,誰也動不了你。我先給幾位提個醒,因為我見幾位都是生面孔,不知道本店的規矩。」

這店夥計甚是多舌,一路帶著九人在走,他的嘴中兀自說個不停。

聽了這話,白眉老者雙眉一皺,道:「這話不用你多說,我也知道。豫地第一棧,呵呵,口氣蠻大的嗎。不知你們的店主是和方神聖?老夫也走過多年江湖,不知聽過沒有?」

小二一見這老者雙眉都老成白色,曉得人家是武林中的老前輩,不敢大意,嘻嘻一笑,道:「我是一個底下人,那裡知道我們店主是什麼人,我就知道他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以前好像是武林中的人,你老也許聽說過他,還說不定是他的朋友呢。」

白眉老者隱跡多年,本已是心如死水,聽了他這話,不由心中大笑,想道:我的朋友?哈哈,老夫好久沒聽到這話了。

小二帶著九個人,轉了好幾個院落,來到一個較為偏僻的院落。

小二回頭笑道:「就這裡了,這個院落十分的幽靜,客官看還滿不滿意?」

白眉老者打量了一下地形,見這個院落還算可以。點了點頭,表示滿意。小二道:「你幾位是到前廳去用餐,還是叫小的將飯菜拿到院子裡來?」

白眉老者看了看清成,清成道:「老伯,你們幾位在這裡吃罷,我帶著明兒到前廳看看。」白眉老者微微頜首,算是答應。當下他們到屋裡,清成和方劍明將肩頭的包袱除下,向白眉老者告知一聲,清成拉著方劍明的小手,朝前廳行去。

他們倒要看看這「豫地第一棧」的前廳到底有多大的氣派。


第十二章 客棧風雲
清成大和尚拉著方劍明,師徒二人來到「豫地第一棧」的前廳。

只見眼前一亮,兩人為之大為歎服。這客棧果然不愧為豫地第一棧,光是前廳吃飯的地方,戰地面積就很寬敞,少說也能容的下上千人。不僅如此,這前廳裡分為三層,最上一層,看樣子是給大人物們預備的,只要你是大毫,或者是極有身份的人物,便有可能做到最高。第二層是一般江湖人物,還有少有資財的人準備的,第三層則是普通人的地方,魚龍混雜,客商,販夫走卒,倒顯得非常的熱鬧。

一個小二帶著微笑,上前問道:「兩位客官,你們是做那一層?」

清成道:「我們就坐第二層吧,對了,小二,你給我們來一些素菜,不要酒,和尚我可不是酒肉和尚,不過我這徒弟,算不得是和尚,你給他來一點上好的肉菜,不要太多了。再拿一籠饅頭和兩碗米飯。」

方劍明笑道:「師父,看你說的,倒是把我說成是一個貪吃的人了。」

兩人在小二的帶領下,找了一副座位,只見這第二層的人物卻是最多的,既有武林人,又有打扮得有些闊綽的老爺少爺。他們二人的座位正是靠著一扇窗戶的地方,在黃昏的斜陽照射下,看見外面的景色,不禁為之賞心悅目。

見小二下去,清成打量一下四周,笑道:「明兒,這個位置實在好極了,你老是說為師的在伙食上虧待你,這次沒有旁人,我讓你吃個夠,叫你知道為師並不是一個吝嗇的人。」

方劍明道:「師父,我們出來這麼多天。我都吃了好多的好吃東西。吃來吃去,總是覺得這花花世界裡的東西還不如我親手調製的『烏龍湯』好吃,雖然是素食,但我精心研究了兩年的東西,豈是別人能比的。」語帶驕傲,一張小臉也是漲的通紅。

清成笑道:「呵呵,明兒,你可不要驕傲啊,你要知道這世界好的東西太多了,為師的承認你做的『烏龍湯』堪稱一絕,讓為師也為之食指大動。不過,你想呀,我們才出來幾天,你還沒出河南地界,還未嘗到真正的好東西,旁的不說,就是川貴的菜餚,那種辣,那種麻,呵呵,多一分則太重,少一分則太輕,恰恰到好處,等你到了那裡,我帶你去嘗嘗。」

方劍明笑道:「師父,你年輕的時候,在江湖中歷練,難道沒有吃過大魚大肉,也沒有喝過酒嗎?」

青城一聽,忙道了一聲「阿彌陀佛」,正色道:「看你說的,為師是一個心誠的和尚,那裡會去沾染那些世俗的東西,不過這酒嗎,呵呵,為師倒是喝過一點點……「看到方劍明笑嘻嘻的小臉,道:「你不要笑,你知道為師喝的是什麼酒麼,那是素酒,為師當年幫了別人的一次忙,盛情難卻之下,才喝了那麼一點點素酒,你以為為師當真是去和那火辣辣的酒。」

「咦,師父,你沒喝過酒,怎麼知道酒是辣的。」

「這……咳,我沒喝過,難道就沒聽過酒的味道嗎?」

方劍明呵呵一笑,見小二端著一個盤子,走上前來,一一的將飯菜,饅頭,放在方桌上,問還有什麼吩咐。清成說有事再叫你,你下去罷。那小二躬身退了下去。

方劍明見桌上擺著的菜有辣子雞,立刻動箸,夾了一塊肥嘟嘟的雞腿,小嘴一張,吃進嘴裡,大嚼。突然問道:「師父,你這麼胖,是怎麼吃的?」

清成道:「這那是吃的,這是練功練出來的。」

方劍明不信的道:「真的嗎?師父,出家人可不能打妄語。」

清成面孔一紅,道:「為師的實話告訴你,這副身材一半是好吃給吃出來的,一半卻是練功練出來的,這是一個秘密,你可不能對外人提及。」

秘密?

方劍明心道:這是什麼秘密,你長得那麼胖,誰都看得出來,這怎麼是秘密呢?練功練成你這個樣子,哈,叫全天下的瘦子都去連你的功夫,那這個世界豈不是瘦子要絕種。

他師徒二人一邊說著,一邊吃飯。

陡聽得下面有人吵吵鬧鬧的,好像有人在吵架。接著便是幾聲啪啪的響,大家正自奇怪,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在「豫地第一棧」鬧事。大家正要看好戲,下面的吵鬧聲卻停息了。隨著篤篤的上樓聲,兩個怪模怪樣的人走上樓來,三隻眼睛一掃,其中一個叫化子模樣的低聲罵道:「他奶奶的,那些小子真是不開眼,連乞丐爺爺的路也敢擋,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另一個卻是一個瞎了一隻眼睛的大漢,肩頭背著一把大刀,樣子有些兇惡,聞言,也是罵道:「他媽的,老子找了半天找不到一家可以葬五臟廟的地方,好不容易才看見這個什麼『豫地第一棧』的地方,嚇,口氣倒是真大,老子餓了半天,那容這些小子囉嗦。」

他兩人不乾不淨的話一出口,立時有許多人眉頭打皺,有人說道:「你們兩位是什麼人?連這裡的規矩都不知道麼。」

「什麼規矩?是誰定的,老子走了這麼多年江湖,上過數不清的館子,還不曾聽過有什麼規矩的,難道不是一個體面人就不能上的來嗎?」

那人一樂,道:「喲,你還知道你不是一個體面人,失敬,失敬。」

「他奶奶的,你跟我他媽的滾出來,不要躲在人群裡面,給我打哈哈,老子今天就那你開刀。」

那人冷冷一笑,道:「嚇,我好怕呀。我就是不出來,看你把我怎地?」

這兩個人,看樣子是江湖中的人物,剛才在下面被小二攔住去路。那小二也是有些勢力,見乞丐穿得破破爛爛的,渾身不乾淨,就想讓他們在一樓就餐。不料兩人這是看不起他們,大怒出手,將幾個店伙仍得摔了出去,一樓的人想看好戲,倒是不曾出去管,再說也管不了呀。

兩人罵罵咧咧的就上得二樓。

他們三隻眼睛在人群裡搜尋,可就是不知道那個諷刺他們的人是那一位,不由氣的暴跳如雷。方劍明見他們的樣子奇特,行動古怪,低聲呵呵的笑了一下。

「是誰在笑?他媽的,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給老子出來。」

那個獨眼大漢罵道。

眾人聽他一口一口的老子,好像全天下就只有他才當得起「老子」,不少人心中動怒,這些能坐在二樓的人,有些是豫地第一棧的熟人,有些是武林中的漢子,都是有一定地位,見他們兩人在這胡罵,自忖身份高貴的人不屑出手,有些人又怕他們二人聯手,是以都沒有出來。只是有人在說什麼這裡不許動武,你們兩位想鬧事,那是找錯地方了。

二人聽了,一臉的狂傲,說正想見見那位朋友來打發他們呢。

他二人見沒人出來,哈哈一笑,正想找個位子一坐。

有人已是冷笑道:「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鬧事?我三天不在這裡,何方的牛鬼蛇神也出來混世,招子給我放亮點,連得罪了什麼人也不知道,還混個屁。」

隨著話聲,三條人影騰空躍上二樓。


第十三章 聖手何飛與雁北雙邪
這三個人的輕功相當高明,他們只是輕輕的一飄,就從一樓飄了上來。

這一手露得好呀,有人識得這三個人,面上不由露出了微笑,好像這三人一到,是什麼事都能擺平。清成仔細的打量了這三個人一眼,突然面色一變,心頭暗震,道:這個傢伙什麼時候來到這裡了,看來這兩個不長眼的傢伙要吃苦頭了。

低聲對方劍明道:「徒兒,你知道那人是誰嗎?」

方劍明道:「是誰呀,師父,他們很有名麼?」

清成道:「這話不好說,你看著吧,一會自會知道這人的來歷。」

方劍明正自奇怪,那三個人已是向前踏上三步,當前一位是一個束髮,發間有一個銀片的中年人,面色沉鬱,看樣子對這兩個在此地鬧事的人甚為惱火。他身後是兩個打扮有點像官爺的錦衣大漢,手中拿著寶劍。臉色冷冰冰的。

乞丐和獨眼人見到這三人,卻是不認識,不知道他們是何方神聖。他們二人結伴行走江湖也有十七八個年頭,那裡會被幾個陌生人嚇倒,乞丐雙眉一展,道:「你是什麼人?想多管閒事嗎?」

束髮中年人聽了,嘿嘿一聲大笑,道:「這怎麼是管閒事,這個地方本來就是我的一個朋友管轄的地界,身為他的朋友,我豈能置之不理。說吧,你們二人是什麼人?到此做什麼?」

乞丐聽得心頭一愣,暗道:你這傢伙是什麼人?口氣還真大,你的朋友又是什麼人,這堂堂大明朝的土地,豈是你說管就能管的。不過,老子還是小心為妙,不要在陰溝裡翻了船。他正打算如何對付這人,旁邊的獨眼人怒聲罵道:「你他媽的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我們兄弟是什麼人。我們就是威震江湖的『雁北雙邪』,你聽說過老子們的名頭嗎?」

束髮中年人聽了,臉上露出一絲嘲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們這兩個小子,你們好好的給我說清楚,這是怎麼會事?為什麼要在此地鬧事,雖然你們的師門來頭不小,可是在我眼裡,我隨時就會將你們抓入大牢。」

獨眼人「嗤」的一笑,罵道:「他媽的,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想抓我們兄弟,做你的春秋大夢吧你……」

「你」字在唇上打轉的那一瞬間,束髮中年人身後的兩個人手按劍柄,冷聲喝道:「大膽,找死。」就要拔劍出鞘,束髮中年人一聲怪笑,道:「少安毋躁,他們不認識我,難怪由此一說,不過,我『聖手何飛』可是頭一次被人家在面前叫老子,嘿嘿嘿,……好玩啊……」

「聖手何飛」一報出他的名號,在座的人無不大吃一驚,尤其是武林中人更是驚詫莫明。乞丐和獨眼人聽到這人是「聖手」何飛,心頭一跳,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來。那個獨眼人心中更是罵道:老子怎麼會得罪這個老傢伙,完了,完了,看樣子今天是要遭一頓暴打了。

你當這聖手何飛是何人?乞丐和獨眼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還怕他怎地?

原來這聖手何飛是當朝錦衣衛的四大副統領之一,武功高深莫測,年輕的時候在江湖中混過數十年,十年前受到皇上的禮遇,也是在老友的推薦下,當了錦衣衛的副統領,那錦衣衛的大統領卻是皇上的得力助手司馬無風,聽說師門出自魔教。何飛自當了這錦衣衛統領,平時很少在江湖中走動,有事的時候往往是他的手下替他代勞,那還能讓他操心。

這一年他因受一個朋友托付,帶著兩個錦衣衛衛士,來到河南境內,臨走時,大統領司馬無風囑咐過他,要注意當地武林人物的動態,這也是當朝皇帝的意思,他們這些錦衣衛的設置,一來是為了打擊顛覆朝政,對朝廷不滿的反賊或者是有不軌的文人墨客。何飛在這個「豫地第一棧」待了半年,倒是遊玩了不少地方,卻也不見得有什麼人不軌,突然想起一個朋友來,這個朋友是當時河南的都指揮使(地方統兵長官)路淵重,他立刻備了厚禮,前去拜訪,在那待了三天,這日回來就遇到了這檔子事。

本來說作為一個武林人,還怕官府嗎,但是那也僅指地方上的官差,他們這些高來高去的江湖人殺了人,犯了事,大可一跑了之。遇見朝廷的錦衣衛那就有些不好辦了,人家也是高來高去的人物,手中又有大權,你怎麼鬥都鬥不過人家。是以乞丐和獨眼人知道這三個人的來歷後,心中大鼓起來。

「如今你們知道我是什麼人,該知道我為什麼有這麼大的口氣了,怎麼著?想怎樣擺平我呢,我等著你們二位,可不要讓我失望啊。」何飛語帶譏諷的說道。

「這……何統領,我們兄弟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你老,尚請原諒。今日是我們兄弟出門日子不對,你想怎麼著,儘管言明,在下兄弟挺著。」

乞丐語氣溫和,示弱道。

何飛笑道:「剛才是誰說什麼來著?,我是什麼東西?對呀,我的確不是什麼東西,我是一個人,是聖手何飛,我打你這不開眼的傢伙……」

何飛說變就變,話未說完,突然暴射出去,也不見他是怎麼出手的,「啪啪」兩聲,就在那個獨眼人的臉上狠狠的抽了兩下,他的人又是凌空一翻,落回原地,雙手縮在袖內,看不見他的手什麼模樣,他的兩手抄在身後,笑瞇瞇的看著前面的兩人,好像他剛才什麼也沒做。

「我要不是看在『雁北五老』的面子上,今日就抓你們投入大牢,吃一頓皮肉之苦,回去後給我收斂一些,少給你們爺爺丟臉,『雁北五老』當年是何等的英雄好漢,如今出了你們這兩個臭小子,越混越不知天高地厚,狂傲自大。」

那兩個人見他說出爺爺的名字,嚇得動也不敢動。那被抽了耳光的獨眼人,面頰上兀自留著五指印,也不敢用手去觸摸。他們在江湖中說不上是大惡人,但也是飛揚跋扈,同一些三教九流內的壞人交往頗多,也染上了江湖匪人的習氣,本來他們的爺爺「雁北五老」當年也是江湖中的好漢,可是五老就只有老二,老三各有一個兒子,那兩個兒子又只有一個兒子,乞丐是「雁北五老」的老二的嫡孫,叫燕寶,獨眼人是老三的嫡孫,叫燕貴。他們二人是五老的寶貴孫子,是以非常的得到縱容,他們的父親又極為護短,見他們在外胡作非為,都沒有告訴給「雁北五老」。

「雁北五老」老了,閒居在家納福,那還管得了許多。唯一不滿意的地方就是他們的孫子居然被稱作「雁北雙邪」。

燕寶,燕貴兩兄弟今年也有三十二三,他們從十五六歲就在江湖中鬼魂,仗著是「雁北五老」的孫子。倒也混的有模有樣,燕寶喜歡打扮成乞丐模樣,將自己弄得極贓,這樣一來,人家瞧不起他,得罪他,他就可以大打出手。燕貴八歲那年同華山派的掌門孫子打架,一個抓瞎了對方的眼睛,一人砍斷了對方的左手,是以燕貴在那個時就是一隻獨眼。看人是用一隻眼睛瞄人,今日他在何飛面前稱老子,恐怕也同他只剩一眼睛有關係。誰叫他一眼將人家看扁了。

「雁北雙邪」大氣也不敢出一聲,灰溜溜的就「滾」下了樓。他們在出了客棧大門時,那個獨眼燕貴傳聲道:「姓何的,你有種,我鬥不過你,下次我叫我爺爺來收拾你。」說完,生怕何飛趕上來,同著哥哥燕寶飛快的遛出好遠,得得的馬蹄聲隱隱傳來,兩人竟已是遠去。

何飛聽了燕貴臨去之言,哈哈一笑道:「我恭候你爺爺的大駕,看他們來是不來會我。」說完,對著客人們笑道:「如今麻煩已去,眾位儘管就餐,我就不打攪了。」說著,帶上身後的兩個錦衣衛士飛身而下,消逝不見。


第十四章 螳螂捕蟬
方劍明和清成二人見聖手何飛將「雁北雙邪」燕寶,燕貴兄弟驚走,客棧內又恢復了平靜。大家有開始吃喝,一些人談到方才何飛的威風,不禁嘖嘖有聲,方劍明聽了,心中想道:這何飛怎麼這麼厲害?難道比掌門師祖伯還厲害麼。問師父道:「師父,這個何飛是什麼人呀,那個雁北雙邪又是那裡人,他們二人見了何飛,怎地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被人家抽了兩記耳光,大氣也不敢出。」

清成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為師的告訴你,以後你要是在江湖上行走,千萬不要得罪何飛這一類人,你知道他的身份是什麼嗎?」

方劍明道:「是什麼?」

清成道:「當今皇上身邊的人,他們是威風赫赫的錦衣衛,知道吧。他們這一些人同東廠,西廠的人,都是十分的厲害,有時顯得很殘暴。你年紀小,不知道,將來長大了,自會懂得。」清成說到東廠,西廠時,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在方劍明的耳邊細語。

方劍明「哦」了一聲,道:「原來他們就是錦衣衛,怪不得這麼威風。」兩人一邊說,一邊吃。兩人都是好吃之人,清成雖是一個出家人,但身材肥胖,他的肚子可不小,一大籠的饅頭全讓他給吃了,桌上的素菜和一碗米飯被給吃個盡光。方劍明也不虛多讓,一碗米飯下肚,其餘的菜都到了他的小肚子裡,方劍明呵呵笑道:「師父,今天我可吃的飽了,待會要呼呼大睡了。」

清成一拉方劍明,叫過小二,準備付帳,那小二問道:「你兩位客官是不是要在此地待上一晚?」

清成道:「不錯,這怎麼了。」

小二笑道:「我們客棧有一個規矩,明天一早你們連房費一起交吧,我們的帳房先生會記在賬上的。」

清成聽後,把錢收起,拉著方劍明下了樓,一路直向他們住宿的院落行去。

回到院落,進了屋,清成叫方劍明先睡,他自己一人來到那白眉老者的房門外,輕輕的扣門,道:「老伯,我是清成,有話要對你老說。」

只聽屋裡那個白眉老者道:「好,你進來吧。」

清成進得屋來,見白眉老者正端坐在桌旁靜靜的飲著茶水。他的身旁兀自立著那個英挺的少年。

清成道:「老伯,你們位吃過飯了吧?」

白眉老者點點頭。以目示意,叫清成隨便找一張椅子坐下。

清成坐下後,道:「老伯,清成方才在前廳裡仔細看了一下,這『豫地第一棧』可是不小,我發現倒是有很多江湖人在此落腳,不過除了少數很有名氣外,其他的都是名不見經傳。對了,老伯,你知道『聖手』何飛這個人嗎?」

白眉老者眉頭一皺,道:「聖手何飛?……唔……當年我在江湖中行走時,還不曾聽到這麼一個人,我倒聽說過一個叫『神手』雲天藍的人,他是『銀片門』的掌門,不知道他與這何飛是什麼關係?」

清成聽到這話,心中暗暗吃驚,想道:這個老頭真是一個老怪物,那「神手」雲天藍都死了十多年,他既然還活著,不見老態,聖手何飛的歲數也是六十出頭,他竟然不知道,想來他隱跡江湖多年,大概不下百齡了吧。

想到這,說道:「老伯,那個何飛正是雲天藍的弟子,雲天藍已死去多年。」

白眉老者道:「原來雲天藍死了,可惜他一身好武功,你提這個姓何的做什麼?」

清成道:「老伯還不知道吧,何飛如今已貴位當朝錦衣衛的四大幅統領之一,身份顯赫。方纔他在前廳趕走了兩個鬧事的武林人士,好不威風。本來出家人是盡量少管這些事的,再說我們這一次的行動不能多生事端,可是他錦衣衛副統領來到河南,難道是有什麼大事不成?是否同少林有關,貧僧不敢妄猜,但想來又有什麼武林人物被他們盯上了。」

白眉老者聽到這何飛的身份是錦衣衛副統領,覺得很奇怪,詫聲問道:「奇怪,『銀片門』什麼時候跟官府勾結上了,『銀片門』有一個規矩,門中弟子不得在朝為官,這何飛好大的膽子。」

清成聽得一愣,他並不知道「銀片門」有這個規矩,其實對於「銀片門」他也是知道不多,只曉得「銀片門」是武林中一個極為隱秘的門派,他們住在那裡,江湖中人並不知道。一般的江湖人只曉得銀片門當代的掌門是誰,有那麼一兩個門中人在武林行走。這「銀片門」同另外的「劍谷」,「魔刀門」,還有「慈航軒」合稱武林最隱秘四大門派。門中弟子不多,可是他們的人一出江湖,個個是絕代高手。

清成道:「老伯,這貧僧就不清楚了。不過貧僧倒是聽說過如今的『銀片門』掌門是雲天藍的一個師弟,想來雲天藍一死,他們也不甘寂寞,在這個掌門的允許下,同朝廷有所往來。」

白眉老者沉吟片刻,道:「看來是如此了。」

接著又同清成說了一些閒話,最後道:「清成師傅,我們這一次到蒼龍谷,千萬不能讓外人知道。我知道你的心底也很納悶,不知我們為何到那個極端凶險的地方,不過到了那個地方,我自會告訴你。」

清成在屋內聊了幾句,向白眉老者告辭,回到屋裡,就著油燈看了大半天的經書。

是夜,月亮半圓,似一枚小小的象牙兒。烏濛濛的雲朵同月牙兒玩耍,一會跑到它前面,一會又緊跟在它身後,很多時候調皮的遮住月牙兒,令月牙兒好不著惱。

清成正睡得香甜,突然聽到屋頂似有夜行人路過,腳踩著屋瓦發出輕微的動響。清成立馬飛身而起,眨眼間已是穿好外衣,來到窗戶邊上,不要看他長得肥胖,可是動作絲毫不受影響,輕功和反映俱是一流。輕輕的打開窗戶,清成翻身落到窗下,雙腳輕輕一點地,已是飛上了屋頂,他的動作一氣呵成,說時遲那時快,看準遠處的一個黑影,展開輕功,緊緊的跟了上去。

就在清成離開不久,一條人影輕輕的從空中落下,只見是一個全身黑色勁身衣的蒙面男子,他雙眼一翻,暴射精光,冷冷的眼光看著清成遠去的身形,身形一動,劃過院落,凌空飛渡了七丈之遙,緊跟清成後面。

他是誰?為什麼會在此地?難道他一直就盯著清成一行不成。

「阿彌陀佛,老衲多年不出江湖,牛鬼蛇神依舊並不見少。」

一個老者身形如一道輕煙,緩緩升到屋頂,也不見他如何發力,靜靜的跟在後面,淡淡的月光下,他的一雙白眉,分外的亮眼。


第十五章 誰是黃雀?
清成緊緊的跟在那個夜行人身後,見他對這家「豫地第一棧」極為熟悉,就像是他家裡一樣,清成跟在他身後,越來越納罕,心想:這客棧未免太大了吧,極目望去也見不到頭,難怪有這麼大的口氣。這客棧的老闆還真是一個人物。同時有想到:這個傢伙是誰?怎地對此好不熟悉,看來他以前來過這裡,不然就是客棧裡面的人。

清成心中想著,突然見前面那個人身形一低,向一座院落撲去,跟著身子一伏,那人已是緊緊的貼在一個屋脊之上,那人四下一打量,身子飛快的一個「倒捲銀簾」,如一隻蜘蛛般掛在房簷下。

清成心想:他要做什麼。

清成怕走進了,被他發現,正好見到那個院落裡長著兩顆參天大樹,清成像蕩鞦韆一樣,輕輕的穿如其中,哎呀,清成腳方著樹,腳下一歪,弄得樹身微微一搖,嚇得清成急忙貼在樹幹上,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是誰?……何人在外面?」屋內有人大聲喝道。

「呀」的一響,窗戶打開,露出半個身子,那個倒掛在屋簷下的人早已是身形一動,回到屋頂,趴在瓦上。「喵」的一聲,從樹上傳來一聲貓叫。

「咦,原來是你這只浪貓,昨天把你打發走了,今日又來煩人,還不快滾。」那個大開窗戶的人嘴裡說了幾句話,有低聲罵了幾句,又把窗門緊緊閉上。

清成心道:好險,幸虧我夠機靈,不然就被發現了,嚇,我活了四十來歲,還是頭一次學貓叫,說出去真是丟臉。那個伏在屋頂的人,趴了半響,又故技重演,吊在房簷下,這次他放心了。伸出一隻手,食指輕輕的在嘴上粘了一些唾沫,然後在窗紙上開了一個洞口,將腦袋湊近。

清成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心中顯得有些焦急。

他卻不知道,那個夜行人將眼睛湊上去時,看到了一件非常耀眼的「寶貝」,那個寶貝是一個白色的玉瓶,瓶身調著一龍一鳳,龍張牙舞爪,鳳雙翼齊展,看起來栩栩如生。瓶高不過一尺,正端端正正的放在屋內的一張八仙桌上。桌旁正有三個人仔細的欣賞著這件寶物。

那三個人,一個是位方臉,長眼,身著白袍的中年人,是一個大嘴巴,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大漢,第三位卻是一個賊眉賊眼的瘦小漢子,方才開門那人正是那個白袍中年人。

只聽那個大嘴巴的大漢,雙眼一瞪,道:「他奶奶的,這種寶貝也叫你這小子偷了來,老天對你真是不薄,說吧,你出多少價碼?

那瘦小漢子嘿嘿一笑,道:「二爺,看你說的,我張飛幹這一行也有十多個年頭,從來沒有失手過。說白了,這是為什麼?說一句不中聽的話,這是因為我的『偷功』不錯。老天對我薄不薄,這我還沒有想過。」

那個白袍中年人雙眼緊緊盯著面前的玉瓶,頭也不轉,問道:「我說張飛,你能確定這是『長生瓶』嗎?」

瘦小漢子笑道:「大爺,我張三說是『長生瓶』,決不會錯,如假包換。」

白袍中年人還是沒有看張三,盯著玉瓶,奇道:「張三兄弟,不是我們不相信這個寶貝,你要知道這『長生瓶』是天下至寶,只有少林的『易經』,『洗髓』,『醒神』堪堪可比,是魔教的大寶貝,魔教高手如雲,你是怎麼弄出來的?」

瘦小漢子嘿嘿笑道:「大爺,張三是怎麼得到這個寶貝的,不勞你煩心,總之這『長生瓶』現在在我手裡,只要你出得起價碼,我立刻拱手賣與你,別的就不要多說了。」

那個大嘴巴的大漢,看了半天看不出這「長生瓶」有什麼好處,不禁氣悶的道:「這撈子『長生瓶』太過古怪,我『賽李逵』看了這麼久,看不出它好在那裡,聽說它能增長人的功力,藏有無數的珍寶,我怎麼看不出來?」

不用張三解釋,那個白袍人已是移開目光,看著大漢道:「二弟,你要是看得出這寶貝的妙處在那,它也就不是『長生瓶了』。天下至寶,豈是凡夫俗子所能一眼看得出來的,想那獨孤九天天下第一高手,至今仍是琢磨不透內中的秘密,我們一時那裡能夠看出。」

「那我們還買他做什麼?」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們一時看不出,可並不代表我們永遠看不出呀。俗話說:工夫不負有心人,憑我『單刀鬼見愁』諸葛不凡的手段,我就不信弄不出其中的秘密。對了,張三兄弟,你究竟出多少價碼?」

張三嘿嘿一笑,伸出六個指頭,並不說話,那個「賽李逵」雙目一瞪,道:「六千兩……」張三嗤的一笑,神色大為不屑,「賽李逵」道:「六萬……」張三搖搖頭,一字一句道:「六十萬兩……純色的黃金,諸葛大爺,你干是不幹?」

「賽李逵」一聽,按耐不住,跳起來叫道:「我的媽呀。你小子是獅子大開口,我們去那裡弄這麼多金字。」張三嘿嘿笑道:「這要問你大哥了,你不要小看你大哥,他可是大有來頭的人。」賽李逵不禁向大哥諸葛不凡看去,面露狐疑,諸葛不凡低聲一笑,道:「看來張三兄弟對我是瞭如指掌。」張三道:「那裡,那裡,幹這行的,要是對顧客不清楚,早晚得在陰溝裡翻船,我還是喜歡跟知道的人打交道。」

正說到這,那諸葛不凡突然全身一緊,雙耳一豎,冷笑道:「何方朋友光臨,還不出來麼。」白袍一晃,身形如電,從窗戶射了出去。張三聽到有人在外偷聽,臉色一變,急忙將桌上的「長生瓶」收在一個盒子內,緊緊抓在手裡。

屋外已是「辟啪辟啪」聲不斷,諸葛不凡和來人閃電般過了八招,那人正是倒吊在屋簷下的夜行人。只見他兩人拳打腳踢,行動如風,一個使的是「八卦游身掌」,一個使的是「九宮太極拳」,都是江湖中普通人都會的拳腳功夫。不過他們兩人使來,並不像一般武夫那樣注重招式,他們注重的是氣勢。

他兩人打了五十餘招,誰也奈何不了誰,諸葛不凡大喝道:「我同閣下在兵器上一見高下,刀來……」站在一旁的賽李逵仍出一把大刀,諸葛不凡飛身接住,腳一觸地,又是躍起,「刷刷刷」三刀,刀刀奪命,刀聲凜然,大有一刀劈下小山之勢。

那個夜行人冷冷一笑,從腰間抽出一樣東西——正是極為難連的軟劍。

軟劍如一條躍動的飛蛇,上下晃動,令人眼花繚亂。

「好,閣下好劍法。」

諸葛不凡大叫一聲,大刀一格夜行人的軟劍,這才看清來人的面目,見對方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人,既不醜陋也不英俊。心底暗道:這人這麼陌生,是什麼人?

兩人在院落裡大戰起來。好在這個院落只住了他們兄弟,那個叫張三的住房並不是這裡,沒有驚動其他的人,「豫地第一棧」的規矩是不得動武,可是偏偏有人不買帳,在此大打出手。那個聖手何飛來了,豈不是要氣個半死。

「什麼人?你……你想幹什麼……」那個張三突然眼前一花,一個黑衣人站在他的面前,臉上蒙著黑布,一雙精光四射的眸子冷冷的看著張三。這黑衣人是如何出現的,在場的人誰都沒有看出來,輕功端的詭異之至。黑衣人冷聲道:「來了……」

伸手一抓,就像張三手裡的盒子抓去。

賽李逵見狀,大怒,道:「你是什麼東西,連我們的東西也敢搶。」

飛身越過來,一腳踢出。黑衣人看也不看賽李逵的腿腳,輕輕的一格,一抓,就把賽李逵的腳抓在手裡,賽李逵暗道:不好。人已是騰雲駕霧般摔出數丈開外,砸在一個窗戶上,嘩啦一響,賽李逵摔了一個手腳朝天。

諸葛不凡和那個夜行人正打得熱火朝天,他們都想極力阻止黑衣人將「長生瓶」搶去,奈何他們絞在一塊,一刀一劍不敢鬆開,說時遲那時快,眼見張三手中的盒子就要被黑衣人奪入手中。

「哈哈,貧僧來會會你」

一個人已是從院中的一棵樹上飛身落下,少林龍爪手閃電向黑衣人當頭落下,抓風激盪,吹得樹葉紛紛直落,到看不出清成的內功這般的驚人。「好」黑衣人低聲一喝,一拳打出,拳風驟出,一股強大的內家勁力吹得他身上的衣襟獵獵直響。

「砰」的巨響,清成那一身肥胖的身軀,如陀螺一般在空中打著旋,退回到樹上。清成單手一粘一支樹枝,動作麻利的一蕩,飛身落到黑衣人的身前一丈遠近,緊緊盯著黑衣人,如臨大敵。

此時,數聲長嘯忽遠忽近的傳來,衣襟破空之聲響起,也不知有多人發現了有人在此打鬥,竟是向此地紛紛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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