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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十八絕】4-10

第四章 比武(一)
唐震天的話一出口,大方禪師立馬站了起來。

大方面上一片震驚,道:「唐老施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恕老衲愚魯,敢問唐老施主此話怎講?」

唐震天道:「大師,你要是不說出少林七絕流落在外,我還不敢說出此事,既然以你一派掌門人的身份都如此說,那麼,看來貴派的絕藝是真的落到了外面。不瞞大師,你們少林寺的天蟬刀和天蟬刀法,我已知曉在什麼地方。」

「什麼?唐老施主,你的話可是真的?」

「哈哈,我唐震天說話向來是說一不二,我敢以唐門的信譽保證,我的話沒有一句摻假,不過……」

大方一聽到對方知道」天蟬刀「的下落,滿臉激動,道:「唐老施主,你有什麼話儘管說出來,不過什麼?」

「其實我也不敢肯定我家老三見到的刀是不是天蟬刀,但是以我想來,貴派的天蟬刀和秘笈失蹤,這麼多年也不見它們出現於江湖,不是埋沒在深山裡,就是被人拿去苦練刀法至今沒有成就。哈,大師,你以為我說的對是不對?」

「阿彌陀佛,老衲完全同意唐老施主的話,這天蟬刀關係到少林的興衰榮辱,萬望唐老施主告訴老衲,老衲感激不盡。」

唐震天聽到大方的口氣,顯得非常的客氣。心頭一樂,笑道:「大師,這有何難。只要我們兩家比武切磋過後,我就叫我家老三仔仔細細的將他所看到的進過說出來,到時貴派派人前去取刀,豈不是很好。」

說著,一雙大眼看著大方,看他如何是好。誰知大方非常乾脆的說道:「既然唐老施主這麼熱心切磋,少林寺再要推辭,豈不是不給唐老施主的面子。以老衲看,我們先從小一輩的開始,不知唐老施主以為如何?」

「呵呵,妙極妙極。我正有此意。老二,你看叫誰打頭陣。」

唐震天旁別站立著的三個中年漢子,其中一個高高的微一彎身,道:「爹爹,德兒近年的功夫大張,不如讓他去歷練歷練如何。」

「好,就叫阿德去吧。可不要大意。」

唐震天話一說完,從後面七個青年人裡跳出一個少年,先是向唐震天一拜,道:「爺爺,你就放心吧。德兒不會弱了唐門的名聲,你老就看我的了。」

說完轉過身,走上前去,向少林寺的方丈大方一施禮,道了聲好,接著又是向達摩院的長老和戒律院長老還有幾個同大方是一輩的和尚逐一施禮,這才高聲說道:「在下是唐門的唐德,向各位問好。不知那位大師前來賜教,在下在此恭候。」

他話一說完,立時就從少林寺四代弟子中走出一個年輕的和尚,模樣倒是挺英俊的,不知為何要出家作了和尚,可惜了他的人才。這個時候,明兒正站在師父的身 邊。大和尚是戒律院長老大苦禪師的大弟子清成和尚,在師父和掌門師伯與眾位師叔師伯面前,自然沒有座位,他也是站在大苦的身後,他的旁邊是明兒。明兒看了 看走出去的和尚,向清成大和尚悄悄的問道:「師父,覺真師兄上去了,你看他能不能打敗那個唐門的唐德。」

「噓……,明兒,小聲一點。當心讓他們聽見了。為師的又不是神仙,怎麼在他們動手之前知道誰更厲害,論暗器,覺真師侄自然不是他的對手。可是這比武又不是比暗器,誰有什麼絕活儘管使出來,誰還怕誰呀。」

突然大苦回過頭來,瞪了他一眼,嚇得清成立即低下頭去,嘴裡細聲念道:「阿彌陀佛,出家人戒嗔,戒狠,戒色,小僧剛才差點破戒矣,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明兒聽了,小臉憋不住一笑,心頭暗道:「得了吧師父,你口口聲聲說你要戒嗔,戒狠,戒色。我只是沒見你找過女人,什麼戒嗔,戒狠,都是說著玩的。你訓我的時候何曾不狠,前些日子我只不過拿了你一點吃的,就大發雷霆。呵呵,真是好笑。」

偷眼看見師父仍然低著眉,嘴裡唸唸有詞,差點為之笑破肚皮,只是忍在心底,偷偷直樂。明兒在向場中望去時,那個唐德已是和師兄覺真教上了手。覺真使的是少 林的「龍抓手」,一招一式極為到位,他的內功有些火候,手掌到處,傳來輕微的風聲,看得少林寺的僧人們點頭稱好。再看對方,唐德雖守多功少,但他們唐家最 厲害的是暗器,拳腳上有這麼好的功夫已是難得。唐德同對方打了數十招,見對方越戰越猛,自己仗著要好輕功和一套武林中常見的拳法,支撐了這麼多功夫已是不 錯,心頭一動,大聲道:「覺真師傅,唐德要出真功夫了,小心。」

覺真聽到他出聲招呼,心下大生好感,躲過對方的一拳,道:「好,唐兄弟出手吧,小僧接著就是。」

他話剛一出口,嗖嗖的數道黑芒直奔左臂而來。來勢之快,當真快如閃電。從此便可看出唐門的暗器功夫之快。覺真一式「燕子翻身」,數粒木做的圓形暗器擦肩而過,覺真心中叫了一聲「好險」,突地眼光過出,對方又是三枚暗器發出,一枚在前,兩枚在後,閃電擊到。

「哎呀,不好。」青城看了,脫口而出。明兒奇怪的問道:「怎麼了,師父?」清成搔搔頭,說道:「你覺真師兄八成要輸了,嚇,這唐門的暗器果真防不勝防。」

就在他們對話的時分,覺真躲過了前面一枚暗器,後面的兩枚來不及躲,雙臂一張,雙掌一合,竟把兩枚暗器給抓在手裡,手心暗暗生疼。正自高興,身後一聲輕響,感到什麼東西在肩頭不輕不重的打了一下。唐德微微一笑,向覺真道:「承讓了,覺真師傅。彫蟲小技,貽笑方家了。」

原來,覺真閃過去的第一枚暗器就在覺真抓住後兩枚暗器時,突地打了一個旋兒,覺真不知此招,暗器在他肩頭一觸,好在這枚暗器已是強弩之末,也好在不是什麼 尖銳的利器。覺真只感有物接觸,沒有多大的事。看到唐德暗器的妙招,覺真心下亦是佩服,自己雖輸了,讓少林丟了面,可是也不能就灰溜溜的下去,覺真雙掌合 十,道:「唐兄弟的暗器功夫果然高明,小僧拜得心服口服,今日一比,唐門功夫真是讓小僧大開眼見了。」說著,翻身退回了眾僧之中。

唐德微微一笑,在老爹和爺爺的眼光讚賞之下,也下去了。不知下一次少林寺會派出什麼人來。少林寺輸了第一場,第二場無論如何是輸不起的。大方禪師向達摩院的大悟禪師看去,大悟眉頭一皺,低聲向身邊的一個弟子也不知說了什麼。

一個和尚一步一步走了出來,面上帶著嘻嘻的笑容,手裡拿著一根棍子,他極力的要裝成一副老成的樣子,可是看在別人眼裡,他那副模樣,那種神情,就像街頭的小癟三一樣。

「少林寺怎麼會有這樣的弟子?」

唐震天看到此人,心中暗想,險些笑了出來。


第五章 比武(二)
唐震天第一眼看到出來的和尚,心中好笑。可是第二眼就覺得這個和尚不一般,非但不一般,簡直是大大的不一般。和尚的頭頂沒有戒巴,像是還沒有真正的剃度。他的一個光頭在太陽光下,看起來閃閃發亮。明兒見到這個還沒有真正出家當和尚的光頭少年走出來,一步一步向場中行去。

明兒見他一搖三晃的走路樣子,呵呵的笑道:「師父,你看覺顛師兄上去了,這下我們少林寺是贏定了。」清成大和尚看到這,面上亦是一派欣喜,道:「就你在這 裡饒舌,明兒,你怎麼知道你覺顛師兄會贏?」明兒笑道:「師父又來考我了。師父,覺顛師兄是我們少林寺第四代弟子中的第一高手,他能會不贏麼?再說了,我 前幾天見到某個人和覺顛師兄切磋,某人還拿他沒辦法,師父,這個人是同師父一輩的,你知道麼?」說完,向師父擠擠眼,表情古怪。

清成臉上一紅,低聲罵道:「臭小子,你是怎麼知道我和你覺顛師兄切磋的?」

明兒笑道:「啊,那個人是師父呀,當時我離得遠,倒沒看清是師父。」

清成道:「好小子,又在譏笑為師。對了,話又說回來。覺顛是少林寺的青年一輩的高手,可他不是天下青年中的第一高手呀,萬一他輸了怎麼辦?」

「呵呵」明兒一笑,道:「這很容易看得出來。掌門師祖伯要達摩院的大悟長老出人,達摩院的弟子武功是少林寺中最優秀的弟子,大悟長老有可能把身手一般的叫 出來麼?我們少林寺可是輸了第一場。弟子不知道掌門師祖伯和大悟長老心理想些什麼,不過,師父,你看對面的唐老爺子,他的臉色變得真是好笑。他大概知道覺 顛師兄不是好相與的。」

青城聽了明兒的話,笑道:「你這小鬼頭從那裡學來得武林話語,什麼好相與,小心被師父聽去,讓他來打你的皮……阿彌陀佛。」想到要說的話極為不雅,連忙換了一句話,道出一聲「阿彌陀佛」,算是對佛主的尊敬。明兒聽得又是一笑。

那個走出來的,動作有些像街頭癟三,而又被少林寺非常看重的光頭少年,來到場地中央,手中的那根短棍腰間一插,古里古怪的打了一個稽手,道:「小僧是少林的覺顛,不知那位唐門施主前來賜教。」唐震天又看了他一眼,突然大叫道:「唐影,你上。」

唐震天親自點將,看來他是對這個覺顛非常的看重,否則就不會親自叫人出來應戰。

一個少年凌空一個觔斗,翻落在覺顛的身前一丈,這一躍便可看出他的輕功端的是不可小覷。在少年一輩中,這一手輕功也是不多見的。

「在下唐影,向覺顛師傅討教。」

這是一個瘦瘦的少年,面上帶有一點的女性的柔弱,可是他決不是女人。他有喉結。覺顛笑道:「原來是唐門的唐影施主,失敬,失敬。小僧曾聽聞唐施主三年前大戰魔教的虎壇使者,原來就是閣下。待會還要望施主手下留情。」

覺顛說話有些古怪,一會兒是施主,一會兒又是閣下。少林寺的人聽了,倒有大部分的人面色極為難看,想到:快點出手吧,話怎麼這麼多。唐影微微一笑,道:「覺顛師傅,你知道我的名氣我卻對你毫無所知,這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我,覺顛,少林寺當代第四代弟子,沒有正式的出家。武功尚可,絕技是一根棍子,現年十七,沒有婚娶,不知施主可否滿意?」

唐影滿意的點點頭。他滿意,少林寺的人就不滿意了。覺顛的師祖,達摩院長老大悟已是大聲叫道:「覺顛,開始比武吧,不要在說了。唐老施主都等的不耐煩了。」

覺顛回頭一笑,道:「好的,師祖。我就要動手了,你老不要催了。」

回過身來,面上一片沉寂,看不錯一絲的波動。唐震天看得一驚,身子坐直,一目不瞬的盯著覺顛。心道:好傢伙,這下影兒要吃大虧。大方和大悟看得臉上微微一 笑。看樣子對覺顛的表現極為滿意,剛才的不快亦是一掃而光。他們也知道這覺顛在少林寺待了十多年,說話,行事有些不合常理,可他是一個學武的奇才。少林寺 裡除了明兒外,還找不出比他更聰明的人來。

唐影神色一變,臉上收起笑容。真正的打量起對方。看年紀比自己還小,腰間的一根短棍,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看不出他那裡有厲害的地方。唐影少年成名, 十五歲那年大戰魔教虎壇使者,一舉成名。在那一戰,他敗在虎壇使者手下,可是虎壇使者去成了他的忘年之交。稱讚他的功夫在少年一輩中可以排在前十。可見唐 影的功夫不是吹的。

「覺顛師傅,小心了。」

唐影想先下手為強,一打招呼。三顆木做的暗器打出。他不像唐德那樣,剛一出手是使用拳腳。他一出手即是唐門的絕技——暗器功夫。唐影打算速戰速決。贏得快同時輸得也不慢。

「剛才覺真師兄敗在唐德施主的手裡,現在我就用龍抓手來會會閣下。」

覺顛說著話,手底下不慢,少林龍抓手打出。他這一番出手,便可看出他要比覺真的武功精微不少。龍抓手在他手中使出,隱隱有一派宗師的風度。唐影的暗器使得 又快又刁鑽,往往讓覺顛防不勝防。可覺顛的龍抓手不是吃素的,暗器到,不是被打飛,就是被抓在手心。覺顛打到興頭處,左手收集的一把木做暗器發出,他竟然 回敬了對方一把暗器。

覺顛的暗器功夫當然比不上唐影,不過他一把暗器撒出,唐影料不到這一手,倒把唐影逼得退了三步。唐影面上一紅,雙腳一點地,縱身而起,道:「小心了。」一串暗器打出。覺顛突地拔出腰間的短棍,神色凝重的看著暗器的軌跡和打來的方向。

「來得好。」覺顛心頭一樂。手中短棍快如飛虹,篤篤篤數聲響過,覺顛將暗器打落在地。「著」唐影又是一聲大喝,「未必」覺顛頭也不回手中短棍穿過脅下,棍頭一翹,居然打中了一枚暗器,就像他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好」唐震天看得禁不住叫了起來,身子已是站直。

唐影的人在空中,見到沒有偷襲中覺顛,心底一驚,雙手一張,漫天的的黑影向覺顛打到。這麼多的暗器,幾乎吧覺顛整個人給罩住,覺顛不知如何破它?

覺顛哈哈一笑,身子在原地打了五個陀螺,撒出一片棍影。黑影,棍影交織在一塊,篤篤篤聲不斷。聽起來倒像是樵夫的伐木聲,亦是極為好聽的。

「這就是『屠龍棍』法嗎?」唐震天上前踏了一步,睜大眼珠。

「阿彌陀佛,這是覺顛自創的『回龍棍』,並不是『屠龍棍』,唐老施主以為怎樣?」

「好,小小年紀,就能自創招式,少林寺果然是藏龍臥虎。」

就在他們二人說話的功夫,唐影雙腳普一著地,覺顛身形如電,手中的短棍輕輕的指在了唐影的左胸一寸之處。唐影胸口微喘,像是剛才那一招幾乎已將全身力氣用盡。覺顛這一棍在向前一動,便是唐影失敗的時候。可是誰都看得出來唐影敗了。看來覺顛是不負眾望,贏了這一場。


第六章 比武(三)
見到唐影和覺顛退下去後,唐震天大步走向場中,對大方禪師說道:「大師,你們少林寺真是能人輩出,其他的人就不比了,大師,下來同我一比如何。」一是站在 場地中央,面向大方。大方站起身來,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唐老施主真的要比嗎?」唐震天笑道:「大師,你千萬不要推辭,我久仰大師的大慈大悲手至今 未逢對手,想來是驚天動地的絕世神功。我唐門自然不是對手。不過……我只要求大師只出兩招,兩招過後,算來我也不會敗,大師更不可能會輸。省得面子上不 好,不知大師以為如何?」

大方心頭一怔,緩緩走近唐震天,道:「敢問唐老施主,這兩招如何比法?」

唐震天道:「其實很簡單,我聽說大師的大慈大悲手,攻是天下第一厲害的掌法,守是人間第一等的妙招,我見獵心喜,大師攻一招,守一招,讓我開開眼界,也讓小兒門知道什麼真正的好功夫。」

大方沉吟一會,道:「好吧,老衲恭敬不如從命。不過老衲的大慈大悲手學得不好,且是殘本,真要同唐老施主的上天入地的暗器功夫比起來,恐怕沒有多大的用處。」

唐震天道:「大師過謙了。」

大方道:「那裡,那裡,阿彌陀佛。」

兩人相距兩丈,一個老和尚,少林寺的掌門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一個唐門的大佬,唐門的掌權人,跺跺腳,江湖也得為之一動。他們兩人都是年在七十以上,成 名多年。平時就很難得出手,別說外人就是他們的弟子也很少見他們出過手。出在他們的位置,以他們的身份。要動手也得有一個很大的理由。

唐門的弟子,唐震天的兒子和孫子俱是睜大雙眼,看著唐震天,這可是難遇到的事情,他們今日只要見到唐震天出手,總要有所收穫,至於收穫的多少,那要看個人 的修為和智利了。少林寺的弟子也是睜大雙眼,一目不瞬的盯著方丈,就是坐在椅子上的幾個長老一級的人物亦是挺直身子,他們和大方是一個輩分,多少知道大方 的武功路子,可是他們也不知道大方的大慈大悲手到底有多厲害,你以為作為少林寺的七絕之一的大慈大悲手是那麼好見的?

大方之所以能練大慈大悲手,還是他的身份使然。以他少林寺掌門的身份,如果沒有過人的本領,又何以服眾。當初,大方之所以選擇大慈大悲手,實在是因為少林 寺的七絕中「易經,」洗髓」,「醒神」三經已流失多年,而「屠龍棍」,「天蟬刀」,「阿難劍」不知所蹤,只留下這三絕的內功心法和招式,但也是有上無下, 或有下無上。就只有大慈大悲手還算完整,不過也是一個殘本,大方也只學了其中的七式。

明兒看到大方和唐震天對站了片刻,還不見他們動手,不禁用手打了打口,道:「哎呀,真是好睏,怎麼還不動手,這麼大的太陽,誰受得了呀。」

「噓……明兒,就你多嘴,你沒看到方丈師伯正和唐老爺子對決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別人都想目睹,你可倒好,還打瞌睡。」

青成低聲訓道。

明兒小嘴一撅,道:「師父,我知道掌門師祖伯和唐老爺子的厲害,可是他們站了半天,不見動手。明兒看得很累,當然要想睡覺了,這可怪不得我。」

「好了,好了,你就在堅持一會,掌門師伯就要動手了,你看……」

明兒順著師父的手指望去,只見大方禪師右腳微微一動,閃電般的已近唐震天的身前,他是如何這麼快的,旁人竟然不知道,就是幾個少林長老看了,心中處了暗暗吃驚外,也只是見到大方劃空躍到唐震天的身前八尺,別人只是見大方一動,就貼身到了唐震天身上。眾人心頭大震。

唐震天一直盯著大方,眼角一瞟大方好像一動,知道石破天驚的一招就要降臨。急忙飛身直退,手裡扣了一把木作的暗器,他的暗器比唐德,唐影的還小的多,是以 手裡倒是抓了一把。唐震天龐大的身軀一直退,大方緊跟,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兩尺,出售可及,但誰都沒有出手。繞場轉了三圈,唐震天始終擺不脫大方的緊跟, 這時大方一聲「阿彌陀佛」,雙手閃電出擊。大慈大悲手的第一式「大發慈悲」已是攻出,沒有任何的驚天動地,也沒有什麼花裡胡梢的招式,就像這一手本來就是 這個樣子,你要在改變一絲,它就不像樣子。這就是「大發慈悲」的妙處所在。

沒有漫天的掌影,只有大方的兩支手臂。普普通通的人的手臂,向唐震天擊出。唐震天神色一變,一雙老眼暴射一道精光。在他眼裡,大方的一雙手居然不見了,但 是又知道這一雙手正在攻來的途中。他一大意,大方的一雙手隨時都可能要了他的老命,雖然打死大方,大方也不會傷者唐震天。「好」唐震天暴喝一聲,不退反 進,卻向外撒出一把暗器,同時雙掌一分,閃電般的飛出。

誰也料不到唐震天會將暗器撒出去,那可是他的法寶,怎麼不向大方撒去,偏偏要向外撒,這真是斜門。少林寺的幾個長老同時立起身來,雙眼圓睜。

場中的兩人不動了,他們似乎沒有動過,剛才的那一番追逐和出手,不過是別人的幻覺。大方的一隻手緊緊的貼著唐震天的一隻手,來了一次極為親密的接觸。大方 的另一隻手停在唐震天的肩上三寸之處,沒有劈下去。他不是不想劈,那怕是輕輕一觸對方的肩頭。可是他不用回頭就知道身後一尺之距,正有十幾枚的暗器虎視耽 耽的盯著自己。

唐震天的另一隻手斜飛,五指微鬆,誰都看得出,那停在大方身後一尺之遠的十幾枚不停互擊的暗器同他斜飛的手大有關係。儘管大方的手離唐震天最近,有著佔了 上風的意思,可是你也不能說唐震天輸了,唐震天的暗器一樣也可以在大方擊中唐震天時,受到暗器的襲擊。倘若這暗器是利器,更是沾上劇毒,你說誰死的更快? 沒有答案。

「哈哈」「阿彌陀佛」在兩聲大叫中,大方和唐震天幾乎是同時收手,唐震天斜飛的手一動,那在空中互擊的暗器到了一閃而沒,入了掌內。大方那只劈到唐震天的手突然消逝,兩人各退一丈。

「好,好,好,大慈大悲手的攻勢果然厲害,唐某佩服。」

「阿彌陀佛,唐老施主的暗器功夫當真不愧是威震武林,老衲得見絕技,今生足夷。」

其實,唐震天的那一手向外撒暗器的功夫是他臨危之時想出來的。也不知管用不管用,唐震天心想:既然我破不了你的大慈大悲手,那我就同你 「魚死網破」。他向外撒出暗器,他對他控制暗器的功夫比喝水還有信心。他知道他最多擋住大方的一隻手,大方的另一隻手就是他的致命所在。是以他飛出另一隻 手,根本就不管大方的那一隻手。

唐震天希望的是大方的手掌落到他身上時,他的暗器亦能大打在大方的身上,這樣一來,誰也沒有輸,誰也不會贏。唐震天只望如此,不曾有贏的心思。他果然賭對了。

「大師小心,下來是我的殺招,你可要當心了。」

唐震天提醒大方。全身一緊,像一根被擰緊的物件,顯得極為的震撼人心。大方微微一笑,腳下不丁不八,隨意的那麼一站,一股無形的氣流在他四周湧動。

唐震天猛地飛身而起,凌空就是一把暗器,大方雙手緩緩一抬,大慈大悲手的第三式「慈悲為懷」閃電出手,這一次可同上次出手不一樣,上次是攻,這次是守,一 攻一守,其間的變換豈能一摸一樣,是以這一次大方的手「多了」,,大方的四周突然多了無數的手掌影子,大方的人已是不見,只見漫天的暗器來來往往,反覆不 停的打在大方的手掌影上。

唐震天三個起落,已是發出一百多次的暗器。他身上的暗器好像總用不盡,一招就來。他的速度快的驚人,眾人眼前一花,他又是三個起落。直到第四此三個起落。 他的人才完全停下不動。雙眼圓睜,看著地上落滿的暗器,那些暗器竟然被大方的大慈大悲手打出去了,在地上畫出了四個大字。

「千手追命」

這正是唐震天最出名的絕技。


第七章 明兒
唐震天看到地上的「千手追命」四個大字,心頭一震,哈哈笑道:「大師果然不愧為一派掌門人,唐某的這點彫蟲小技竟被大師看穿了,佩服。」大方雙手合十, 道:「阿彌陀佛,唐老施主的『千手追命』手法,乃武林一絕,怎麼能說是彫蟲小技。依老衲看來,唐老施主的暗器功夫已是登峰造極,要不是老衲有此一招,老衲 還不知如何破解這一招呢。」

「好了,大師,我們的比試完了,我也知道大師心急『天蟬』刀和天蟬秘笈的下落,怎好讓大師心中著急,這個大廳不遠有幾個老傢伙在看著咱們,我們到內室裡說,謹防隔牆有耳。」

大方禪師回過身去,向少林僧眾道:「大家都下去吧,請幾位長老到內室一談。」

少林弟子陸陸續續的離開這個大廳,明兒和師父也回到了禪房裡。明兒打了一個呵欠,道:「師父,我好睏啊,我要睡了,下午叫我吃飯。」清成拿他沒法,只好讓 他上床睡覺。前些日子,他履行諾言,在掌門那裡為明兒美言了一番,掌門聽到明兒小小年紀,竟然讓師父吃憋。知道少林寺又出了一個奇才。也就答應了要給明兒 更多一些自由。

以往明兒是每隔兩天就要去挑水,劈柴的,如今他是一周內只做兩天的活。明兒可以有更多的時間睡覺,玩耍。少林寺當代弟子中的第四代弟子,年紀在十五至二十五之間。就只有一個明兒,今年才八歲。清成一個人帶著明兒這個小傢伙,時常為之頭疼。

明兒的原名叫方劍明,當年大方在外雲遊時,到一個村落裡,見得四下都是死人。知道這個村遭到了馬賊的襲擊。大方從死人堆裡撿回一個還有一息尚的嬰兒,將他 帶回少林寺。見他胸前帶著一個玉珮,上面刻著方劍明三個字,想是他的父母極為愛他,叫人特地打造了一個玉珮,在上面刻上嬰兒的名字,以示父母對他的愛之 深。

方劍明的名字少林寺中人也不是很多人知道,大家都喜歡叫他明兒,他也有一個法號,叫覺醒。是掌門親自給他起的,因為自從大方禪師將方劍明帶回少林寺,方劍明就呼呼大睡。睡醒之後就狂吃,狂吃後又拉的多,幾個長老見了極為奇怪。

長老們研究了好幾天,始終不得要領,只好任他大睡大吃。等到方劍明有個三四歲的時候,他的大睡大吃中吃是減少了,可是大睡卻不曾減弱,依舊如故。大方叫了 戒律院的長老大苦禪師,把方劍明托付給他,正好大哭的徒弟清真沒有收徒,就讓清成收方劍明為徒,大方特意給他起了一個法號,叫做「覺醒:。那個意思就是希 望他有一天能夠醒過來,過正常人的生活。

誰料到方劍明的睡意隨著年紀的增長,更本就沒有回復到正常人水平,雖然已不像小時候那樣整天吃了誰,睡了吃,可是他的睡意平均要比一個普通人多出一個半時 辰。往往是少林寺的武僧門在夜裡練功練到深夜,方劍明早已是見周公。早上,只要不是落到方劍明挑水,劈柴。一般情況下,方劍明要睡到日上三桿。在師父的一 頓婆婆媽媽下極不情願的起身。

三年前,也就是方劍明五歲那一年。他在後山玩耍,不知怎地就睡著了,睡夢中突然來到一個山谷裡,這山谷長了好多的花花草草,很多不知名的參天大樹夾在其 中,顯得非常的幽靜。這山谷居然四季如春。方劍明玩了一會,突然發現谷內有一個山洞,方劍明人小膽大,跑進去一看。只見洞裡斜躺著一個木頭人。他去摸木頭 人,木頭人居然說話,嚇了方劍明一跳,好在方劍明人小,還不太懂事,他那知道木頭人就不能說話。

他叫木頭人叔叔,木頭人訓他道:不要叫我叔叔,我做你的爺爺的爺爺還不夠呢。

木頭人告訴他少林寺山後,某個山洞有一本書,叫他去挖出來,回去好好看看。方劍明當時習字已有一年多,聽說看書,好不高興。一高興就大叫起來,那知道已是從夢中醒來。方劍明將夢中的遭遇當成真的。果真找到那個山洞,從洞裡的一處挖出一本書來。

他當時就興沖沖的跑到禪房裡,將他在山洞裡撿道的書拿給師父過目,清成以為是少林寺那一位祖師的武功秘笈,高興的接過來,打開一看。只見開頭就是一句「嗚 呼,人之一生,在一睡而,不睡無以成大事。」青城越看越看覺得這個著書的人簡直是在放屁,這不是叫人墮落嗎?人人都大睡,這事誰來幹?還要不要活下去了。 清成看到十分之一,實在看不下去,講述書丟在方劍明懷裡,道:「明兒,這是什麼狗屁的絕世神功。你不要聽這個人的胡說八道,為師知道你喜歡睡覺,可是你千 萬不要聽他的,知道嗎?」

方劍明道:「哦,知道了,師父。我只當把它來識字就得了。」

清成沒有問他這書究竟是怎麼來的,清成只當是徒兒在後山玩耍,無意之中發現的,可笑那個著書的人說,看到這本書,認真按本書所說的來作的人將來必是一代宗師。

開玩笑,睡覺也能成宗師。那我清成豈不是要成為超級大宗師。

青城看後這麼想。

方劍明自撿到那本書後,每日做夢,都會來到那個山谷裡。木頭人叫他一定要人真的看那本書,照上面所說的去做。方劍明不明白其中的奧妙,但是一聽木頭人說, 練成此「大睡神功」,將來想吃什麼就有什麼。惹得方劍明口水直流,他一個小孩子,當然喜歡吃。也不再把師父的話放在心裡頭。認認真真的練了兩年,直到如 今。

奇怪的是,方劍明練了這個所謂的「大睡神功」後,睡意居然回到了正常人的水平,沒有以前那麼貪睡。他把這事同師父一說,清成正奇怪他近來怎麼不貪睡了,聽說他練了「大睡神功」後,才有此反應。清成將信將疑,不在反對他練,可是告誡過徒兒不要沉迷太深。

方劍明自從練了這個功夫後,發現自己在睡夢裡也能練功,而且速度極快。他高興得了不得,又將這事告訴了師父,清成還以為徒兒走火入魔。摸摸他的頭,邁邁他的經脈,一切正常。青城當他是胡言亂語。

那一日,在少林寺的後山,清成又聽到徒兒提及睡夢中練功強過平時百倍,一怒之下,才發生了兩人過招的事。方劍明漸漸的知道他所遇到的事有些古里古怪,沒敢說出去。是以除了師父知道他有一本「破書」外,少林寺內沒有一個人知道方劍明究竟學了什麼。

少林寺的人只知道那個叫覺醒的小師弟,小師侄,小徒孫,腦袋瓜非常聰明,平時不怎麼刻苦努力練功,但武功底子卻是不錯。掌門大方對他是極為疼愛,雖很少來看他,卻關照過清成和一些僧人,對清成不能以少林的規規矩矩來約束他。

這兩年來,誰也不知道方劍明的武功到底如何。清成曾教過他少林龍抓手的前三十式,還有一些江湖中常見的莊稼把式。方劍明不知足,央求藏經閣的大真長老給他看了一些藏經閣的外部書籍,內部書籍和最裡面的秘笈卻沒有讓他看。這樣一來,方劍明的心頭倒也藏了不少的東西。

清成見徒兒睡下後,想起剛才見到掌門師伯和唐老爺子的對決。有很多地方雖不明白,但他清成又不是笨蛋,從中多少領悟了一些東西,立即出了禪房,見左右無事,跑到寺後去回味自己領悟的心得。


第八章 天蟬現
少林寺的一處密室內。

少林掌門大方禪師和幾位長老,唐震天,唐震天的三兒子唐雷,分賓落座。

大方道:「唐老施主,現在沒有外人,有什麼話儘管直說。」

唐震天望望唐雷,道:「老三,你將事情的進過說出來吧。」唐雷道了一聲「是」,清清嗓子,道:「各位大師,不瞞你們。在下這一次到川貴的交接處蒼龍谷一行,當真是驚險之極。在下在蒼龍谷內發現了一個秘密。」

極為大師聽到蒼龍谷三字,臉色不禁一變。

蒼龍谷可不是那一個人就隨便可以進去的地方。在蒼龍谷內,有毒氣和猛獸。而且還有數不清的沼澤陷阱。沒有一定的功夫在身。別說進去,就是在蒼龍谷附近也是 待不長久。蒼龍谷裡面到底有些什麼東西,很少有人知道。大多數不怕死的武林人物進去後,就沒有在出來過。是以這個地方成了許多江湖人想去看而又十分畏懼的 一處所在。

聽到唐雷進去後,竟然安然無恙全身而退。少林長老們不由細細的打量起這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見他頜下留有長鬚,面目倒是清俊,少年時候必是一個漂亮的小伙。他究竟有多高的武功,能進蒼龍谷而又退出。就是長老們自己心中對於這個蒼龍谷也不得不要小心應付。

「阿彌陀佛,唐老施主後繼有人,恭喜恭喜。那蒼龍谷凶險萬端,唐施主竟能全身而退,其武功機智和應變能力,當真是非同小可。」

唐震天哈哈一笑,道:「大師,你們都想錯了,雷兒那裡有那麼大的本事。你們不知道,他到蒼龍谷是得到唐門的准許,沒有唐門的意思,小兒那裡敢一個人前去探險。」

大方一怔,道:「哦,不知唐老施主此話怎講?」

唐震天道:「唐門近二十年來,在研究暗器方面已達到了一個頸瓶,唐門最厲害的暗器,也是最恐怖的暗器是沾了劇毒的,這點幾位大師業已知曉。那蒼龍谷內很少 有人進去過,就是有人進去,也沒人清楚。唐門苦於這些年找不到世上難遇的藥草,只好派雷兒一人前去探察。在他的身上,帶著唐門最厲害的解毒靈藥和最厲害的 暗器裝置,這些東西在身,雷兒只要小心行事,讓過沼澤陷阱,想必就能進去後安然退出,再加上雷兒的武功也不算差,進蒼龍谷倒是有驚無險。」

「阿彌陀佛,原來如此。不過唐雷施主有此膽識,實在是不可多得。」

唐震天哈哈一笑,又叫唐雷將話說下去。

「在下一個人到了蒼龍谷的谷口。這是我第三次到此,以前我也來過兩次,但只是在谷內一里之地就不在深入,生怕遭遇不測,這次我有寶貝在身,當然不怕裡面的 毒物和猛獸,我一個人展開輕功,逕往谷底縱去,大約有一柱香的功夫,我來到了蒼龍谷底,只見此地倒是長了許多不知名的花草,也不知那些有毒無毒,那些是可 以作為解藥的藥物,我只好戴著特製的手套,一樣摘了一點。

我越走越覺這裡實在太恐怖,地上零零落落的躺著一些死骸,也不知這些人死了多久。我摘了不少的藥草,正自慶幸這次沒有遇到什麼大怪物,突聽得谷內有人的長 嘯之聲,那嘯聲尖銳利耳,我運集全身功力,頭上冒出了冷汗,還是覺得不好受。也是我一時好奇,那嘯聲停後,便隱隱的有人的大喝聲傳到,我尋著聲音,走了兩 里遠近,抬頭看見一處山崖上正有一個人影施展壁虎游牆的輕身功夫,那人手裡提著一把大砍刀,刀光閃動,壁上紛紛的掉下碎石。我心頭大駭,在仔細一瞧,只見 繞著他的身體一尺,有一把怪模怪樣的寶刀,竟然自己會主動攻擊人,真有點像是那個劍仙的飛劍一般。我平生第一次見到這種事情。嚇得半天沒有反應過來,這時 那人大喝聲中,硬生生的一刀劈在那把寶刀之上。

那寶刀可也奇怪,搖了一搖,全身泛起一股綠色的光芒,,那人大叫一聲,道:「不來了,不來了,又被你打下去了。」說著他的人閃電般的落在地上,大砍刀一抖,擊在一方巨石之上。那巨石竟吃不住這一記,頓時粉身碎骨。我一見他落地,急忙躲了起來。偷偷的查他於那把寶刀。

那把寶刀,在空中飛了一會,颼的一聲已是射入一個山洞內。我見那個使大砍刀的人是一個大漢,我怎麼看都看不出他有多大年紀,覺得他很大了,可是覺得他又不算老。那大漢低聲不知說了一句什麼,騰身一躍,三兩下消逝無蹤。

我見他走後,急忙要去看看那把寶刀。我進到山洞洞口。山洞也不過兩丈見方,正中是一方大石,石上放著一本古舊之極的書籍,我定睛一看。天呀,我當時心中暗 叫,這不是少林的天蟬秘笈嗎,那書上明明白白的寫著天蟬秘笈四個字,那把寶刀端端正正的躺著書前,沒有任何的動靜,剛才把一番驚天動地的打鬥,就像沒有發 生在它身上一樣。

我正想抬腳進去好好觀察一番。不料那洞口似乎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擋住,握運集全身功力一推,抨的一響,我騰雲駕霧般的飛了出去,好在我及時一個『千金墜『,才將身子立穩。有人已是哈哈大笑道:「小娃娃,你真是不自量力,那個洞口老子都進不去,你多大的道行,也想進去嗎?」

我一定來人的聲音,正是剛才同天蟬刀打鬥的那位大漢。生怕他要對我不利,急忙退開,誰知他早料到我有此招,緊緊的跟著我不放,口中厲聲喝道:「你是什麼人?怎麼會來到此地?說」

就是一抓向我抓到。我見他是一招平平常常的一抓,可就是躲不開去,危機之間,發射了唐門特製的暗器裝置,這裝置唐門一共就只有五中,每一種僅能發射三次, 暗器均有劇毒,過後三十年才能造出,是在危機之間的保命東西。我想這一發,那個大漢中了暗器,他要是求饒,我就給他解毒藥,如若不然,就讓他死去得了。可 笑我我是在做夢呢,那大漢臉色只是變了一變,道:『你是唐門的人?你走吧,下次再來,決不輕饒。」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躲過我們唐門最厲害的暗器的,只覺身 子一輕,眼前花草飛舞,大樹倒飛,我已是站在了離山洞一里多的地方,那大漢遠遠的看著我,話也不說了。

我見他沒有傷我,那還敢在停留,匆匆出得蒼龍谷,將此事告知家父。好在這一次是不虛此行,倒是摘了不少的東西。幾位大師,事情的進過就是如此,依我的愚見,想必那天蟬刀和天蟬秘笈是真的了,天下間除了貴寺的天蟬刀,又那裡找得到一把這般有大神通的寶刀。」

唐雷將他的一番經歷說出,只聽得眾人聳然動色,就是唐震天第二次聽到,亦是重溫了一次驚心動魄。大方禪師深深歎了一口氣,道:「那個大漢是什麼人?居然武 功那般高強,天下第一的名號恐怕已不是魔教的教主獨孤九天所能勝任的,這人要是一出蒼龍谷,獨孤九天的天下第一名號就要被他摘去。」

說完,雙眼一睜,道:「阿彌陀佛,誠如唐施主所言,這刀正是敞門消失多年的天蟬刀。天蟬刀自動攻擊,靈性越發厲害,倘若被惡人拿去行惡,江湖又不平靜矣,阿彌陀佛,希望不是如此。」

第九章 無名三僧
大方禪師的話一出口,幾位少林長老齊聲道了一聲「阿彌陀佛」,密室內頓時顯得無比的神聖。唐家父子不禁為之感染,亦是面色肅然,那裡還有半絲的世俗之態。

大方站起身來,向唐家父子躬身一禮,嚇得兩人立刻站起,道:「大師,你這是……」大方道:「唐門來給少林報信,老衲代表少林向唐門表示感謝,兩位千萬不要 推辭,尤其是唐雷施主,假如沒有施主的這一行,敞門的天禪刀隱埋深山,少林兀不自知。若是天禪刀被匪人拿去作惡,作為少林弟子,老衲罪大矣。」

說著就是給唐家父子恭恭敬敬的施了一個大禮,唐家父子不由有些受寵若驚,可是在大方的堅持之下,兩人受了這一大禮。

唐震天道:「大師,其實唐門這次來少林還有一些事,不知說出來,大師可否答應。」

大方見到這個一向快人快語的唐門大佬也有遲疑的時候,心中一愣,想了一想,道:「只要不是違背江湖道義的事,老衲一定盡全力,為唐老施主辦到。」

唐震天道:「不瞞幾位大師,近來不知為何,唐某總是感到武林大亂將起,為唐門的將來著想,我想與貴寺結些善緣,不知可否?」

大方身為一派之尊,那裡聽不出唐震天的話意來。按唐震天的意思,就是想同少林寺「結義」,因少林寺是出家人,雖是江湖究大門派之首,唐震天也不好以江湖人 的口氣來與大方說明,僅僅說了「結緣」兩字。大方呵呵一聲朗笑,道:「這有何難。唐老施主,就沖唐門千里迢迢的來給少林報信這一點,老衲就能答應唐老施 主,更不要說唐門同少林一樣是歷史悠久的一大門派,唐門的實力有目共睹。少林能和唐門結緣是再好不過。武林要是紛爭再起,敞門,唐門,還有一向於少林交好 的武當,想來定能為武林作一大事,為武林分憂解難。倒是一件功德無量的事,老衲豈能拒絕。」

唐震天聽了大方的話,叫了一聲「好」,喜道:「現在唐某才知道大師亦是一個快人快語的人,唐某就是對這種人佩服,有大師的一句話,唐門就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大方笑道:「唐老施主,假如少林有難,希望唐門能夠解難。」

唐震天哈哈一笑,道:「當然。唐門就是剩下一個弟子,也能在少林求助之時,挺身而出。這幾日在少林盤桓多日,收穫亦是不小。明日唐某就要返回唐門,將此喜訊告知幾位家叔,他們定是歡喜無比。」

大方道:「幾位前輩身體可否鍵朗?請唐老施主回去後,務必將老衲的祝福送與幾位前輩,老衲在少林為他們祈福。」

在兩人的大笑聲中,少林和唐門第一次結義,這是武林中的一件大事,然而此事除了少數的人知道,外界那裡知曉。武當派一向同少林交好,如今一來,他們三大勢力結為一股。其實力可想而知,就是天下第一的魔教也得為之退讓三分。

在少林寺的的後山,一處隱秘的所在。

高高的陡崖下,一條人影飛快的縱躍而至,此人一身長袍大袖一翻,人已如一隻大鳥般沖天而起,一示「一鶴升天」,高高躍起五丈上下,呼的一聲,串入陡崖上的一個隱秘的洞內。那人進得洞來。卻聽得有人從洞內發出話來:「是大方師侄麼,你進來吧。不必告知。」

來人正是少林寺的掌門大方禪師,不知道他為何到此?這個地上極為隱蔽,就是少林寺的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所在。看來大方對此地相當熟悉,轉了幾個彎,已是到 了洞府深處。只見洞內好不寬敞,光線通明。三個不知年紀的老僧,白眉如霜,伯袍似雪。在他們的身後筆直的站著三個白衣少年和尚。這三個少年和尚手中分別拿 著三樣兵器,左邊那位是一根棍,棍長三尺,粗如嬰兒手臂,其上雕著一條飛龍。右邊那位手裡端著一把長劍,劍長八尺一寸,取九九八十一之意,劍鞘緊閉。這麼 長的劍,天下還有誰能閃電拔出?

正中那位,手裡拿著一把刀。此刀同一般的刀一樣,毫無奇特之處。只在刀鞘之上刻著數十隻翩翩欲飛的銀色蟬兒。難道這就是天下聞名的天蟬刀?其他兩隻兵器, 莫不成是屠龍棍與阿難劍。這誰又知道呢?明白人不點破,那裡有人清楚,除非你去將人家手裡的兵器拿來一使。不過這種可能性你以為有多大?

「三位師叔,大方見過你們。」大方稽首道。

正中那位端坐在一張蒲團的白眉和尚雙眼輕輕一啟,精光四射。顯見內家功力深厚無匹。只聽他道:「你坐吧。有什麼事麼?」

這人正是大方剛到洞邊的那位說話之人。

大方來此也不下十次,每次都是坐在老地方,此次亦不例外。

大方坐下後,道:「三位師父,師侄有一件大事相告。」

「什麼大事?難道是獨孤九天業已飛身上天。」

大方道:「不是,孤獨九天依舊在閉關聯他的『大天羅神功』。師侄相告之事關係到少林,更是關係到武林。」

老和尚雙眼一亮,道:」什麼事讓掌門師侄口中如此莊重。」

大方一字一句的道:「天……禪……刀……出現」

這老傢伙真是會營造氣氛。

大方話一出口,其他兩位無名老僧雙眼暴睜,精芒畢露,一時那洞內的光線似也給比了下去。

久久的,三個老僧沒有說話。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還是正中那位無名老僧道:「大事,果然是大事。老衲三人等這一天,花了一甲子的時間。天禪刀,你可是終於出現了。看來老衲要親自為你跑一趟。」

話鋒一轉,望向大方,奇道:「這天禪刀出現,是誰告訴掌門師侄的?」

大方道:「唐門唐震天的三兒子唐雷。」

無名老僧道:「唐震天?難道是唐龍的兒子。」

大方道:「不錯。」

無名老僧輕聲一歎,道:「想不到他也有兒子了。」

大方心頭暗笑,道:唐震天的大兒子今年也有五十出頭了,你現在才知道他有兒子,豈不是要叫唐震天氣的半死。

大方當然不敢把心中所想說出來。

當下將與唐門結義的事也說了出來,無名老僧說道:「你已是一派之尊,這種事你不必問我們,可以作主。天禪刀出現,呵呵,老衲得出去透透風了。」

大方突然面露難色,道:「師叔,有一事師侄未說。天禪刀的身邊有一個武功極高的大漢,雖沒有將天禪刀收服,想來時日不多。」

「哦,這人這麼厲害。」

「依師侄看來。此人的武功比師侄還要高出不少。」

無名老僧一聽,雙眉一展,笑道:「老衲的一身老骨頭看來是要動一動了。事不宜遲,明日一早,我就動身,請掌門師侄安排一下,我想帶幾個弟子前去歷練歷練。」

大方道了一聲:「好的。」

其實他想中早想到了這一點。


第十章 初出少林
夜裡,禪房內。

一張床上,方劍明正自睡得香甜。

突然,一個人影從窗戶翻落進來,來人是一個光頭和尚。只見他向方劍明走過去,突然腳下一晃,低聲罵道:「什麼味道,這麼熏人,害的老子差點摔了一跤。」

看到方劍明還是依舊弄睡,不禁為之叫絕。屈身來到方劍明的身邊,搖搖方劍明的身子,方劍明嘴裡咕嚕了幾句,兀自不醒。光頭和尚笑道: 「這小子,怎麼睡得這般死。看來師祖伯給他取的法號『覺醒』,實在是太對了,這般沉睡,在武林中早被人宰了。師祖伯當真是慧眼知人。不過對我的心思就是不 理會。」

當下猛地一搖方劍明,方劍明「嚇」的一聲,從夢中醒來。睜開朦朧的雙眼,看了看眼前的光頭和尚,並不覺得慌張,只是低聲道:「覺顛師兄,你這是幹嗎呢?我正在睡覺,怎地把我叫醒了。要是被隔壁得師父發現,他又要說我了。」

這人竟是那日同唐影比武,大獲全勝的覺顛。這個覺顛行事說話,有點古里古怪。少林寺除了幾個同他要好的弟子外,其他人都嫌他胡言亂語。方劍明本來也是有點 古里古怪的傾向,可是他人小,那裡又會被人討嫌。他也是覺顛幾個要好的「哥們」之一。天才們本來就是古里古怪的,那平常人規規矩矩的,你可曾發現他們有什 麼很好的特長。

覺顛笑了一笑,往床頭一坐,將方劍明擠到裡頭,道:「我的小祖宗,你睡得那般死,我卡嚓一聲,給你一刀,你不是早死了。」方劍明呵呵笑道:「那很好呀,師 兄,那時我就可以沒日沒夜的睡覺,還得多謝你的成全呢。」覺顛雙眼一翻,道:「就你這小鬼頭比我還難伺候。我問你,今天掌門師祖伯對你說了什麼?」

方劍明道:「沒什麼啊,他只是要我和師父同幾個師叔出去歷練歷練,沒什麼大事。」

覺顛道:「這還不叫大事?我想出去遊玩,師父和師祖都不許呢。」

方劍明道:「得了吧師兄,你都出去好幾次了,瞞得了別人可瞞不過我。」

覺顛笑道:「沒辦法啊,在這個整天唸經的地方再待下去,我會發瘋的。」

方劍明道:「我看師兄本來就是一個『瘋人』,再要發瘋,豈不是成了正常人,那還不如一個正常人呢。」

方劍明的這話一說,也不知是他惠根深厚,還是他胡言亂語。倒把覺顛說得一怔,半天才道:「小師弟,我覺得你真的太適合出家當和尚了。在少林寺內,沒有人可以讓我吃憋,就你一人,常常讓我不知所措。唉,我們要是能換一個身份,那該多好。」

方劍明呵呵的摸了一下頭上的寸發,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過了一會,方劍明道:「師兄,這麼晚了,你來找我不會只是談天說地吧。」

覺顛道:「我想讓你在師祖伯那兒,為我美言幾句,也讓我出去歷練歷練。」

方劍明突然坐起來,露出裡面的小衣,潔白的肌膚一亮,覺顛看了,想到:小孩就是小孩,肌膚嫩得就像女人一樣。方劍明道:「不行呀,師祖伯早料到你會來找我的。他說了,你要是來找我說這事,就叫我跟你說此事不能讓你去。」

覺顛聽了,希望頓時破滅。心頭不禁為之一暗,方劍明見了他的氣餒樣子,安慰道:「師兄,你要是想去的話,不如我跟師父再說一下,我不去了,就讓你去吧,反正我對於出去也沒多大興趣。」

覺顛聽到這般話,心頭一熱,道:「不了,小師弟,你有這般心思,為兄就很感激不盡了。你的好,我會記住的,那一天你有什麼難處,只要你說一聲,為兄就是上天入地,也得為了辦了。」

方劍明雖然聰明,可惜年紀實在太小,但那裡知道覺顛的話裡有話。

方劍明奇道:「咦,師兄,你這話甚麼意思?」

覺顛道:「我不想出家。」

方劍明道:「你可以跟師父說啊,他一定會同意的。」

覺顛歎了一口氣,道:「沒用的,在我十歲那年,掌門師祖伯就說了,在我十八歲的那一天就為我剃度。」

方劍明「哎呀」一聲,道:「那不是只有一個月,師兄就要真正的出家作和尚了。」

覺顛道:「是啊,不知不覺,我在少林寺也待了近十八個年頭,真是懷念小時候掌門師祖伯對我的好。」

方劍明道:「是呀,我那年進少林寺的時候,一進寺門就看到了師兄大展神威,將三位師兄逼得連連後退,好不厲害。」

覺顛奇道:「不對呀,你進少林寺那年,才多大,就跟小不點似的,你認識我嗎?」

方劍明搔搔頭,笑道:「我也不知道啊,那年掌門師祖伯背著我進少林寺,那時我正睡著,突然就聽到有人大叫之聲,睜眼一瞧,就見到師兄一把打退了『覺然』師兄,至今還在腦子裡呢,這麼好幾年過去,師兄的樣子依舊沒變。」

覺顛聽了,呵呵一笑。他也不清楚為何方劍明在還是嬰兒的時候,竟能看見並記住事情,看來這聰明的人,從一出生就住定了不平凡。

兩人聊了一會,覺顛告辭。又是從窗戶那兒,縱身躍出。

第二日,方劍明還在睡夢中,就被師父叫醒。

起身後,隨便吃了點東西,打了一個包袱,到少林寺外等候。

方劍明長到八歲,頭一次出遠門,小兒心性,臉上不禁露出甜甜的笑容,見了誰都叫一聲「好」。少林僧人聽了後,大笑著摸摸他的寸頭,歡喜得很。

他們這一行有七個人,除了方劍明師徒外,還有五個手中俱是拿著兵器的大和尚,方劍明知道他們是達摩院的高僧,同師父是一個輩分,他得叫一聲師叔或者師伯。

七人等了一會,只見寺內走出掌門大方,陪著一個頭上戴著一頂小帽的白眉老人,走了出來,那白眉老者身後緊跟著一個英挺的少年,頭上戴著一方當時頗為流行的帽子。肩上背著一個用灰布包著的東西,看樣子是一把刀。方劍明看的暗暗叫奇。

此時,大方同兩人走出寺門,大方雙手合十,道:「兩位慢走,老衲不送了,阿彌陀佛,一路保重。」

白眉老者點點頭,轉身行去。

他的身後還是緊跟著那位英挺少年。

方劍明師徒和五個少林高僧急忙跟上去,還真怕這兩個人走得過快,將他們落下。

方劍明這一出少林寺,誰也沒有料到,當他重複少林寺時已是八年以後,當年的小孩兒已長為一個十六歲的朝氣勃勃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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